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毅
老,在漢語字義上,有褒貶之別。譬如,“老當益壯”、“老驥伏櫪”和“老態龍鐘”、“老氣橫秋”是截然不同的釋義。人的一生,就如拋物線一樣,有鼎盛高峰期,也有衰落低下期。按生命規律,人進入老年,大有“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之感,古人云:“蓋世英雄悲老來”正言中這個常理。記得20年前我寫了一首詩《四十述懷》,其中一句“不惑始知老將至”,道出了人過不惑之年,將面臨著年齡、生理的轉型,說不定人走到這步,各種關系都要重新洗牌。
老年人年齡界定始于何年?這是一個說不清的模糊概念。記得小時候,我從報上看到一個冠于“青年作家”稱號的作家,年屆六十,而今,再不會有記者鬧出這個笑話,如此稱呼了。中國是個人口大國,人口壓力,產生諸多問題。為了給年輕人騰出更多的就業、發展空間,老年人的界定,不管有成文或無成文,界定已靜悄悄地向年輕化移動。我曾多次聽到五十歲左右的同齡人嘆息:我們的年齡踏到雷區了。五十歲是多事之秋,暫不從生理角度分析,五十的社會現象已構成世人關注與共識的熱點。事實,逢上五十難開眉,上有老,下有小,雜事一大捆,又要面對下崗、離職、退休、招工、仕途碰壁的人生選擇,上了五十歲的人已無形地被鎖定在“老年人”的冰箱內,在如今市場經濟萬般捉弄的商品社會里,人的目光焦點向著權利轉移,50后的這撥人自然被推到被遺忘的角落里。每天早上,看著一群群閑著的“年輕老頭”在公園唱歌、跳舞、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