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的朋友
人不能獨立于世上生活,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朋友是支撐你立足于社會的保障,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當然,現在朋友這個詞用的是非常普遍的。在社會上混,誰沒幾個朋友呢?每次和認識的不認識的人一起吃飯聊天的時候,總會認識一些男男女女的新朋友,總是在開各種會議的時候,認識另一些新朋友,總是在出差的時候,再認識一些朋友。這些“朋友”,有的只見過一次,有的甚至連話都沒說過幾句,但是,他們仍然是朋友,是說不定哪天給你打電話問候、辦事的朋友。這些熟悉的陌生的朋友,是你的一張社會的關系網。他們的存在,讓你對這個社會更加了解,懂得了更多的游戲規則,明白了許多生存之道。應當說,這些朋友都在幫助你成長,幫助你認識社會,了解社會,明白社會。我曾聽到過這樣一句話,在單位里,這個人不踩你,就可以算做是朋友了。現實多殘酷。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意義上的朋友,那是你多年的好友,不是親人勝似親人的好朋友。這些朋友大都小時候就在一起,彼此都很了解對方的脾氣秉性,即便是許久未見,一見面,仍然是春風拂面,溫暖如春。和這樣的朋友在一起,你會放下全身的戒備,輕松地吃一頓飯,輕松地聊一下天,甚至可以無負擔地吹一下牛。坐在你對面的朋友們,就那樣微笑著、諷刺著、打擊著你說的所有的話,你也微笑著反擊。你會因為他們的話不安嗎,生氣嗎,氣憤嗎,甚至升起報復之心嗎?不會,絕對不會。因為他們是你真正的朋友,是能夠讓你減輕生活壓力的真正的朋友。這些朋友,在你得意忘形時會小心地提醒你,在你人間失意時耐心安慰你……
我很愛我的這些朋友。
在和一幫朋友聊天的時候,我會問,朋友是什么?他們會立刻嘻嘻哈哈地回答說,朋友是用來出賣的。當你被朋友出賣的時候,你會是一種什么心情呢?朋友出賣你的時候,他又是一種什么心情呢?什么又叫做“出賣”呢,定義在哪兒呢?我曾有過被朋友出賣的經歷。心情?已經記不太清楚了,只是還記得我又找了一大堆的朋友,像祥林嫂一樣向他們傾訴,像痛說革命家史一樣。當然那個時候我還很年輕。我想,現在不會了,因為現在學會了把這些事當作垃圾扔掉。我以前說,生活如繁星,現在想想也不太準確,因為畢竟現在天上的星星能看到的越來越少了。如今的生活更像灑了一地的芝麻,能撿的就撿起來了,實在煩了,累了,撿不起來了,或是不想撿了,就拿把掃帚一齊掃進垃圾桶里,順帶著把這個“朋友”也掃進垃圾桶里,并且永遠不原諒。我先前以為,只有我是這樣的“作風”,沒想到的是,那幫嘻嘻哈哈的朋友的“作風”同我一樣,有的比我更“狠”。這也許就是所謂的現代人吧。
音樂的魅力
早在公元前6世紀,孔子就把“樂”尊為六藝之一,作為教化民眾、穩定社會的一門必修課。古代科舉,“樂”也是考試的重要內容之一。而孔子認為最壞的社會景象莫過于“禮崩樂壞”。這也是古人為什么如此重視“樂”的原因,因為好的“樂”具有教化的作用。公元前4世紀,偉大的哲學家柏拉圖在對音樂的闡述中,也充分地肯定了這一點。
音樂作為一種獨特的表達方式,能夠做到許多單靠人類語言難以做到的事情,這就是音樂的魅力之一。著名指揮家滕矢初先生說:“音樂有一種神奇的功效:既可以語言般地傳情達意,又可以用超越語言的表現方式抒發情感。有言道‘言之不竭則詠之,詠之不竭則手舞足蹈。”
《詩經》中開篇第一首《關睢》里就說:“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水。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參差荇菜,左右GC664V。窈窕淑女,鐘鼓樂之。”想要追求漂亮的女子,最終需要的是“琴瑟友之”和“鐘鼓樂之”。從古自今的愛情里,音樂占據了最重要的位置。君不見,多少言情劇里,恰到好處的音樂是最讓人動容的。沒有音樂的生活,是乏味的。
春秋時期,俞伯牙在山中彈琴,遇見鐘子期。伯牙彈琴志在高山,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伯牙彈琴志在流水,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流水”。子期故去,伯牙摔琴以謝知音。
這些都是“聽音樂”里的佳話。
其實,我們真的應當好好地感謝那些音樂家們,他們的音樂作品帶給我們的,絕不僅僅是聽覺上的享受,更多的是帶給我們發自心底的感恩與激動。當我們聽《二泉映月》時,那沉沉的哀怨,那重重的孤獨,那婉轉的曲調成為人類共通的語言,無論你操著何種語言,只要聽到這首曲子,你的內心就會有一種深深的哀傷。因為真正好的音樂,能夠超越一切語言,它會讓你“聽懂”作者的內心。
如今,不知道為什么,好的音樂越來越少了,這真是讓人難過。也許音樂應該如寫作一樣,它來源于生活,卻又高于生活,當然,這也是所有典雅藝術的共通之處。一旦我們失去了生活,這種藝術形式也就失去了它的生命力,變得蒼白無力。
雖然愛聽音樂的年輕人不多,但是,聽音樂應當如讀書一樣,是我們堅持以恒做的事情,因為它們能夠讓我們的心更加純凈,讓我們獲得更多的力量。
旅游的誘惑
到今天為止,我從未出過國,一次也沒有,但那對于我來說,這并不是什么讓我感到遺憾的事情。有時候,我也喜歡看著那些旅游地圖,在上面神游一番,心里也得到很大的滿足。雖然我是一個愛旅行的人,但是對于出國的興趣遠遠沒有去西藏或者新疆旅行的興趣來得大、來得濃。
但是,如果讓我選擇了一個國家去旅行,我一定會選擇印度或者埃及,而不去選擇那些歐洲或者美洲的國家。原因很簡單,雖然每一個陌生的國家對于我來說,都是風姿獨具的,但在我的內心深處,還是喜歡那些散發著濃厚東方味道,具有獨特神秘的文化氛圍的國家。綜合下來,印度或者土爾其就成了我的首選。
可是,我的旅行社朋友告訴我,這兩個國家都不太安全。雖然我一時半刻還是去不到這兩個國家,卻仍然讓我的心情郁悶非常。其實,喜歡印度,除了它那種濃濃的東方味道,更加吸引我的,可能就是那里辛辣的咖啡味道、奪目曼妙的沙麗和沙麗之內那美麗的印度女郎。雖然我是個長得一般的女人,卻從不排斥欣賞其他的美女。那各式各樣的沙麗,曼妙的印度舞蹈,印著絢爛圖案的地毯,那些上有濃厚東方特色的手工藝品,等等,等等,都散發著神秘的魔力,讓我無限神往。
其實,出國后綴的詞是很多的,像出國留學,出國公干,出國旅游等等。可如今很多人出國的第一要務不知怎么的,就成了出國購物,買各種各樣的首飾、手工藝品、化妝品、小家電、特色食品等等。不過買衣服的人卻是極少,因為中國的衣服還是最便宜的。這種變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吃的環境
其實,飯店環境的好壞與廚師做出菜的味道的好壞,是不成正比的。哈爾濱許多好吃的東西我認為都是在小店里,在這些小店里有好多家是老字號。這些老字號是我父輩們的最愛。他們對老字號懷有一種深刻的感情,并且對這些老字號的故事津津樂道。但是,這些老字號的店談不上什么環境與否的,僅僅有幾張桌子,幾把椅子,布置得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可老字號就是老字號,別看環境,招牌菜吃到嘴里,你就會立刻對這些老字號的店豎起大拇指。后來我發現,來這些老字號吃東西的人大部分是工薪階層,還有一部分是年紀比較大的老人。我開始以為他們來這些老字號的店是因為這里價錢便宜,可從他們的表情和吃相上,分明看到了他們是在享受一種美食。和他們攀談之后才漸漸明白,他們是在吃一種回憶,吃一種年輕時的歲月。看得出來,回憶對他們來說是一種幸福。可又有幾個像我這樣的年輕人能夠這么細心,愿意花時間去猜度他們的想法呢。
我曾去過哈爾濱的一家老字號。這家老字號的店面很小,也就在二三十平米,但桌桌爆滿。看樣子這些人都是這里的常客,是老主顧,而且和店主人都很熟,叫得上名兒,只要坐在一桌就能聊得起來。這些老主顧們吃得很認真,很細致,用心地品咂滋味。品完了之后,咸了淡了的,還不時地會和老板交換一下意見:今天的菜火大了、火小了之類的,好像個個都是美食專家一樣。店老板也非常虛心,說,瞧好吧,等你下次再來。
另外,我感覺這里的客人互相之間似乎也都是舊相識,坐在一桌馬上就開始聊天,一副熱絡的樣子,而且這里面沒有一個吃完馬上就走的主兒。我是慕名而來。可說實話,這店里的衛生情況真是讓人傷腦筋,要不因為是老字號,我真的會拔腿就走的。既然是慕名,還是要坐下,選了幾個招牌菜。菜上得很快,一嘗,味道非常好吃。老字號就是老字號,如果單以味道論,老字號的確值得一嘗。我知道,外地朋友一來,都會嚷著上老字號要嘗嘗地方風味,可就這里的環境,我還是不會把他們弄到這里來吃東西的。
對我們這些年輕人來說,重要的不是在吃味道,而是在講究一種環境。道理很簡單,誰讓現在年輕人有閑了呢,樂意往高雅上走,專挑那些環境好,但口味不敢恭維的大酒店里花大頭銀子,小資一下,非說那里才上檔次。說穿了,青年人對大多數事情的選擇(包括食物),主要是為了迎合一種潮流,一種趨勢,一種流行,一種喜新厭舊。告訴你們,年輕人在口味上并沒有什么立場。
這就是讓人氣得發瘋的生活,上哪兒評理去啊。
我這個人,不大愿意和陌生人打交道。可是,讓我感到奇怪的是,到了那些環境好的店,人就立刻變得沉穩起來,沉著起來,變得自信了,沒有那種陌生感。我漸漸地發現,我在那些號稱高檔次的飯店里的沉穩,是因為這里的“優良服務”而發生的變化。大多數青年人都是這樣認為,如果你在這些店里表現出生澀,就會被那些勢利眼的服務生欺負,這種欺負是隱性的,是你看不到但卻明顯感覺得到的。如果把這些“欺負”說出口,會讓別人感覺自己小題大做,甚至是自己在欺負服務生。所以,在這樣的店里得牛一把,要表現出兜里有幾個億的樣子。
環境好的店是讓人心情好的。吃飯的心情是最重要的。換一種說法,選擇一家環境好的餐廳就餐也是自己對生活品質有要求的一種體現。說白了,享受生活當然要包括享受各種各樣的、讓人心情愉快的環境。不過,在這樣的飯店里“享受”,你吃飯的動作也要輕,要文雅,要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吃,不能不顧一切,大快朵頤,辱沒斯文——年輕人認為,這種不放松的狀態也是一種享受。
我和我的膩友們選擇吃飯地方時,大多會挑選那些食物味道好的飯店。因為我們這幫不老不小的年輕人對吃有著共同的追求。雖然那些環境不敢恭維,但我們還是堅持著去吃。比如水煮魚,比如麻辣燙,比如燒烤,比如拉面,我們對此趨之若鶩。一句話,誰讓咱就好吃、愛吃呢。
如今城市的大街上,幾乎每走幾步就會遇到一個小飯店,一兩里地就有一個比較大的飯店,三條街出去肯定會有一個環境極佳的酒樓。這好像成了一種規律似的。選擇飯店,或許也是在選擇自己對人生的一種態度。
等待聚餐
聚餐有幾種,一種是同事間的聚餐,一種是好朋友間的聚餐,一種是應酬式的聚餐,一種是同學間的聚餐。每種聚餐都有不同的吃食和不同的游戲規則。
生活在這個世界上,如果沒有知心的朋友是可悲的,也是可怕的,沒意思的。和朋友在一起聚餐,不過是給自己找個放松的理由。還記得今年的春天春雨不斷,大大小小連成了一片,沒有停一下的意思。晚上約了兩個朋友小聚一下,我得介紹一下這兩個人,均為女性,一個已婚,一個未婚。在她們眼里,我是個大閑人,所以小聚占座的事情,最近幾乎成了我的“專職”。那次聚餐 ,是因為好久沒去吃燒烤之類的東西,所以就約在安發橋附近的一家小燒烤店里。這家店的歷史很長,估計得有個十年左右了,生意一直紅紅火火,以至于我昨天4點半左右去占座,店里就已經爆滿。無奈之下,只有等,誰讓這家的東西好吃呢。打著傘,在店外等座,也等那兩個一直在遲到的朋友。小雨之下,小店里的鼎沸之聲和小店之外雨街的寧靜就成了鮮明的對比。眼前飄過的一柄柄傘,成了雨街的裝飾。細看之下,傘下的人似乎都嘴角上揚,挺享受這難得的清靜似的。
其實,這也是和朋友相聚的好處,不必費心地選擇吃的地點,也不必費心地選擇吃的樣式,只要是朋友們在一起,吃什么似乎已經不那么重要了。即使像那個小燒烤店,也不會對我們之間的友情有什么損傷。聚餐對于朋友之間來說,是一件讓人期待的事情。
和單位的同事們在一起聚餐,一般都是單位組織的,比如說春節之類的節日,同事們都忙活一年了,聚一下,吃一頓,聊聊天,唱唱歌。吃什么,在哪里吃,吃的標準,都不用你操心,也輪不到你操心,領導們早就定好了的。在這一天里,需要注意的事情實在太多,不過,記住兩條也基本夠了:第一,不能忘形。因為領導們會在暗中觀察,并用心地記下你的種種行為。其次,不能亂說,亂發表議論。因為同事們會記得。牢記這兩條,估計也不會出什么大錯。如果真的出錯了,這年可怎么過啊?所以,這是危險的一天。錯了也沒關系,大不了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沒啥了不起的。當然,這只是我的個人看法。
應酬式的聚餐是最讓人頭疼的聚餐,觥籌交錯,說一些云霧里的話。如果其中有一個人是個能喝的,那就更難受了。因為在應酬式的聚餐里,喝酒是一個重要環節。如果“幸運”地參加了這種聚餐,對我來說,那就是一種酷刑,痛苦不堪。有一天朋友給我發來一條短信,我覺得說得非常經典,“飯局上不喝酒的人的心聲:吃自己的飯,讓別人吐去吧!”
聚餐也是有目的的。同朋友們一起聚餐,是為了輕松一下,和同事們一起聚餐,是為了表示自己不特別。應酬式的聚餐,是為了讓自己以后辦事順利一些,官升得再高些。如今中國的事情就是這樣,無利不起早,沒有好處的事情,誰會熱衷呢?大家多忙啊,吃飯聚餐這種事情也都不是閑事,大家辦的事情都是正事。生活是多么艱難啊,連吃飯都不放過自己。
人類生活中的事,聚餐也首當其沖地成為其中之一。
作者簡介:王若楠,女,1978年出生 ,哈爾濱人。黑龍江省作家協會會員。哈爾濱市文聯文學創作所專業作家。畢業于東北師范大學和中國作家協會魯迅文學院。九十年代起在國內及海外多家刊物發表了大量的文學評論、小說、詩歌、散文和報告文學約80萬字,曾獲多種文學獎項。
責任編輯 周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