張國宏
這是我聽到的最快樂的故事——
一個62歲的老太太,帶著83歲的老母親去旅游。兩個都是上了年紀的人,去深圳看“世界之窗”。
這個在我們看來很普通的老太太,不過是一個退了休的職工,閑時扭扭秧歌、跳跳舞、看看報、讀讀書。但她從來不把自己當成老人,她和孫子一起唱周杰倫的《雙截棍》,她和老伴一起駕車去旅行,看到自己落后了就去學電腦。人家問她的年齡,她總是笑著說:“26歲。”其實,她是62歲。
她說:“為什么不快樂呢?快樂是一種生活的態度。”
重要的是,快樂還是一種資源,她感染著全家人,使他們安詳和幸福地生活著。80多歲的老母親也跟她學會了跳舞。老母親說:“我還沒有坐過飛機呢,我想去南方看看。”
她聽了,二話沒說就去訂飛機票。在她所居住的小區里,她被視為異端——有誰還敢帶著一個80多歲的老太太坐飛機,而且是去玩?
當她看到老母親欣慰的微笑時,當她知道自己的快樂在不停地感染著別人時,她說:“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這樣的幸福總是讓人感覺如夏天最濃的一塊綠蔭。如冬天最溫暖的那個火爐。所以,我要做這樣的女人,即使老了,也有一顆年輕的心,因為快樂從來沒有年齡界限。是的,我的大多數女性朋友在婚后成了真正的家庭主婦,她們沒有自己的生活,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丈夫和孩子。她們放棄了少女時代的一切夢想,因而也失去了自己的個性。當她們被丈夫拋棄還嚷著“為什么”時,那個男人振振有詞地說:“為什么?因為你變得不再是那個有靈性的女子了,所以,我不再愛你了。”
我還有一個女性朋友,婚后在愛情的滋潤下卻更加靈動。她丈夫對她說:“我愛的就是你的浪漫和性情中人的飄逸,所以,不要變。”
結婚10年后,他們依然沒有大房子,沒有車子,但是他們有著和10年前一樣的心情,還有一個漂亮的女兒。她對我說:“快樂是一個細胞,可以不停地繁殖。”
在10年后的一天,我打電話給她,說:“我想你了,我想見見你。”
那是一個晚上我酒醉后說的話,我們相距200千米。幾個小時之后,我聽到了敲門聲,門外站著的是她和她的丈夫。
她說:“只為你那句‘我想你了,我就決定要來看你。而此時已經沒有到這里的班車了,所以,我丈夫陪我租了一輛車來的。”
僅僅因為我酒后的一句“我想你了”,她就來了,我久久地抱住她,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感動,是因為朋友的真誠,而感動,有的時候也是因為那種震撼!
她就是個快樂的人,一直是。她說:“不快樂有很多理由,但快樂只有一個理由,只要你覺得這個世界是美好的,那么,就能快樂地享受生活。”
這就是最好的快樂,能夠把自己的快樂帶給別人,那種滲透和感染,是一種非常美麗的傳播,是讓人感到細水涓涓而流的清澈與美好。
趕不上車就走路
李一平
有這樣一篇報道:說有一位70歲老者為了追趕公共汽車突發心臟痛而倒地身亡看完這篇報道,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覺這位老者太不愛惜或者太不顧及自己的身體,如果不是這樣,他肯定還能多活幾年。
可是,在現實生活中,又有幾個人能做到不為環境所動、不像那位老者為了追趕公共汽車而因小失大?其實,很多人一生都在“逞能”:孩童時期看到同齡小伙伴有那么多好玩的玩具便不顧父母的經濟條件,吵著嚷著要買與別人相同的玩具;上學后要跟同學比誰穿戴漂亮或者比誰成績優秀;結婚時要跟鄰居比有多少輛婚車、辦了多少酒席;人到中年后又要跟人家比是否買了小汽車。比誰家的房子大,比誰的職位高;老了以后又在比誰的子女混得好……
誠然,生活就是因為有了這些“逞能”才會有不斷的發展、不斷的進步,可是,如果過分地去“逞能”,往往會讓自己的心情不舒暢、活得很累。
生活在這個世界里,免不了要明的暗的相互比過來比過去,其結果或是沾沾自喜,或是垂頭喪氣。別人腰纏萬貫,日進斗金,用的穿的都是名牌,而自己靠工資過日子,就得量力而行,不必硬著頭皮講派頭。生活從來就是這樣,沒有絕對的相等,別人有的我沒有,我有的別人也不一定有。好勝心人人都有,但不要盲目攀比,勝人之處不必洋洋自得,短人之處不必遮遮掩掩,亮出自己的個性,承認自己的缺點,心理會更坦然,心胸會更開闊。
日子過了一年又一年,潮漲潮落之中,我們都想生活得更好一點,但心中還是要保持一份應有的平靜,做到心中有數。自己年近三十歲的時候,曾寫過一篇《三十不惑》的文章,表達自己如何不被一時的成績所迷惑,而應順其自然,穩扎穩打,在積極進取與適可而止之間求得一種平衡的心境。我現已年過四十,對這種順其自然、適可而止的人生態度又有了更深的認識。
趕不上車就走路,別像那位老者,不顧自身條件,為了一個看似重要而實際上可以靈活變動的目標而把自己累著,甚至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