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煥頤先生說:“我驕傲:我是中國詩的子民。詩之于我,猶如母親的乳汁。我之于詩,猶如虔誠的教徒。我只是屬于有著五千載淵源的皇天后土,有著列祖列宗為之流血、為之流淚、為之流汗的近一千萬平方公里的錦繡山河,當歌我歌,當補我補,當痛哭我痛哭,當貶伐我貶伐,當詛咒我詛咒。此乃我愛愛仇仇、善善惡惡、生生死死。恩恩怨怨的靈魂所系。”
詩人黎煥頤22年流放青海沒有死,一次次吞釘自殺沒有死,心臟搭橋沒有死,他說:“我不會死!”然而2007年8月30日凌晨他不幸死于腸梗阻。值此黎煥頤先生逝世兩周年之際,我們受《詩歌月刊》編輯阿翔之囑,就黎煥頤先生的為人、為詩、為事,采訪了他生前的舊遇新知——有雷抒雁、季振邦、宮璽、田永昌、陸行良、楊明、許德民、張健桐及黎煥頤的夫人及女兒幽佑等,在采訪中他們都情深意重地回憶了老黎許多感人肺腑的事跡。
邵燕祥先生曾為老黎題詞:“讜論諍言直聲傳宇內(nèi),詩文道義風范足千秋。”黎煥頤先生詩的精魂永在!
拍案而起,猶如一匹烈性的馬
雷抒雁(詩人):
老黎自己也說,他發(fā)怒的時候,拍案而起,猶如一匹烈性的馬,但他聽我的。記得老黎的女兒幽佑,在上海閘北公園對面的小居室里剛出生,就認我做了干爸、教父。老黎走了,我寫了一首《九月,雁與菊——懷念老友黎十一兄煥頤》:
總是九月。
又是九月!
一雁飛過,
正秋老如歌。
往事如塵,
都從肩頭抖落。
一轉(zhuǎn)眼,
天空地闊。
我來祭秋,
一片黃花,明如燭火
明年,雁從去處還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