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巴菲特是個質樸無華的家伙,而他的子女也繼承了這點:他的大女兒蘇茜今年56歲,是奧馬哈一家針織品商店的老板;大兒子豪伊今年54歲,是伊利諾伊州的一名普通農民;小兒子皮特今年也51歲了,他是紐約的一名音樂家。“這三個孩子都很聰明,有很好的判斷力,他們都是正派的好人。”巴菲特評價說。
巴菲特在3年前給三個孩子各10億美元的資金,希望孩子們能利用這些錢建立起自己的慈善事業。
生活中,巴菲特對孩子們似乎吝嗇得很。不過,這并不妨礙他們對這份工作的認可。盡管他們因為慈善而耽誤了自己的其他事業,但作為一名億萬富翁的子女,他們卻從中悟到很多人生哲理:人生的意義在于用慈善來幫助世界,而不是對父親的億萬財產展開爾虞我詐的爭奪。
長子豪伊:一位心系世界的農民
豪伊和父親很像,戴著一副上世紀70年代風格的運動型眼鏡。在“股神”的3個孩子中,豪伊無疑是對世界最友好的一個,因為他對農業、環保、公共事業可謂傾其所有。
豪伊說,在他剛剛獲得父親的10億美元基金時,他馬上開始投入到拯救印度豹的行列中。他還利用這筆錢在南非買了一塊地,建立一個印度豹保護基地。
豪伊還致力于對抗全球饑餓問題。在一次去非洲的旅行中,豪伊正準備拍攝遷徙中的羚羊與斑馬,突然看到貧窮的農民放火清理土地,在地上留下燒焦的痕跡。于是豪伊領悟到,要保護非洲的生態環境,就得先解決人民的糧食問題。從此,他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了。“我不能只追求滿足自己的欲望,我的投資要滿足人類的需要。”從那時起,豪伊決定終身只投資最有效益、最能造福人類的領域:農業。“在莫桑比克,和一名農民聊天時,我的雙手一直放在泥土里。全世界的農民都是一樣的,我們只關注土地。”
后來,豪伊與蓋茨基金會合作,開始投入資金研究抗旱玉米,他希望,21世紀的基因技術能幫助非洲農民解決19世紀就遺留下來的溫飽問題。
巴菲特從未到過非洲,針對兒子在非洲艱苦的生活方式,他感嘆:“我受不了那種生活。”
幼子皮特:是音樂家,也是“NO”先生
皮特可謂為音樂而生。童年時皮特很輕松地就學會了一些樂器。7歲時,他連樂譜都不會認,但他坐在鋼琴前開始彈奏時,比他已經上了8年鋼琴課的姐姐彈得還要好。皮特沒有浪費如此好的音樂天賦,他在音樂中獲得了物質和精神的雙豐收。現在,皮特是一位著名的音樂家,他創作音樂并以此來獲得財富。
1991年,皮特為第63屆奧斯卡最佳影片《與狼共舞》中的舞蹈場景配樂,而且,該片還獲得了第63屆奧斯卡最佳音樂和最佳音響獎。
就在巴菲特宣布給每個孩子10億美元禮物不久后,皮特的一個朋友就開玩笑地說:“皮特,讓我來幫你處理這些錢吧,我敢說,你肯定會受到無數關注。”
幾個月后,皮特和妻子珍妮切身感受到了這種變化,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來家里敲門。因為夫妻倆2006年以前曾在密爾沃基生活,所以來自密爾沃基的人尤其多,他們都將目光瞄準了皮特夫婦所掌管的NoVo基金會中的10億美元。珍妮回憶說:“隨著人數越來越多,我們每次拿起電話就聽到對方說:我們能馬上坐飛機趕去見你嗎?我們會說:不,不可以。”
“不”對皮特夫婦來說有著特別重要的意義,因為在某些發展中國家,很多年輕女孩子是一輩子都不會說出這個字的,她們只能接受命運的安排。所以,皮特夫婦決定將基金用在幫助發展中國家女孩上。這個決定不僅是出于同情,珍妮也曾感同身受。小時候,父親只支持家里的男孩子上學,而卻堅決反對女孩子上學。
4年來,NoVo基金會在拯救女孩計劃上花費6000萬美元支持教育和其他公平的權利。此外,NoVo基金會還花費5年時間,耗資1500萬美元在西非成立保護女孩計劃,防止當地的女孩受到暴力侵害。“在當今世界各地,如果你給男人錢,那么他們就會去喝酒、賭博、召妓,而一旦給女孩子錢,她們就會做飯、洗衣服、幫助他人。”皮特說。
長女蘇茜:投身教育事業的家庭主婦
雖然身為老大,但蘇茜并沒有得到父親的特殊關愛。童年給蘇茜留下不少有趣的回憶。蘇茜上小學時,同學們討論自己的父親是靠什么謀生,蘇茜說:“我的父親是一名證券分析師。”結果同學們都以為巴菲特是檢修報警系統的。
就像小時候不能向同伴講清楚自己父親的職業一樣,長大后,蘇茜仍不知道父親具體做了些什么。雖然對父親的工作不甚關心,但身為大女兒,蘇茜很關心父親的感情生活,她還為父親主持了第二次婚禮。
蘇茜是一個很低調的人,她先在《新公眾》雜志社工作過一段時間,接著很快又在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擔任《美國新聞與世界報道》欄目編輯的行政助理,雖然只有525美元的月薪,但她很愛這份工作。
現在,蘇茜住在奧馬哈,離巴菲特的住處只有10個街區遠。她雖然是一名家庭主婦,但并不是一個無所事事的闊太太,如今讓她忙碌的事情就是如何在慈善事業上發揮作用。
作為巴菲特的女兒,蘇茜利用父親分給自己的10億美元在奧馬哈建立起舍伍德基金會。與兩個弟弟不同,蘇茜基金會的重點援助對象是奧馬哈的學校和教育系統。
這就是巴菲特的子女們,他們利用父親分給他們的10億美元資產,和一個偉大戰略投資家的名望,將自己的基金會不斷壯大。在自己過著簡樸生活的同時,他們的基金卻在不斷地進行著乘數效應。相信巴菲特此刻一定感到無比的欣慰和自豪。
摘自《南都周刊》2009.8.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