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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我的大外甥媳婦謝秉玉的印象不好,非常之不好。雖然我和她并沒產生過任何正面的沖突。
我的老姐姐生有二子一女,大兒子尚森,二兒子尚磊,女兒尚淼。這三個子女的婚姻有點像打撲克的抓娘娘,出牌雖也有順序,但又不完全按順序。上家出了牌,二家管得起就管,管不起就跳過去,第三家管,或者第四家管,誰手氣好抓了好牌,就控制了牌局,搶先出光了自己牌的是贏家,手里最后還抓著牌的便是輸者,娘娘。老姐姐家的這張牌桌上,第一贏家是老二尚磊,搶在哥哥前面結了婚,次者是女兒尚淼,也嫁了出去自己挑門過日子。等弟弟妹妹都抱上了孩子,老大尚森手里還抓著老厚的一把牌,急得抓耳撓腮,愣是出不去,老大難了。
尚森的牌卡在他當兵入伍上。尚森當的是工程兵,掏山洞時排啞炮,轟的一響,他變成了血葫蘆,身上留些傷疤倒在其次,聾了一只耳也在其次,關鍵是腦子被那一震一摔受了傷害,原本機機靈靈的一個小伙子,出院后就變得木憨憨的了,說傻還沒傻,可不傻也比正常人腦袋里缺根筋。轉業后,地方上按照傷殘軍人待遇安排他進了紅星機械廠,廠里因才用卒,這種材料也只配當楔固卯,就安排他當了門衛守大門。這樣的一種情況,再想出凈手里的牌,是不是就很難了?時光倒退十幾年,戶口的事還很講究,鄉下的姑娘不想娶,怕日后生下孩子連進學堂都不好解決,可有城市戶口的大姑娘小寡婦一個個地見過,搖頭的都是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