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世界》：溫情的悲劇與完美的世界

金敬梅

[摘要]電影《完美的世界》試圖以主人公布什逝去的童年和菲利普并不快樂的童年的碰撞來探索童年的生命哲學。人類健康的童年才擁有完美的世界。影片把觀眾從恐懼的情境帶入溫情的世界，而后又引入無限的傷感中。兩位主人公都以特有的方式把對方引入“完美的世界”，在溫情中影片的悲劇性得以升華，也由此凸顯呼喚人性光輝這一主題。

[關鍵詞]童年；溫情；完美

《完美的世界》是1993年克林特·伊斯特伍德自導自演之作，他注重發覺人物身上多側面的性格內涵，主要塑造了兩位立體化的性格人物。影片試圖以主人公布什逝去的童年和菲利普并不快樂的童年的碰撞來探索童年的生命哲學。

一、充滿溫情的悲劇情節

劫匪特里想對菲利普的母親非禮，被另一個匪徒布什阻止了，倆人挾持菲利普作為人質匆匆逃走。正面臨大選的州長為了挽回自己的聲譽和拉選票，立刻命令警方追捕逃犯。于是，警方成立了以瑞德和女犯罪學專家及神槍手三人為首的追捕小組。

兩名逃犯因發生沖突，布什殺死了特里并帶著菲利普繼續駕車逃跑。逃亡途中，布什與菲利普逐漸建立了如同父子般的關系，布什給菲利普帶來了他從未享受過的生活樂趣。隨著彼此了解的不斷深入，布什得知菲利普的家族信奉“耶和華的見證人”教派，這個教派的信徒不過任何節日，也不能參加任何活動。菲利普渴望像其他孩子一樣擁有豐富多彩的童年。為此，布什讓菲利普把母親禁止他做的事一一列出并準備讓他逐個嘗試：他們偷了一套萬圣節的臉譜和衣服，菲利普盡情地穿著玩；他們闖入一戶人家，用槍逼著主人拿出食品充饑；布什還讓菲利普坐在車頂上享受開車冒險的樂趣……

他們被一位好心的老人帶到家里休息，布什哄著菲利普和老人的孫子玩耍，氣氛輕松活躍。但老人無意中知道布什是逃犯后，故意引開孫子，孫子不情愿時因高度緊張而打罵他，但沒有想到的是布什因此露出猙獰的面孔，將其捆起來，并用槍逼迫他向孩子道歉。菲利普被眼前的一切嚇壞了，他擔心布什會殺死老人，悄悄偷走了布什的槍，并致布什腹部中彈。驚恐的菲利普將槍扔到了井里獨自跑去，布什忍著劇痛趕上來和菲利普坐在一起。此刻警察已經包圍，狙擊手已經瞄準好布什。瑞德要狙擊手等待命令，自己則走向布什試圖說服他投降。在對話中，菲利普的母親答應讓菲利普今后享受一個孩子應有的快樂。布什終于放開孩子，菲利普緩緩地朝母親走去，突然又轉身回到布什身邊，他舍不得離開布什。瑞德放下槍向他倆走去。這時，布什掏出父親離去時送他的一張明信片準備送給菲利普，但神槍手誤認為布什準備掏槍而射殺了他……

二、溫情在逃亡與冒險的心理反襯中生成

影片初始，弱小的菲利普和兩個高大、魁梧、兇狠的持槍劫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因此，影片充滿了恐怖和緊張的氣氛。然而，隨著劇情的發展，布什和菲利普之間的言行慢慢地沖淡了恐懼和緊張的氣氛，劫匪和人質之間的相依之情油然而生，影片溫情的氛圍與觀眾的情感交織在一起。

在探長瑞德眼中，包括每一個觀眾的眼中，布什是可怕的罪犯。而在孩子們的理想世界里一切都是純凈和完美的，菲利浦眼中布什更像是一個帶自己外出探險的大朋友。在布什的眼中，這個世界充滿了不平，因為他不完整、不健康的家庭和童年使他走向了犯罪的道路，而在菲利浦身上，他似乎看到了昨天的自己，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對快樂和自由的渴望。

通過探長的回憶以及布什之口，影片交代了布什不完整的童年往事。布什的犯罪是由于兒時家庭問題。因為爸爸離去，媽媽在妓院，他在妓院長大，他最看不慣孩子受苦，殘缺的童年使他能讀懂菲利普這樣年齡的孩子需要的是什么，能夠和他一起游戲。在和菲利普以及洛蒂的孫子玩耍時，他那么放松，那么開心，儼然是個孩子。而當老人打罵孫子的瞬間，他暴跳如雷，仿佛一條瘋狗。之所以使他變得固執、暴躁、強硬，之所以強制爺爺向孫子道歉，是因為在他的生命世界里童年生活的殘缺。他在找尋童年，或者說他以特有的方式在彌補自己傷痕累累的童年記憶。

布什本來想給菲利普買萬圣節的服裝，因為被人識破身份，只好匆忙逃離，情急中菲利普偷了超市的服裝，之后兩人一邊逃跑，一邊共同暢想未來生活，由此讓菲利普實現了很多夢想。《完美的世界》恰恰以布什逝去的童年和菲利普并不快樂的童年在探索童年的哲學。從某種意義上說，人類只有在健康的童年才可能擁有完美的世界，或者說只有在童年的世界里才存在完美。

三、悲劇在溫情中升華，呼喚人性的光輝

兒童的世界是怎樣的?成人世界應該向兒童提供怎樣的生態環境?《完美的世界》給我們提供了很多思考的空間。與其說布什和菲利普在逃亡，倒不如說他們是在相互尋找著自己心中“完美的世界。”布什在菲利浦眼中的“完美的世界”里似乎找到了擺脫罪惡后的自己，同時，他用自己的行動為菲利普擺脫了家庭的禁錮，爭取到了本應屬于他的幸福。但是，他們也因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布什用他的生命，讓菲利普回到現實的“完美的世界”里。顯然，這是一部具有人情味且帶有一定批判性的影片。《完美的世界》以對社會問題、道德問題以及對教育問題的深度探索，其思想內涵更具藝術張力。

影片把我們從恐懼的情境帶入溫情的世界，而后又把我們引入無盡的傷感中。兩位主人都以特有的方式把對方引入“完美的世界”，當觀眾因此獲得溫情的滋潤時，一顆子彈結束了布什的生命，對溫情的回味以及悲劇性的結局使影片在溫情的悲劇中得以升華，由此凸顯出呼喚人性的光輝這一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