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的苦和累

魯　人

當下，中小學生最苦最累，應該是公認的。眾多有識之士也在不停地為減輕學生書包的份量奔走呼號，一些省市也開始進行新課改。但學生的負擔終于沒有減輕，而參加課改學生的負擔反到有加重的趨勢。

其實，筆者倒覺得學生的苦和累，并不單單表現在課業的繁重，更多則表現為無趣的乏味。一些青少年在網吧中度過漫長的時間，精力和體力的疲勞絕不會比學習更輕松，但他們卻樂此不疲。當然，學習本身必然包含一些枯燥的成份。但將枯燥的學習加入一些有趣的東西，一定會減輕學生的苦和累。曾經拜讀過一些高中生的作文，讀第一篇時，真是眼前一亮，雖然是學生腔，但辭藻華麗，文字激揚，令人怦然心動。但數篇過后，漸覺似孿生子，不過多是李白的浪漫，杜甫的憂患，李清照的清婉，蘇東坡的豪放......雖不時顯得大氣磅礴，卻大多空洞無物，極少自己的見解和感受。問老師怎么會這樣？回答是：怎么能不這樣？這樣高考閱卷時得高分的把握最大。只是學生在這樣一遍遍的“磨練”中，怕是不單單忘記了寫作真意，也失去了寫作的激情。

數年前，南方某中學，為初中一年級學生布置了語文寒假作業，要求學生完成題為《你怎樣看人類文化？》和《關于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兩篇論文。此舉引起家長的憤怒，并遭到教育專家的非議。同樣是數年前，旅美學者黃全愈在《素質教育在美國》一書中介紹了其子黃礦礦在小學二年級研究“藍鯨”并撰寫論文的過程。其實類似的事例，我們常可以從旅居海外的朋友那里聽：國外的老師會不時給學生布置一些撰寫論文的作業。學生接到題目后，便自己到圖書館或網絡上查找資料，然后編寫，并自己設計封面，最后打印、裝訂。可能論文并不長，內容也很幼稚，但卻是自己的觀點，更重要的是寫作的過程讓他體會很大的樂趣；最終的成果讓他充滿成就感；整個過程還讓他掌握和摸索出自己的學習方法，可謂一舉多得。南方那所學校的要求是太高了，如：字數不少于一萬字；用標準格式：有簡述、有關鍵詞、有參考書目列舉等等。當然，老師也對論文的內容作出了一定的“提示”，如“你認為什么是文化？”“它對人類歷史的進程起什么作用？”“你認為納粹德國失敗的原因是什么？”“你認為今天避免戰爭的最好辦法是什么？”等。從這些要求來看，學校也是用心良苦，恨不能一夜完成素質教育的改革。歸根結底，這還是在用應試教育的方式來進行素質教育的革新。以往，我們教給學生的都是結論性的知識，而不是讓學生去闡述自己的觀點。現在，突然將這樣一個題目擺在學生面前，難怪連教育專家都不相信學生會具備這種能力，家長和學生自然更是茫然不知該從何下手。其實，如果字數不限，格式不限，不是把論文看得那么“神圣”不可攀，而任學生信馬由韁，這兩篇論文的題目雖大，也未必不能寫出有趣味的論文來。可惜的是，從那以后一切都偃旗息鼓，再未聽過有人提什么煩人的論文了。

可能因為我們講了幾千年的“學而優則仕”，便把學習應有的樂趣都講沒了。如今，“仕”雖不是唯一的出路，還可以“商”，還可以去做一切改變物質生存狀況的營生，但只是忽視了心靈的成長，也就失去了心靈成長過程中的樂趣。當我們一時無法改變高考的現狀時，我們至少應該讓學生的學習過程多一些樂趣。其實，孔老夫子還曾說過：“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

責任編輯 蕭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