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稅薄賦,利在長遠
《新財經》第11期的“本期關注”,挖掘了“稽稅風暴”背后的故事。近十幾年來,我國稅收總量連年急速增長,勢頭不減,稅率與發達國家相比,基本上達到了中上游水平。今年1月至4月,國家稅收收入出現負增長,于是,從5月份開始在全國范圍內掀起了一輪又一輪的“稽稅風暴”,把企業的陳年舊賬都翻了出來,漏稅要補上,逃稅更要補后再罰。近幾個月,國家稅收又以兩位數增長,有的月份甚至達到了50%以上。在民企蕭條、經濟尚未恢復的情況下,稅收高速增長,意味著目前實行的基本上是一種重稅政策。重稅政策的好處是政府手頭寬裕了,但畢竟是一種抽血式的增長模式,長此以往,有可能傷害國民經濟的健康運行。其蘊涵的危險性,已經讓人感到越來越明顯了。《“稽稅風暴”背后》專題文章刊發之后,各大網絡相繼轉載,并引發眾多讀者熱議。
讀者李勁松:
在我國傳統的宣傳思維中,財政收入增長是一件大喜事。然而,當站在納稅人的角度來看的時候,我們無論如何是高興不起來的。因為這些稅是每個人的血汗錢。在當前這個房價飛漲、物價高企而收入卻在減少、失業率居高不下的時候,這些血汗錢對普通老百姓就顯得格外重要。因此,我們有必要思考,我們的稅收痛苦指數為什么會高居全球第二?我們當前的稅收體制的問題到底在哪里?我們應該有一個什么樣的稅制?
讀者BEN:
高稅收也有高稅收的意義,如果征收較低的污染稅,企業往往會選擇減產而不是購置環保設備進一步推高成本,由于產量減少,企業可能更傾向于粗放生產,從而征收較低污染稅反倒污染環境,逼迫政府進一步提高稅率,從而達不到征收污染稅的目的。
讀者納稅人:
在我認識的中小企業中,絕大多數都在國外輕稅地區設有公司,他們通過技術手段,把在內陸做的生意中的大部分利潤留在國外公司,這一做法給國家帶來了重大損失。一個小型的商貿企業一年就可以流到國外幾百萬元。是他們不愛國嗎?還是他們天生就是奸商?都不是,是重稅所致。國內除了重稅外,還有一點無法讓中小企業、特別是商貿類公司承受的,就是太多種必定發生和真實存在的費用,不能夠進人生產成本、不能夠抵稅。一個正常的企業如果嚴格交納所有稅負,在這個價格競爭激烈的市場,是活不下去的。企業要養活大量員工、要生存,只能想些歪點子。反過來說,如果真沒這成百上千萬的中小企業,社會就業狀況又會如何呢?
讀者旺旺:
稅收本身就是雙刃劍。真正對民生的考慮,要看國家整個的稅收制度對收入分配的影響,而不是單個或者某幾個制度。現階段減稅、低稅是否真的能促進消費,從而促進經濟恢復還不得而知。普通百姓,只看到了收入分配的差距在不斷加大,工作十幾年甚至幾十年,可能連一套房子都買不起。國家的一些政策非常好,為什么到了地方,到了我們老百姓身上,卻完全或者部分體現不出來呢?稅只是一方面,普通老百姓更多看到的是政府的不作為,各種復雜利益的博弈,最終結果是:仇富的人越來越多。突出“新”的特色
我是某化工企業的職工,閱讀《新財經》有三四年了,比較喜歡看金融改革以及未來經濟發展等方面的文章。近期看到《新財經》在版面和內容方面做了微調,我從自己的角度提兩點想法。
首先,題目要能體現《新財經》的新,使讀者一眼看過去就覺得題目很特別,從而激發閱讀興趣。其次,個人建議增設大眾財經、案例點評等關注民生的欄目。多報道住房、醫療、就業和教育等大眾所關注的熱點話題。多介紹一些成功的或失敗的經營案例,并給出專家的建議。最后,我希望《新財經》能始終保持和突出“新”的特色。
湖南易文平
編輯回復
感謝易文平對《新財經》的關注和支持。您的細心觀察和中肯建議給北京的編輯室增添了暖意,讓我們再次感受到讀者的心意。
這幾年,我們一直重視收集讀者的聲音,并通過傾聽讀者的建議,改變我們的工作,為讀者提供更多有價值的閱讀內容。
2009年末,我們確實在內容和版式方面做了微調,其初衷和易文平讀者的建議不謀而合。2010年,我們會把一本融入更多新意和創意的《新財經》,呈現給我們的讀者朋友。
被集體“遺忘”的維權組織
河南農民張海超,從事有害工種三年多后,懷疑在工廠得了塵肺,他先后在鄭州和北京多家權威醫院被診斷患有塵肺病(職業病),卻被職業病法定診斷機構診斷為肺結核(非職業病)。在多方求助無門之后,張海超被迫到鄭州一家醫院做了開胸手術,以無比悲壯的方式,證明自己確實患上了職業病。
事情被媒體報道后,引起社會各界的一片憤怒和聲援。但在我看到的一些言論中,基本沒有發現誰去為張海超如何維權支招。而且,大家集體把一個重要的維權組織——工會給遺忘了。作為國家法定的維權組織,在張海超事件中,卻看不到工會的影子。
無論是張海超以前的工作單位,還是職業病防治機構,這些單位擁有政治、法律、經濟、社會等資本,張海超作為一個個體,根本無法跟這些單位去抗衡、講道理。所以,他選擇了上醫院開胸,拿自己的生命證明自己是受害者。那么,在張海超絕望的時候,可曾想到過工會組織?工會在職工最無助的時候,為何缺席?又為何被集體“遺忘”?
我認為,我國從來沒有職能完全獨立的工會組織,各級工會歷來被劃歸為行政部門可有可無的一部分,而不是名副其實的群團組織。工會主席最應該實行民主選舉制,由職工選舉自己最信任的人,現在實行的卻是任命制,職工說了不算。因此,行政操作代替了民主活動,工會的職能被嚴重扭曲。
比如,工會的工作程序,沒了“上傳”,只有“下達”;工會在大量務工人員轉移和集結時,理應幫助勞動者保障合法權益,本應大有作為的工會職能被政府行為取代;政府直接轉移工會的工作職能,用行政手段一手操辦了,“老鄉會”,這種地方政府的派出機構,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幫打工族向無賴老板討回工資,為維護打工族的合法權益無償提供法律援助,為一些工傷人員、懷孕或哺乳期女工爭取合法的補償和待遇。
總之,這種被支配的工會組織,完全失去了維護職工合法權益和為職工說話的社團本色。如此被行政“強奸”的工會,成了上不受行政重視,下不為職工愛戴的部門。被行政操縱的工會,自然也就靠不住,在人們的視線里,消失得無影無蹤。因此,張海超事件中,工會被集體遺忘,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湖北某集團工會阮紅松
編輯回復
目前,大多數工會組織是幫助領導管工人,很少幫工人維護應有權益。與張海超的無奈相比,工會也有其無奈之處,一部《工會法》中“可以”二字多達24處,因此,《工會法》常被稱為“豆腐法”、“棉花法”。
其實,按照有關法律法規,工會組織的地位和權利是“很高”、“很大”的。比如,企業重大決策不經職代會通過是不準實施的;企業違反勞動安全法規,工會有權代表職工與經營者平等協商,企事業單位違反職工代表大會制度和其他民主管理制度,工會有權要求糾正,等等。這些經過相關法規賦予工會的“很高”、“很大”的權利,在實踐中體現了多少?也許,我們只能無奈地回答,工會只有一件事可干:“發電影票”。
面對工會組織的無作為,真正需要“開胸驗肺”的,不應是張海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