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涵
在我的觀念中,作文有兩種,一是我心中真正的作文,二是考場作文。說實話,對于后者我是非常討厭的。
老師告訴我,作文就是寫一篇文章。
而在我心中,作文是一位陪伴我成長的老朋友。面對這樣一位老朋友,我可以向他發泄、向他傾訴、向他展示我的新思想。而他總是沉默,等待著我反省自己。
作文來自心靈深處的真實感受,它如同飄浮于內心的云團。我們或許無法準確地描繪出它的顏色,勾畫出它的形狀,闡釋出它的原理,但我認為,通過作文我們一定可以擁抱最美的思想。如果說文字相當于照相機,可以拍攝出云團的外在;作文的內涵則是一臺精密的CT機,人們可以通過內心的經驗、運筆的技術來對那云團作全方位的解析。在這一點上,CT機又與照相機大有不同——這是一臺并非人人都會使用的儀器,只有心中擁有“云團”的人才能自由地開啟這臺精密儀器。
作文可以書寫出一個個大寫的“人”字。屈原與《離騷》,左丘明與《國語》,呂不韋與《呂氏春秋》,杜甫與“三吏三別”,梁啟超與《少年中國說》,魯迅與《吶喊》……偉人賦予作文以生命,作文又反過來成就了偉人。這樣作文與人的關系才實現了“人文合一”。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作文!
由此,我聯想到了考場作文,它往往不允許寫任何消極、負面的話題,不允許“離經叛道”。作文試卷就像是一個容器,考生必須按比例、分步驟地將規定的液體倒入,既不能太少也不能溢出。這似乎與大家常見的填空題有異曲同工之妙了!
只允許考生運用規定的方式,亮出用來掩飾心靈的白紗巾,而真正的作文卻在一片朦朧中,這就是考場作文。所謂的“好作文”是一些閱卷老師眼里的“華麗”“積極”“優美”的作文!
中考、高考中也有考生利用這寶貴的機會來揭露社會的陰暗面、批判生活中的假、惡、丑,但他們吐露自己心聲的后果呢?是低得可憐的分數。中考、高考,無疑是決定學生前途命運的考試。難道這些學生就不知道它們的重要性,不希望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嗎?非也。他們這樣做只是為了讓他們自己的感觸、思想為人所知。當然,人只有站到一定的高度后,才可能有真正的“發言權”,對于他們——沒有真正“發言權”的學生來說,這樣的機會是多么難得呀!或許這是我的偏見?
有人說“最美的花是假花”,唉,難道真的是這樣嗎?難道人人都愿意沉醉于對假花的欣賞嗎?
與其貌似完美的假,倒不如有瑕疵的真!
與其一提起筆桿子就洋洋萬言歌頌、贊美這個社會的美好,不如用心于對自身、對社會真實的追求,這樣我們才不至于生活在虛無縹緲的“夢”中。
令人欣喜的是,在時代大潮的前沿,總有一些無畏的人們,他們運用自己手中的筆桿,同社會的不和諧、非正義的現象作斗爭。他們用所謂“離經叛道”的文章來推動著社會的進程。他們可能會被一些人誤解、排擠,但這抹殺不了他們對社會的貢獻。虛偽、華而不實的文章其實是文字的垃圾,是對文學的侮辱!只有當人們意識到并撕掉這層貌似“潔白”的面紗,才能看到真正“美好的、真實的”文章。
少年,為自己的真實而作文;青年,為社會的進步而作文;老年,為扶植新人而作文。這就是我對作文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