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星期日的早晨,從一睜眼起,果兒就在和我擰勁。先是滿床亂拱不肯起床,好容易逮住他,又在我懷里蹬蹬踹踹,大聲叫著:“有穿衣服,有穿褲子,有穿裙子……”不得已加上些強制手段,才讓這個小野人穿好行頭。在他一連聲“不不”里勉強地套上鞋子,起床這么個簡單的過程,已讓我有一種激戰過后的疲憊與無奈。
剛打開門,果兒就抓住沙發的扶手宣布不出去吃早飯。帶他去洗臉,他干脆面壁而立,臉貼墻,拿屁股對我,一扭一扭地說:“不洗手,不洗臉!”
出門,迎面有熟人笑瞇瞇地叫著果兒的名字走過來,未及我提示他喊伯伯,他已經一噘小嘴,邊跑邊說:“不喊,不喊!”
坐在早點攤前,果兒像賭氣似的對著桌子不停地念:“不吃蛋蛋,不吃面面,不吃餅餅,不吃……”
果爸終于忍無可忍,拎起果兒來,一臉雷霆欲作的樣子:“你這個孩子,這不吃那不吃,當神仙吶?”
不知從何時起,那個乖巧聽話人人都夸的小果變成了一個叛逆十足的倔小子。自打他學會了流利的說話,逢詞就要加個“不”字。
西方早期教育工作者對一歲半到三歲之間寶寶的“叛逆期”有個形象比喻——“可怕的兩歲(terrlble twos)”。這個階段的標志就是寶寶總喜歡說“不”,處處和你“對著干”,像一根根小炮仗,情緒稍有不安便要“爆炸”。
遭遇兩歲小人兒的叛逆期,還真叫我們兩個自認為有著不少育兒理論的父母有些措手不及。習慣了果兒對我們言聽計從,從他的小嘴里接二連三蹦出來的“不”字,讓我們充滿了失敗感。一再強調要耐心面對寶寶,可是小人兒時時處處的作對讓我們心浮氣躁,真有些難以遏制吼罵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