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嗣杰,現就讀于湖南省懷化市鐵路第一中學高162班,懷鐵一中新綠文學社副社長兼責任編輯。
蝸居在一座南方小城十六年之久,生性懶散,喜歡潛伏在深夜看電影,寫小說,認為寫作的意義在于給他人和自己指引方向;喜歡自言自語,看著黑板上整齊的板書或者考試時旋轉的攝像頭;喜歡獨自思考,蜷縮成天邊一抹云彩,流淌成遠方的一條溪流;喜歡行走,逆著風,迎著陽光,深信走到任何深巷的盡頭都會見到光明。
文學榮譽:作品散見于《兒童文學》、《創新作文》、《中學生博覽》和《新作文》等雜志;2007年赴北京參加“新課堂·第二屆創新作文大賽”現場決賽,獲二等獎。2008年赴廣州參加“思源杯·第三屆創新作文大賽”現場決賽,獲二等獎。
TO:躲在云堆里偷窺的小男孩
我自己都不清楚是否有向你陳述的必要,所有我以為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的事情都被你一覽無余,我是該對你十分惱怒的,可是我每次一想到她,所有的怨氣就全消了,所以如果你有機會見到她的話,一定記得給她買一瓶奶茶,當作是感謝。
我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我的目光便經常停留在她身上。經過她的教室門口的時候會往里邊望,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會搜尋她的身影,在任何公共場合同樣想看著她——即使她所做的一切都與我無關,然而這樣安詳地望著也成了一種享受。我銘記著她走路的姿勢,她說話的神情以及專注的目光,它們被我雕刻在心里最顯眼的地方。即使手工粗糙,但卻依舊彌足珍貴。我記得她身后那個潔白的帽子在我的青春中的一個下午給我留下的印記。我從來沒有見過那么白的東西,比雪花,比綢緞都要白,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光線問題,可是無論正確與否,她已經被盛在那個安靜而恒久的角落。有時她會小跳起來。那個帽子也隨之跳躍,我突然想起了麋鹿,她帽子輕巧而自如地跳動,踏步聲奏響了我的青春中最華美的一章的序曲——我一直思索著用一個恰當的比喻,想了很久,最終嘴里吐出一句——那跳動的潔白的帽子,像一顆悸動的心。
TO:右手無名指帶鉆戒的實習乞丐
我覺得自己常陷入同牙齒一樣無法自拔的矛盾境地。我……原諒我的語無倫次。
這幾天學校在舉行運動會,她參加了兩項,一項是1500,一項是跳遠。今天下午她參加了1500,她跑步的時候我站在一處撒滿陽光的地方看她。起跑的時候她落在后邊,到了第二圈她漸漸地趕了上來,并且在經過我的時候向這邊看了一眼,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原本的平靜就這樣被打破了,到了第三圈的時候她已經跑到了第二,結果亦是??粗龥_過終點的時候心情很復雜,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上前去干些什么,如果這樣做的話是不是會太唐突,可是她似乎真的需要幫助……我陷入了這樣的糾結中,她也在這時走出了我的視野。我躺在鋪滿陽光的金色草地上,陽光像是母親慈愛的手,我的心情漸漸好了起來,腦子像是灌了許多的水,稀釋了許多東西。
我緩慢地睜開眼睛,像是剛睡醒。然后我看見她在離自己不遠處的沙坑邊練習跳遠,于是我坐了起來,假裝若無其事地四處張望。啊!我循聲望去,是她扭到腳了,她的兩個同伴趕忙上前把她扶起來,我也連忙站了起來,想上前去看看,可是理智拉住了我,我只好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身影,沒有做出任何反應。正如你猜到的,我又陷入了泥沼。
TO:住在地平線后面的蠻老頭
在你看到它的時候請一定要先笑幾聲。哈哈哈哈。
請不要抱怨我的無禮,我也是一時興起才會這樣的,如果你知道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就一定會原諒我這個無知的小孩的異常舉動的。
事情是這樣的。早晨我很早地來到后門邊,等待著距離早讀還差三分鐘左右時她提著早餐經過我們教室,當我正在門邊和A搶靠正對著門的座位時,她從我們面前走過,往里邊看了一眼,我和她的目光正好對上了,我看見她抿著嘴笑了一下,我似乎是停了下來——對于這個地方的真實性我不做保證,我確實忘記那一刻做了什么,我只記得我走回座位的時候月亮吻了我的嘴。
課間時我從辦公室問完問題回來時碰到她正在敲后門,她看見我走過來,就學著大人的腔對旁邊正在用腳踢后門的男生說:“要講禮貌。”還沒說完我就感覺她笑了,或許是覺得有些別扭了,總之我是高興的,因為我覺得她是因為我才那樣做的,興奮得我一到教室就跑去和阿杯打架——我們常這樣,一興奮就會去找彼此打架,有些莫名其妙,但自得其樂。趁著還沒有上課,我走出教室,希望能夠再次碰上她,果真,她正在和她的英語老師討論著什么,結束后滿帶微笑地走向教室,發現門是關著的后,便小蹦著用雙手連續拍打著門,我癡癡地在笑——還因為那個潔白的跳躍著的帽子。
TO:絕戀崖下修煉千年而未成正果的小白兔
我現在享受著風掠過耳畔的快感,陽光恰到好處地撒在我的左手上,偌大的校園此刻僅被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點綴,即使這樣,她似乎仍舊不寂寞。事物亙古不變的規律依偎在它的身邊,這樣的不即不離常給人以一種滿足,正如我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