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中的故事

姜新立

我擠上了回老家的火車。火車忽而在連綿不絕的山巒中穿梭,忽而又來到了廣袤的平原。

車廂里不知為什么那么靜,我在想,為何沒人講故事,車廂中不是應該有故事聽嗎?

車廂中不是缺少故事,而是缺少發現故事的眼睛。我立刻尋覓起來,時而與尋覓的目光相碰,看來想聽故事的人不只我一個。

很多目光在車廂中連成網,再小或再想隱藏的故事恐怕想逃也逃不掉。不久,有故事落網了。一個腳上及腿上纏著繃帶的農民工看起來有故事。果然,他打破了沉悶,開始訴說……

“我所在的那個礦,安全保障工作不到位。我們幾個人,還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孩子在工作時,忽然礦井塌陷了……”

很多人聽到此,失去了興趣,就像一只還不太餓的蜘蛛興致勃勃地去檢查獵物時,發現只是一只骨瘦如柴的蚊子。不用說,他那受傷的腿是被砸傷的。

“當時,我的腿就被塌陷物壓住了,周圍一片漆黑。我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出去,因為沒帶食物。”

那些剛剛轉過頭去的人又把頭轉了回來。

“就這樣,我們在下面等了兩天,還是不見有人來救我們,就算能挨住,氧氣也不夠啊!我們就像在一個密封的房間里,等待死亡。正在大家都快絕望時,我們聽到有老鼠的叫聲。現在想那吱吱聲,仍然感覺是那么美妙!這時,我們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因為有老鼠,說明這里與外界連通著,也就說明我們不缺氧氣了。”

車廂中一陣長長的吁氣聲,雖然大家早已知道結局,因為他還活著,可還為他有“希望”活下去而放下心來。

“終于在第四天,我們獲救了。后來才知道,那吱吱的老鼠叫聲是那孩子模仿的。而我們當時已經處在完全封閉的環境中了……”

原來,希望可以支撐起瀕臨死亡的生命,很多人都在感慨。

這時,火車正穿過隧道,周圍突然一片漆黑,每一個人都本能地屏住呼吸。忽然,車廂里有了幾聲老鼠叫,貓叫,狗叫……

(指導教師 袁慶峰)

(選自小荷文學社《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