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10歲那年,父母離婚,我隨父親一起生活。
離婚后的父親對我漠不關心,他每天都要深夜才醉醺醺地回家。我經常吃些剩菜剩飯,他從不為我輔導功課,原來一直考第一的我,成績一落千丈。父親的脾氣也越來越壞,我稍有不慎就會遭到他的打罵。每當看到別的孩子在父母的懷里撒嬌,我的心就生疼,痛徹心扉。
那年暑假,我偷偷地寫信給母親,向她訴說我的境況。母親接到信后,連夜趕來看我。看到我又瘦又黑的模樣,她心疼地和我抱頭痛哭。母親提出暑期讓我到她那里生活一段時間,父親卻不答應。無奈之下,母親只好向父親支付了1000元的“相聚費”,父親蘸著唾液一連數了好幾遍,這才應允。
被母親牽著手,登上遠行的大客車,我興奮得像重新獲得自由的小鳥,一遍又一遍地憧憬著在母愛沭浴下的幸福生活。
可事情并非我想象的那樣。
早晨,我還在溫暖的被窩里做著香甜的美夢,母親就把我拽了起來。“媽有事出去,飯在鍋里,你自己熱一下,吃完飯把自己的衣服洗了。”說完,母親就匆匆地走了,把我一個人孤零零地丟在家里。
中午,我正在看電視,母親回來了。“阿娟,過來和媽一起擇菜。”擇完菜,我又想去看電視,母親說她要擦地板,讓我去廚房,她_邊做家務,一邊來來回回教我燒菜。我心理直埋怨。
吃飯的時候,也許是心情不好吃了一半我就不想吃了。母親板起臉,命令我一定要把盎好的飯全吃光。小時候,母親總是和顏悅色地哄我,現在母親怎么啦?看著母親嚴肅的臉,我只好含著淚,一口一口吃下去。
真的,母親變了。那個慈祥、親切的母親,變得冷漠,甚至狠心。我讓母親為我洗澡,她卻說要看書,讓我自己去洗;我想接著她睡覺,她卻讓我自己一個人睡小房間。我只好爬上小床,一個人孤零零地躺著,委屈地哭。
半夜,迷迷糊糊中,我感到有人在親我的臉,有一雙溫柔的手在撫摸著我。那氣息太熟悉了,是媽媽。我閉著眼,假裝睡著,任她親,任她撫摸。我聽見母親輕輕地說:“阿娟,對不起,你不要怪媽媽狠心,媽也想好好疼你呀!可是媽媽—旦把你寵壞了,你回到爸爸身邊還怎么生活呀?媽是想讓你學會自立呀!”
我的心猛地一顫,我竟然絲毫沒能察覺到母親的良苦用心。母親離開后,我又一次淚流滿面。
那年暑假,我學會了許多自己能完成的事,買菜、做飯、洗澡、洗衣服……我知道,是母親的“狠心”鍛煉了我,我才能有條不紊地做著這些事。那是母親用一種特別的方式愛著我!
(責編 馮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