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隨著時代的進步,社民社會逐漸與政治國家相分離,產生了私權與公權兩種相異的法權。本文從歷史的角度,分析了市民社會的發展歷程,并分析了法權和市民社會的法權要求在民法中的回應。
關鍵詞市民社會法權要求民法
中圖分類號:D920.4文獻標識碼:A
1 市民社會概述
1.1 古典市民社會理論
關于古代城邦的討論早在蘇格拉底時代就出現了,主要指涉由公民個體組成的政治共同體或城邦國家,可算是市民社會最早的具體形態。不過古代市民社會僅與擁有“公民權”的人相關,自由民、奴隸、外邦人等沒有公民權的人不屬于公市民社會。但一般認為,最早提及市民社會概念的是亞里士多德。他在《政治學》一書中首先使用了“politike koinonia”的概念,“politike koinonia”后來在拉丁文中被譯為“societas civils”,而后者在英文中又轉譯為“civil society”,即“市民社會”。因而我們認為,古代市民社會的概念與城邦概念相一致,即由擁有市民權的人組成的政治共同體或城邦國家。
1.2 現代市民社會理論
現代市民社會概念,是經黑格爾提出并由馬克思進行完善的。 「市民社會」在黑格爾那里并不專指經濟組織,但現代經濟卻是它的基本條件。對黑格爾來說,同時保持個人自由和國家“普遍性”的可能性有賴于一個新的階級和新的社會存在領域的出現;這就是一個獨特的和自主的“經濟”。正是在這個新的領域中,公和私,非凡性和普遍性在介于國家和家庭之間的領域中通過私人利益的相互作用得以相遇。
馬克思通過否認國家的普遍性并堅持認為國家表達了市民社會及其階級關系的非凡性而改變了黑格爾在國家和市民社會間所作的區分。這一發現推動他將畢生精力用于考察市民社會的解剖模型。對馬克思分析資本主義來說,國家和市民社會在概念上的分化只是一個前提條件,分析的結果則是使黑格爾的區分失去了合理性。國家——市民社會的二元論或多或少地從政治論述中消失了。
葛蘭西對市民社會概念加以改造來使它重新成為社會主義理論一個中心的組織原則。這一新的闡述的目的在于說明西方立憲國家中政治權力的復雜性,以及由于階級權力分布于整個社會及其文化實踐之中而給解放斗爭帶來的困難。葛蘭西因此用市民社會的概念標出了斗爭的新領域新形式,它使反對資本主義的戰斗不限于針對它的經濟基礎,而且也指向它在日常生活中的文化的和意識形態的基礎。
自由主義者認為市民社會使個性得以存在和發展,是自由的體現,因此神圣不可侵犯。社會的多樣性和民主國家的合法性依賴于市民社會的充分自治,同時認為國家權力對市民社會的干預是不正當的,也可能是無效的。黑格爾主義者認為市民社會就是一個私人利益為基礎的名利場,主張通過國家共同體來控制市民社會。而折中的觀點則認為國家與市民社會相互制約并相互依存。
2 市民社會的法權要求在民法中的體現
2.1 法權——法律意義上的權利
人群共處,各有主張,涉及不同之利益,不免發生沖突,為維護社會生活,必須定其分際,法律是于一定要件之下,就其認為合理正當者,賦予個人某種力量,以享受其利益,故權利是享受特定利益之“法律上之力”。權利為主觀化之法律,法律為客觀化之權利。權利既為一種得享受特定利益之“法律上之力”,則:
(1)人民所享有的利益,雖被國家法制設定為“權利”,但國家如果沒有設置權利救濟的法制,或雖有設置但形同虛設而無實效,就形同剝奪或未曾賦予人民權利。此即為法治國原則下“有權利有救濟”的基本法理。
(2)人民所享有的利益,但國家如果認為不值得保護而沒有賦予救濟的管道,則該項利益并沒有“權利”的地位。
2.2 市民社會的法權要求在民法上的體現
在民法理論中,財產歸屬關系和財產流轉關系是民法是民法調整的財產關系的主要內容。在市場經濟條件下,財產歸屬關系是為財產交易關系所服務的,而交易最終流向財產的歸屬轉換。馬克思在描述商品交換過程時指出:“商品不能自己到市場去,不能自己去交換,因此,我們必須尋找它的監護人,商品所有者。”“為了使這些物作為商品彼此發生關系,每一方只有通過雙方共同一致的意志行為,才能讓渡自己的商品,占有別人的商品。可見,他們必須彼此承認對方是私有者。” 這就表明商品關系的形成必須具備三個條件:一是必須要有獨立的商品“監護人”,即商品的所有者;二是必須要商品交換者對商品享有所有權;三是必須要商品交換者意思表示一致。這就是在交換過程中形成了以調整財產所有和財產交換為目的,由民事主體、物權、債、和合同等制度為核心內容的具有內在聯系的民法體系。
市民社會追求人的解放和個性發展,向往自由,強調權利。民法一系列的原則如私權神圣、意思自治、過錯責任正是對市民社會的要求的最好回應。這一切私法原則歸根到底都表明法律將人平等地提升到法律關系主體的地位,人作為社會的主體,至少在法律上取得了形式的平等。過去的那種人作為社會客體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市民社會以對私權的保護為己任,充分體現了對人性的關懷,閃爍著人性的光輝。市民社會極為重視社會成員的權利,其最突出的表(下轉第188頁)(上接第169頁)現即是,民法無論是對于人身權還是財產權都盡最大努力的保護。它在創制典型權利類型予以保護的同時,還為充分保護市民的權利體現特別的關愛,即法無禁止即可為。在此領域,市民可自由行使其權利。而且隨著社會的進步、人們經濟生活的不斷發展,權利的種類和類型將不斷復雜化、多樣化和具體化。法律作為調整社會的杠桿,將不斷調整新生的各種社會關系,從而催生新型的公民權利。
(1)從民法產生角度,民法是市民社會法權要求下之必然。市民階級,作為構成市民社會基本因素之一,其以自身利益為活動目標,在市民社會中以契約作為行動的法律,同時在不受政治國家權力干預下實行自治。正是因為這種活動的需求(自然法的需求),使得市民階層在保證國家對其應有權利承認的基礎上,保證其應有的要求國家承認其應有的權利,并能夠得以充分實現。國家以民法作為回應,用法律設定了市民階層的權利范圍和界限, 從而限制國家權力的介入和干預。民法既是保證市民社會的自由、平等,同時限制其自由度的任意發展。正是由于市民階層的需要才催生民法得以產生。任何法律的產生發展和覆滅都是立法者以對社會發展的不同需求為指南,通過公權利予以立法而得以實現,在商品經濟條件下,市場社會已經成為市民社會的轉化體,市場的秩序化無疑就是社會發展的本質需求。同時也是市民主體實現其自身發展,實現自由平等之訴求,這是民法產生之根本。
(2)從民法作用角度,民法是市民社會法權要求的重要保障。由于近代市民社會是以平等契約為基礎,而與封建社會的階級身分關系為基礎者大為不同,因此司法上乃以“自由平等”為理念,基于此一理念演變成三大原則:契約自由原則、過失責任原則、所有權絕對原則,這些均和市民社會的法權要求息息相關。
在保障財產權方面。民法設計了一系列周全的制度,肇始于羅馬法,確立于近代大陸法系民法典的物權與債權制度,從各個角度保護了私人財產權。所有權是在市民社會中獲得獨立人格的前提,而由所有權衍變而生的他物權為進一步實現所有權提供了途徑和保障。
在保障人格權方面,設計了權利能力、行為能力制度,使市民獨立自主,獲得意思自治。人格權包括隱私權、姓名權,肖像權等,其中名譽權體現了人格尊嚴價值,是人的社會屬性的法律上的要求。近代民法構建了完善的人格權制度,保障了市民在社會中最根本的權利,進而為他們從事各種活動提供法律上的保障,促進市民社會的進一步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