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國家,——有大約5000或6000年的歷史——經歷了許多的朝代,擁有眾多的人口,據現在的統計大約有十二億多,都是黑頭發,全部加起來或許有162,500,000,000,000根頭發。加上或減去長胡須的和禿頭,頭發的小囊多得難以計數。
從漢人來到黃河流域后的幾個世紀里,他們經歷了一切人類可以想象的大事件——戰爭,饑荒,干旱,種族滅絕,艱苦磨難,奴隸制度,藝術的頂峰,詩歌(包括火藥與造紙術),有勝利,也有絕望,曾是征服者,也被別人征服過。
在這一悠長的時期內,中國認為自己是蒼天之下高于平常牲靈的國中國。在她的周圍都是些生下來就沒有烏黑發亮的眼睛,不是黃皮膚,不長黑頭發的野蠻人。中國人不把自己看做是上帝的特選臣民。他們認為只有自己是人,其他的人都是低級動物。
一次我曾告訴一位聰明的中國人說波士頓認為它是宇宙的中心。“哈哈,說得不錯,但你知道,中國就是宇宙。”
中國是宇宙,在這個世界的世界中,二三年前來了一位巨人,他來自明尼蘇達的明尼奧達,是正宗的明尼奧達人。一生下來就信路德教,是個贊美詩歌唱家,是詩人。他熱愛巴赫。是一位對世界,對歐洲、希臘、羅馬、甚至南達科他州文化造詣很深的學者。他體格強壯,大胡須已不再是紅的,加雜著灰色,一頭發紅的頭發。身高六英尺五英寸。體重超過了二百四十鎊(在中國呆了幾個月他的體重下降了很多),他喜歡漢姆或青島啤酒,喝起烈性茅臺鎮靜自若。他是位探險家,走在中國的大地上,第一次看見它和感受中國那永恒的活力。他友好、和藹可親,值得人們去研究。他本人就是這個在一千年前孕育了人類第一個國會的文明產物,(當時中國的唐朝和宋朝正在為皇位展開一場混戰)他窺視著中國的心臟,聆聽著它的跳動,挖掘它的隱秘,和中國的大學生一起上街亂逛,他是世界公民,祖上是冰島人的明尼奧達的比爾·霍姆。
比爾·霍姆喜愛北方的豎斗和八月的流星。他與中國碰撞發出的火花照亮了明尼奧達夜間的大草原。
自從馬可·波羅和利瑪竇Jesuit Matteo Ricci的時代起,外國人就在探索這個天朝之國,記錄下他們的印象——中國奇妙無窮,中國不可思議。比爾·霍姆以一個明尼奧達人的眼光記下了中國人的勇氣,智慧、幽默、恐懼、冒險、愛、悲劇以及機智和深邃的思想。
認識比爾·霍姆和讀過其詩作《羽葉椿象變奏曲》的人都知道這個雙腳緊緊踏在現實世界之中的人提出的天是極限觀點。怪不得中國的男男女女,特別是年輕人對于比爾來說是頭和腳打了個顛倒。他幫助他們把自己當做真正的人,而不是某種從古編年史或令人厭倦的說教中剪刪下來的花束。
比爾·霍姆帶著我們輕松愉快地漫游在圍繞著中國古都長安,(今天稱之為西安)的那片土地上。成千上萬的美國人,一個旅游團接著一個旅游團,包括南希和里根神魂顛倒地來參觀毛澤東喜歡的中國第一位皇帝,血腥的秦始皇花費大量時間,大批人才和無數人的生命建起來的兵馬俑。
比爾·霍姆是明尼蘇達的一大奇才,他的書是一本杰作。《歸鄉喜若狂》寫的是他從中國古詩中欣喜若狂地返回了故里,他的話一直在我們的心頭回蕩著:“玩鴕鳥的把戲使我們一無所獲。只能帶來我們自身的滅絕。我們要是不記住和有意識地把自己與別人的心靈和肉體連接起來,那我們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