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電視臺曾播出的大型紅色革命電視劇《浴血堅持》再現了1934年至1937年南方三年游擊戰爭的歷史,反映了南方三年游擊戰爭艱苦卓絕的斗爭,表現了中共中央率領紅軍主力長征后,留在南方八省的紅軍和游擊隊,在與中央失去聯系的情況下,獨立堅持,不怕流血犧牲,不畏艱難困苦的革命精神和堅定的革命理想信念。但該劇對南方三年游擊戰爭歷史和一些歷史人物的評價不夠客觀、準確,如把南方三年游擊戰爭主要領導人項英描寫為或堅持錯誤、或遇事毫無主見的領導者,成為劇中的陪襯性、附屬性人物,甚至把歷史上項英的一些重要活動,改由別人來展現,這不符合歷史事實。該劇對項英在南方三年游擊戰爭中的主要領導地位突出不夠,沒有全面地反映出項英在南方三年游擊戰爭中的歷史作用和貢獻。
1934年10月,中共中央率領中央紅軍主力長征前夕,決定在瑞金成立中共中央分局,由項英、瞿秋白、陳毅、陳潭秋、賀昌等組成,項英任書記。同時成立中華蘇維埃中央政府辦事處,陳毅為主任,梁柏臺為副主任。不久,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簡稱中革軍委)宣布成立由項英任司令員兼政治委員的中央軍區,指揮留在中央蘇區及其鄰近蘇區的紅軍繼續堅持斗爭。項英作為留在中央蘇區的黨和軍隊的主要領導人,為堅持南方三年游擊戰爭,實現紅軍游擊隊改編為新四軍,作出了重要貢獻。
臨危受命,掩護中央機關
和中央紅軍主力實行戰略轉移

1934年10月上旬,當中央紅軍主力陸續離開原來的陣地向指定地域集結,準備實行戰略轉移時,項英遵照中革軍委的部署,指揮紅二十四師和各軍區的一些獨立團接替主力紅軍防務,開展游擊活動,并嚴密封鎖主力紅軍行動的消息,掩護主力紅軍的集結。10月10日,中共中央、中革軍委率領中央紅軍主力向戰略轉移前的集結地域開進。項英奉命指揮紅二十四師和一些獨立團分別在原地全力阻擊騷擾敵人,并多方面制造佯動措施,迷惑敵人。由于項英等領導留在中央蘇區的紅軍、地方武裝及游擊隊接替主力紅軍防務,掩護主力紅軍集結,配合主力紅軍突圍,保障主力紅軍行動,使黨中央率領紅軍主力得以突破敵人的封鎖線,實行戰略轉移。如果沒有項英等領導留在中央蘇區的紅軍和地方武裝的掩護、配合,中央紅軍的戰略轉移會更加困難,損失會更大。
執行中央指示,
領導蘇區軍民英勇抗擊敵人進犯
黨中央離開中央蘇區時,賦予中央分局的任務是:在中央蘇區領導紅軍和地方武裝以游擊戰爭來保衛中央蘇區,保衛土地革命勝利成果,抗擊進犯的敵人,使進占蘇區的敵人不能順利統治下去,并準備配合紅軍主力在有利條件下的反攻。同時中革軍委還劃定瑞金、會昌、于都、寧都四個縣城之間的“三角地區”,為中央分局和中央軍區最基本的地區和必須最后堅守的陣地。中央主力紅軍長征后,進犯中央蘇區的國民黨軍隊除了薛岳縱隊、周渾元縱隊追擊中央紅軍外,其余國民黨軍繼續向中央蘇區的腹地進攻,迅速占領了寧都、汀州、石城、興國、于都、瑞金、會昌等地。以陳誠等指揮的20多個師共20余萬人,加緊構筑堡壘封鎖線,企圖徹底消滅紅軍,摧毀蘇區。在嚴重的形勢面前,以項英為主要負責人的中央分局、中央紅軍堅決執行了黨中央關于保衛中央蘇區、抗擊進犯之敵的指示,領導中央蘇區軍民英勇頑強地抗擊敵人的進攻。
為了抗擊國民黨軍的進犯,保衛中央蘇區,項英發表了《開展廣泛的群眾游擊戰爭保衛中央蘇區》一文,強調發展游擊戰爭是中央蘇區整個黨與蘇維埃目前最中心的任務,并注意加強地方武裝和在群眾中進行游擊戰爭的教育。項英等逐步認識到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主力紅軍的回師上,提出了“獨立作戰”和“堅持斗爭”的口號,在戰略指導上亦開始了初步的轉變。
一是派得力干部到各地區領導游擊戰爭。當時,項英、陳毅和中央分局采取了一系列組織措施,派張鼎丞回閩西;調閩贛省委書記賴昌祚到瑞西地區組建中共瑞西特委并任書記,同時抽調部分武裝組成瑞西獨立營,調贛南省委書記鐘循仁到閩贛省委任書記;調中央審計委員會原主任阮嘯仙任贛南省委書記;派中央政府土地部原部長胡?;丶矕|固地區,組建中央公(略)萬(安)興(國)特委并任書記;派少共分局干部李鶴鳴到勝利縣(后轉公略縣);派中共贛南省委組織部部長羅孟文到楊贛特委任書記兼楊贛軍分區政委;在于都小溪成立中共信康贛雄特委(后改為贛粵邊特委)和軍分區,由原在贛粵邊堅持斗爭的李樂天任特委書記、軍分區司令員兼政委,調贛南省委宣傳部長楊尚奎任特委副書記,隨即抽調一個營的紅軍開赴贛粵邊開展游擊戰爭。
二是在“三角地區”黨內和群眾中進行游擊戰爭的動員教育。為了開展廣泛的群眾性游擊戰爭,項英、陳毅和中央分局首先在中革軍委劃定的瑞金、會昌、于都、寧都之間的“三角地區”的軍民中進行動員教育。項英在瑞西、瑞金兩縣活動分子會議上作了題為《目前敵人“清剿”形勢與黨的緊急任務》的報告,號召動員一切力量粉碎敵人的“清剿”,提出“一切工作為著開展游擊戰爭”,要求每個黨員要領導游擊戰爭,要學習游擊戰術。與此同時,中央分局和中央軍區在于都寬田龍泉徑舉辦游擊訓練班,組織各縣區游擊司令部負責人學習游擊戰術,項英曾親自到訓練班作形勢和任務的報告。
以項英為書記的中央分局在組織上、政治上實行的初步戰略轉變,對于一些地區游擊戰爭的開展和以后游擊戰爭的堅持,起到了積極作用。
1935年1月牛嶺戰斗后,國民黨軍隊加緊對“三角地區”進行“清剿”,于都、會昌一線貢水兩岸的國民黨軍南北夾擊,企圖將中央分局等機關及紅軍部隊封鎖在狹小的地區內,一舉殲滅,形勢日益嚴重。這時項英、陳毅和中央分局對于當時整個斗爭的嚴重性有進一步認識,感到已無法執行中央關于堅守“三角地區”的指示,開始醞釀突圍和分散開展游擊戰爭的問題。
徹底轉變斗爭方式,
組織部隊分路突圍
項英和中央分局在嚴重的形勢面前認識到必須改變斗爭方式,但同時感到:變動中央給予我們的任務,只有得到中央的批準,才能執行。所以,項英于1935年1月30日、2月1日、2月4日、2月5日多次致電中央,報告中央蘇區的嚴重形勢,要求給予具體指示。2月1日致電中央:目前問題是整個行動方針,關系全國與中區前途,因此必須中央決定與指示。2月4日,項英再次致電中央與軍委:目前行動方針必須確定,還是堅持現地,還是轉移方向,分散游擊,及整個部署如何,均應早定,以便準備。請中央及軍委立即討論,并盼于即日答復。在此期間,項英主持召開中央分局會議,研究分兵突圍問題。會上,一種意見是留下少數部隊和機關人員在中央蘇區活動,其余全部向西突圍到湘贛邊界另圖發展;一種意見主張部隊以團為單位,向湘贛邊、閩贛邊和福建平和、漳浦、廣東饒平一帶突圍,中央分局率一部分部隊繼續留在中央蘇區領導斗爭。2月5日,項英將兩種意見報告中央,請立即答復。
2月5日,遵義會議后的黨中央給項英和中央分局發來了“萬萬火急”的電報,指示中央分局:應在中央蘇區及其鄰近蘇區堅持游擊戰爭,要立即改變你們的組織方式與斗爭方式,使與游擊戰爭的環境相適合。同時決定成立革命軍事委員會中區分會,以項英、陳毅、賀昌及其他二人組織之,項為主席。由于敵情緊急,中央分局接到電報后,立即向于都南部轉移。在于都南部禾豐地區,中央分局又收到中共中央2月13日給中央分局的詳細指示電。
項英接到這個指示電后,立即主持召開中央分局緊急會議,決定徹底轉變組織方式與斗爭方式,并部署部隊突圍。根據中央的指示精神,項英和陳毅、陳潭秋、賀昌等中央分局領導人組織指揮被圍困在于都南部地區的紅軍部隊(紅二十四師和一些獨立團)和工作人員分九路陸續突圍,這些部隊分別由李才蓮、陳潭秋、汪金祥、李天柱、龔楚、徐洪、蔡會文等率領突圍,分別到各地開展游擊戰爭。項英、陳毅、賀昌等率紅二十四師七○團在贛南、閩西穿插游擊,并與各蘇區取得聯系。
在各部隊分路突圍后,項英、陳毅、賀昌于3月9日率七○團在于都南部地區向福建長汀方向突圍。賀昌在率部突圍中壯烈犧牲。項英、陳毅率部隊在安遠縣天心圩也遭國民黨軍截擊,部隊沖散后轉回于都上坪。隨后,項英、陳毅再度突圍,途中巧遇代英縣原縣委書記曾紀財,由曾帶路,項英、陳毅向贛粵邊游擊區轉移。
由于國民黨軍重兵包圍與封鎖,各部隊突圍中都相繼遭到很大損失。但是,它畢竟粉碎了國民黨軍隊要在于都南部一舉消滅中央分局和紅軍部隊的企圖,保存了一部分革命力量。突圍出去的部隊,分別轉移到贛粵邊、閩西、閩贛邊和湘南等地區,會同當地武裝轉入游擊戰爭。
過去不少文章和回憶錄,把中央蘇區軍民遵照中央的指示在英勇抗擊國民黨進犯和九路突圍中遭到的嚴重損失與挫折,完全歸罪于項英,這不夠客觀,也不公正。我們認為其原因是多方面的,而首要原因是中央的錯誤指導。其一,中央撤離中央蘇區前沒有對留下來的同志和部隊如何堅持斗爭作周詳的考慮和認真的部署,“訓令中央分局、中央軍區保衛中央蘇區”是不現實的。主力紅軍長征后,國民黨軍除兩個縱隊尾追主力紅軍外,其20多個正規師加上地方部隊幾十萬人加緊進攻中央蘇區,敵情比主力紅軍長征前還嚴重。當時留在中央蘇區的紅軍僅有紅二十四師和10余個獨立團,其中相當部分是主力紅軍傷愈歸隊人員。8萬多主力紅軍尚不能打破敵人“圍剿”,紅二十四師和10余個獨立團又怎能保衛中央蘇區?其二,中革軍委劃定“三角地區”為中央分局、中央軍區最基本的地區和必須堅守的最后陣地,這束縛了中央分局和蘇區軍民的手腳,使其難以跳出“三角地區”去發動群眾性的游擊戰爭。其三,中央分局在嚴重的形勢面前,感到難于執行中央和中革軍委賦予的任務,屢次致電中央,報告情況和請示斗爭方針,除1月7日中革軍委向項英通報了野戰軍已占領遵義地區并準備在此赤化外,到2月5日前近一個月時間竟無一指示,這不能不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中央分局、中央軍區的戰略轉變。當然,項英作為一個戰略指揮員——中央分局書記兼中央軍區司令員,對主力紅軍轉移后的嚴重形勢估計不夠,囿于中央關于保衛蘇區、堅守“三角地區”的指示,沒有早日分散開展游擊戰爭,也是有一定責任的。他后來為此在延安向黨中央作了誠懇的自我批評。
領導贛粵邊游擊區實行戰略轉變,
挫敗國民黨軍“清剿”

1935年3月底,項英、陳毅突圍到達贛粵邊中心區域油山,與贛粵邊特委書記李樂天、副書記楊尚奎和少共特委書記劉新潮(即劉建華)等會合。4月,項英、陳毅在在大余縣的長嶺村主持召開贛粵邊干部會議(簡稱長嶺會議),傳達學習了中共中央關于分兵開展游擊戰爭的指示。會議制定了“依靠群眾,堅持斗爭,積蓄力量,創造條件,迎接新的高潮”的方針,并決定在軍事上以南嶺山脈為依托,以北山、油山為主要根據地,堅持長期的游擊戰爭。長嶺會議是贛粵邊游擊區由集中的正規戰轉入分散游擊戰、由照搬蘇區工作方式轉入完全游擊區工作方式的轉折點,對堅持贛粵邊三年游擊戰爭有著重大意義。
項英與陳毅領導贛粵邊游擊區軍民,先后挫敗了國民黨粵軍余漢謀部和中央軍第四十六師的五次大規模的“清剿”。在最困難的環境下,堅持了三年的游擊戰爭,不僅鞏固了原有的游擊根據地,而且發展了“三南”新的游擊根據地,鍛煉了300余名游擊戰士,保存了大批經過考驗的干部。
在反“清剿”斗爭中,項英十分注意加強紅軍游擊隊的政治思想教育。針對在白色恐怖下有些意志薄弱者動搖、叛變的情況,項英編寫了《反叛徒斗爭大綱》,發到黨內和游擊隊,開展反叛徒斗爭,進行形勢教育、革命氣節教育和革命前途教育。
為了開展廣泛的群眾性游擊戰爭,項英還十分重視群眾工作,親自編寫了《群眾工作者必讀》的小冊子,詳盡地論述了群眾工作的性質、方針和方法,印發給各級黨組織的成員和游擊隊員,成為大家做群眾工作的指南。
項英在領導反“清剿”斗爭中,還注意及時總結推廣一些行之有效的游擊戰術原則,以便指導紅軍游擊隊更好地開展游擊戰爭。如他在游擊戰爭實踐中總結了“賺錢的就打,賠本的不來;不打硬仗,不攻堅;打不贏就走,走不贏就躲”、 “有利的時候就集中來打,否則就分散;利用對方的弱點和空隙的地方去進攻;有路不走,沒路就走” 等戰術原則。這些游擊戰術原則,豐富和發展了我軍早期游擊戰爭的思想,在三年游擊戰爭中發揮了重要作用。
正確分析形勢,
領導紅軍游擊隊的談判改編
項英在閉塞的山區,在與黨中央失去聯系的情況下,除經常閱讀隨身帶的《列寧主義概論》、《論共產主義運動中的“左派”幼稚病》等著作外,還想方設法購買香港報紙和收集國民黨地方報紙,從其字里行間去揣摩和分析形勢,研究和領會中共中央有關方針政策精神,結合實際情況,制定斗爭的方針策略,指導贛粵邊游擊區的斗爭。
華北事變的消息傳到贛粵邊后,項英意識到中日民族矛盾正在上升為主要矛盾,民族危機正在進一步加深。于是他和陳毅以中央分局的名義提出“抗日救華北”、“實行全國聯合,一致抗日”等口號,還起草了將紅軍游擊隊改為抗日義勇軍的布告,油印成傳單,在群眾中進行抗日宣傳。
西安事變的消息傳到贛粵邊游擊區后,大家非常高興。項英從國民黨地方報紙上了解了事變的大概情形后,立即以“西安事變”為題寫了一篇長文,分析了西安事變的意義和前途,指出西安事變的爆發,使中國統一戰線已經成功而正式開展起來,這一形勢的繼續發展,必然促使抗日的革命高潮馬上到來。項英隨即召集贛粵邊特委負責人開會討論蔣介石被扣后的形勢和研究新的斗爭方針。會后大家對會不會放掉蔣介石的問題爭論得很激烈,多數同志認為不可能放掉蔣介石,項英基于全民族利益的考慮,認為可能會放掉蔣介石。一些同志說,殺掉蔣介石是全國人民的心愿,放掉他等于放虎歸山,后患無窮,個別同志甚至背后說項英“右”傾??墒遣痪茫Y介石真的被釋放了。一些同志不得不承認說:“還是項英同志看得準”。
1937年7月盧溝橋事變發生后,項英從國民黨報紙上了解到事變爆發的真相后,立即撰寫了《盧溝橋事變與抗日斗爭高潮》一文,分析了盧溝橋事變的實質,指出我們的任務是力爭抗日的前途,動員和領導最廣大的群眾來威逼南京政府實行對日宣戰,反對一切和平妥協,為保衛祖國而奮斗。7月底,項英、陳毅從一本香港出版的《新學識》雜志上有關介紹中國各黨派的文章中,看到毛澤東1937年5月3日在中國共產黨全國代表會議上所作報告摘要,了解到中共中央關于建立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方針和策略。對此,項英、陳毅等如獲至寶。他們認真研究和學習了這些指示。根據毛澤東報告中的精神,結合當前的形勢,項英寫了題為《中國新的革命階段與黨的路線》的文章,指出中國革命現在已發展到抗日民族統一戰線與國共兩黨重新合作階段,現階段的主要敵人是日本帝國主義,中心任務是打倒日本帝國主義。文章還闡述了中共中央所提出的在統一戰線中應遵循的保持黨的獨立性、有批評自由、爭取抗日戰爭的領導權等原則,游擊隊必須遵照中央路線爭取合作抗日,在上述三個原則基礎上與國民黨談判。這篇文章對于贛粵邊游擊區干部戰士正確認識和堅持抗日民族統一戰線起了重要作用,是指導贛粵邊游擊區和其他游擊區同國民黨地方當局進行談判的綱領性文件。
在與黨中央失去聯系的情況下,項英根據間接獲得的毛澤東在黨的全國代表會議上的報告摘要和《中國共產黨為公布國共合作宣言》的基本精神,為促進贛粵邊地區和其他一些地區的國共合作,進行了不懈的努力,不僅直接領導了贛粵邊地區紅軍游擊隊的談判改編,而且指導了南方其他一些地區紅軍游擊隊的談判改編。
(一)倡議和領導贛粵邊游擊區的談判。1937年8月8日,項英、陳毅以贛粵邊特委和紅軍游擊隊的名義發表宣言,指出盧溝橋事變是日本侵占華北的既定步驟,為了保衛華北和中國就要實行全國抗戰,國民黨軍要立即停止進攻紅軍游擊隊,準許抗日自由,采取最低限度安定民生的辦法。8月20日,項英以贛粵邊特委名義分別致函國民黨江西省政府主席、贛州專員、國民黨軍第四十六師師長以及大余、信豐、南康、南雄等縣縣長,要求立即合作抗日,以配合全國抗戰之大計。隨后,項英根據毛澤東在黨的全國代表會議的報告精神,起草了與國民黨地方當局談判條件。

經過斗爭,迫使國民黨地方當局承認了紅軍游擊隊的合法地位。在陳毅到大余和贛州與大余縣、江西省政府代表談判達成協議后,項英到達贛州,會見了國民黨江西第四行政區保安司令和第四十六師師長,不久,國民黨軍和保安團從贛粵邊游擊區撤退了。
(二)促進南方其他游擊區的談判。為了解決南方其他游擊區紅軍游擊隊的談判改編問題,項英于9月24日前往南昌,與國民黨江西省政府代表進行談判。到達南昌后,他致電在南京的葉劍英并轉毛澤東,從而恢復了中央分局與中共中央的聯系。在南昌,他看到了《中國共產黨為公布國共合作宣言》和《告全黨同志書》。項英根據中央文件精神與國民黨江西省政府代表進行談判,談判初步達成協議。9月27日,項英在南昌孫中山紀念周大會上發表演說,指出:全國精誠團結是抗戰勝利的準基,唯有全國精誠團結,方足以與謀中華民族的獨立解放。我們一定要樹立抗戰必勝的信心。9月29日,項英發表了《告南方游擊隊的公開信》,傳達黨中央關于國共合作抗日的指示,要求各地游擊隊集中改編為抗日救國武裝以便追隨八路軍之后,為挽救國家危亡和民族解放而英勇斗爭。項英還宣布在南昌月宮飯店設立“南方紅軍游擊隊總接洽處”,以聯絡紅軍游擊隊改編的各項事宜;在南昌給浙南游擊區負責人劉英寫信,代表中央分局向浙南游擊區的同志表示慰問,同時要劉英到南昌或到分局討論游擊隊改編問題;會見了閩北游擊區代表曾昭銘,聽取了他的匯報,傳達了紅軍游擊隊改編為抗日義勇軍的指示。
(三)派代表指導其他游擊區的談判改編。10月初,項英回到贛粵邊游擊區,召開了贛粵邊特委和各游擊隊負責人會議,傳達了《中共中央為公布國共合作宣言》等文件精神,討論了贛粵邊紅軍游擊隊改編的具體事宜。會議決定由陳毅代表中央分局到湘贛邊和皖浙贛邊游擊區,陳丕顯到閩贛邊和“三南”游擊區,劉新潮去尋鄔,北山區委負責人羅紹曾去湘南游擊區,分別傳達中共中央關于國共合作指示,聯絡游擊隊下山改編事宜。
項英為促進南方紅軍游擊隊的談判改編,進行了不懈的努力,并為此作出了重要貢獻。正如陳毅1940年在新四軍成立三周年晚會講話中所指出的那樣:項副軍長以其歷史地位在全黨的威信,使南方七八省游擊隊造成鐵的力量。以后跟葉軍長合作,使改編成功,這就是本軍成立的關鍵。
1937年10月中旬,項英奉命前往延安討論南方紅軍游擊隊改編問題,11月7日到達延安。12月7日,項英向中央政治局會議作了《三年來堅持的游擊戰爭》的報告。報告詳細匯報了堅持三年游擊戰爭的過程,并以一個馬克思主義者的嚴于律己的精神,總結了經驗和教訓。12月13日,中央政治局作出了《對于南方游擊區工作的決議》,指出:“項英同志及南方各游擊區的同志在主力紅軍離開南方后,在極艱苦的條件下,長期堅持了英勇的游擊戰爭,基本上正確的執行了黨的路線,完成黨所給予他們的任務,以至能夠保存各游擊區在今天成為中國人民反日抗戰的主要支點,使各游擊隊成為今天最好的抗日軍隊之一部。這是中國人民一個極可寶貴的勝利”。對于項英及南方各游擊區的同志在三年游擊戰爭中的歷史貢獻給予了高度評價?!稕Q議》還強調指出:“項英同志及南方各游擊區主要的領導同志,以及在游擊區長期艱苦斗爭之各同志,他們的長期艱苦斗爭精神與堅決為解放中國人民的意志,是全黨的模范。政治局號召全黨同志來學習這些同志的模范?!?/p>
(責任編輯劉榮剛文世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