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碳金融作為環保節能領域的新型融資方式,具有巨大的發展潛力和可觀的收益。本文通過對國內外碳交易發展現狀的介紹,指出我國當前碳交易存在著缺乏公眾認知度、政策性風險較大、項目結構不合理等方面的挑戰,并提出了建立全國性的碳金融交易所、發展優先領域項目、提高審批效率等建議。
關鍵詞:碳交易;CDM項目;清潔發展機制;京都議定書
一、碳交易和CDM的背景
碳金融(carbon finance),又稱碳融資,一般而言,廣義的談金融泛指所有服務于限制溫室氣體排放的金融活動,包括直接投融資、碳指標交易和銀行貸款等,狹義的碳金融則特指碳指標交易。
目前,在碳金融的主要融資方式中,與發展中國家聯系最為密切的是清潔發展機制(即CDM)。清潔發展機制(CDM)是《京都議定書》框架下3個靈活機制之一,指的是發達國家通過提供資金和技術與發展中國家開展項目級合作,通過項目所實現的“核證減排量”(即CER),用于發達國家締約方實現議定書第三條關于減少本國溫室氣體排放的承諾。
《京都議定書》為發達國家和經濟轉型國家規定了具體的、具有法律約束力的溫室氣體減排目標。《京都議定書》規定,到2010年,所有發達國家二氧化碳等6種溫室氣體的排放量,要比1990年減少5,2%。具體說,從2008—2012年,各發達國家必須完成的削減目標是:與1990年相比,歐盟削減8%、美國削減7%、日本削減6%、加拿大削減6%、東歐各國削減5%-8%。中國等發展中國家暫不在第一階段承擔CO2減排任務。因此,在我國境內所有減少的溫室氣體排放量,都可以按照《京都議定書》中的CDM機制轉變成有價商品,向發達國家出售。
CDM允許附件Ⅰ國家(即發達國家)與非附件Ⅰ國家(即發展中國家)聯合開展二氧化碳(下稱“CO2”)等溫室氣體減排項目,這些項目產生的減排額可被發達國家用以履行他們承諾的減排量,最終可實現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的雙贏。對發達國家而言,CDM提供了一種靈活的履約機制:通過CDM可以使減排成本降低5-20倍,從而以遠低于其國內所需成本實現《京都議定書》規定的減排指標,節約大量的資金;而對于發展中國家,通過CDM可以獲得實現節能減排的資金援助和先進技術,促進國家的經濟發展和環境保護,實現可持續發展。
二、碳交易的國內外現狀
自1996年第一宗碳減排交易成交以來,碳交易的承諾總量和總金額增長都十分迅速。全球溫室氣體減排交易市場自1996年至今已累計成交2億噸二氧化碳當量的排放量。世界銀行的統計數據顯示,自2004年起,全球以二氧化碳排放權為標的的交易總額從最初的不到10億美元增長到2008年的1250億美元,5年間增長了125倍;交易量也由1000萬噸迅速攀升至48億噸。

交易額飛速增長,碳交易已經發展成為全球規模最大的商品交易之一。
可以預見,作為一項既可履行國際義務又有利可圖的交易,全球碳交易量將持續增長。
目前全球最大的碳市場是歐盟排放交易體系(EU ETS),其他比較有影響的還包括英國排放交易體系市場(UKETS)、澳洲新南威爾士體系(NSW)和美國芝加哥氣候交易所(CCX)。
與此同時,清潔發展市場(清潔發展機制所形成的交易市場)是全球碳市場的重要組成部分,2008年,1.6英噸1(GT)CO2是通過CDM進行交易的,起價只為320億美元。在=級市場中核證的排減量為1GT,占全部CER交易2/3的市場份額,交易額比2007年增加了70%。
在亞洲,碳交易所通過電子交易系統買賣由CDM產生的核證減排量(CER)。目前,印度已經有兩個交易所推出了碳金融衍生品交易,包括多種商品交易所(MCX)推出的歐盟減排許可(EUA)期貨和5種核證減排額(CER)期貨,以及印度國家商品及衍生品交易所(NCDEX)2008年4月推出的CER期貨。
2005年10月12日,我國頒布了《清潔發展機制項目運行管理辦法》,明確規定中國境內的中資或中資控股企業可以對外開展清潔發展機制項目。截至2008年7月18日,國家發改委共批準了1000多家企業的1444個CDM項目,預計每年溫室氣體的減排總量能夠達到約3億噸二氧化碳當量。聯合國清潔發展機制執行理事會的最新統計數字顯示,截至2008年9月9日,我國共有264個CDM項目在聯合國成功注冊,約占東道國注冊項目總數的23%。這些項目預計產生的二氧化碳年減排總量將超過1.15億噸,約占東道國CDM年減排總量的52%。其中由55家企業實施的64個CDM項目已獲得超過6400萬噸的核證減排量,約占簽發總量的35%,是全世界溫室氣體減排量最多的國家。若按照我國目前每噸二氧化碳當量溫室氣體的平均售價為8美元計,共可以獲得超過5億美元的經濟收益,除去國家所得利益外,企業可以獲得近2億美元的經濟收益。
三、我國實施碳金融的挑戰
目前,中國已經成為世界上公認的最具潛力的減排市場之一,隨著越來越多中國企業積極參與碳交易活動,中國的碳金融市場潛力將更加巨大。但不可否認的是,我國碳金融CDM項目的發展仍然存在較多風險和障礙,面對復雜多變的市場環境,只有認清風險,趨利避害,采取相關措施,切實提高我國CDM項目的核心競爭力,才能使中國碳金融相關企業和部門在國際市場上立于不敗之地。
總的說來,中國碳金融CDM項目運作中,主要存在以下挑戰:
1 對碳金融和CDM項目的認識不足
1998年5月,中國在聯合國總部簽署了《京都議定書》,并于2002年8月,正式核準《京都議定書》,CDM項目在我國開展的時間并不長,遠遠未達到全國范圍的推廣。首先,政府(特別是地方政府)等相關部門對碳金融和CDM的相關知識了解太少,宣傳力度不足;其次,國內缺乏在有實力和知名度的CDM項目中介機構,中介沒有起到好的橋梁作用,導致碳金融信息傳遞障礙;同時,國內許多企業還沒有認識到CDM項目蘊藏著巨大商機,尤其是廣大有碳交易潛力的中小型企業,缺乏對CDM項目常識的了解,對CDM的具體含義、CDM項目的選擇標準和項目設計方法、項目的“合格性”以及“可行性”方面的知識相對匱乏,導致項目不合標準、通過率低。
2 2012年以后的政策性風險
目前主要的碳金融業務是機遇《京都議定書》的框架展開的,而《京都議定書》規定的減排時限是2012年。《京都議定書》規定,發達國家在第一承諾期也就是2008-2012年間,溫室氣體排放量要在1990年的基礎上減少5.2%。由于我國屬于發展中國家,目前尚沒有減排義務。2012年之后的后《京都議定書》時代,我國是否需要承擔一定的減排義務也存在較大的不確定性,2012年以后,CDM機制是否繼續存在,現在注冊成功的項目的CERs是否繼續有效,都尚無定論,這將導致項目的業主收益存在較大的風險,項目注冊成功日期越靠近2012年,項目業主的收益下降幅度越大。
3 項目結構不夠合理
中國實施CDM項目的優先領域是提高能源效率、發展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和回收利用煤層氣甲烷項目。非優先領域的項目主要包括非二氧化碳、非甲烷氣體減排項目。這些氣體如氟化烴(HFCS)、氧化亞氮(N2O)的全球增溫潛能很高,但減排的增量成本相對較低,實施此類項目只能帶來減排量上的收益,并不能帶來先進技術。據國際數據計算,中國的非優先領域項目所產生的CERs數量龐大,占據了世界總量的36.56%,而中國優先領域項目僅占同期世界CDM項目總量的15.75%,因此,我國目前的CDM項目太注重當前收益,忽略了長遠發展。對可持續發展和提高減排技術的項目,比如農村沼氣、邊遠地區太陽能發電等,由于過于分散,且減排量較小,因CDM開發成本較高,買家也不愿意買這樣的項目,導致這些項目由于沒有CDM收益,無法實施。這種現狀違背了發展CDM項目的初衷,對于引進先進的減排技術,切實改善我國環境現狀益處不大。
四、對策建議
針對以上嚴峻形勢,我們應切實采取相關措施,為我國碳金融的發展創造良好的宏觀環境,實現經濟效益和環境效益的雙贏,推動社會的全面和諧發展。具體措施如下:
1 在國內建立世界性的碳金融交易場所
在國內建立世界性的碳金融交易場所,一方面可以為國內外的企業和機構提供交易平臺,提高碳交易的效率和公平性,為更多符合條件的企業成功參與交易提供更大的可能,另一方面可以提高我國在國際碳金融市場的地位和聲望,使我國擁有更多的CERs的定價話語權,改變目前市場上發達國家一統CERs定價權的被動局面。同時,無論現在是我國作為CERs的提供者(賣方),還是2012年以后政策變化,我國有可能要承擔減排義務,成為CERs的需求者(買方),只要碳交易存在,那么,建立碳金融交易場所就是極其必要的。
2 積極鼓勵優先領域項目的發展,提高自身能效
政府應積極引導鼓勵能源類、垃圾填埋氣類、能效提高和燃料轉換類等對我國經濟、社會和環境改善貢獻較大的項目的開發,對這類項目征收較低稅額,提供低息貸款等金融支持。在這種情況下,中國在2005年10月出臺的《清潔發展機制項目管理辦法》明確規定,中國政府將從氟化烴(HFCS)、氧化亞氮(N2O)減排項目的收益中擁有65%和30%的份額,用來建立清潔發展基金,支持國家在優先領域實施應對氣候變化的活動,這反映了中國作為負責任的大國對世界的承諾和表率作用。
3 加大宣傳推廣,加強培訓,提高政府審批效率
中國應當加強CDM的宣傳力度,目前各省份都已建立CDM地方技術服務中心,這些中心應切實加強CDM項目以及碳金融相關知識的推廣工作,對政府官員、中介機構和企業進行培訓,并通過媒體廣告等形式,使公眾加強對CDM的了解。相關部門應切實提高審查和批準的工作效率,合理減少審批步驟、縮短審批時間,以免給企業帶來不必要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