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智慧
如果娜奧米·克萊恩關注中國新聞,那么最近發改委拒絕四川騰中重工購買悍馬品牌,以及幾個月前商務部否決可口可樂并購匯源果汁的行為,一定會被她視為反全球化運動的小小勝利,無論中國官方的否決基于什么理由,她和她的追隨者都將向GM和可口可樂豎起幸災樂禍的中指。
在她看來,全球化是一種讓資本家“劫持”地球的方略,里面隱含著資本主義利潤至上的原罪,以及新殖民政策的潛在動機,退一步說,即使沒有如此險惡的初衷,資本的逐利本能也促使資本家迅速找到了積累財富的方便之門。這個方便之門就是品牌化,以及圍繞品牌產生的每年上萬億美元的廣告營銷。
品牌營銷成為90年代經濟崛起的法寶,與經濟全球化同步。當然不只是品牌的蠱惑力強,事實上,克萊恩對品牌的痛恨,是基于品牌的侵略性。
一方面,品牌無孔不入地侵入公共空間和公共媒體。大街小巷、各種媒體,到處是商業廣告。人們統統得忍受。而且,巨型連鎖品牌的擴張,往往像星巴克一樣,一張嘴就吞下一片街區,到頭來,你只能到星巴克喝咖啡,只能到沃爾瑪買東西。這讓人們喪失了自由選擇的權利。
另一方面,深諳品牌經營方略的企業家,“把微不足道的制造工作交給承包商和轉包商”。在資本的選擇下,這些承包商和轉包商幾乎都在第三世界,“(第三世界)最理想不過了,勞力便宜如塵,律法松弛不張,稅收寬減多如星斗。”
全球產業鏈分工鏈條中,品牌擁有者拿走利潤的大頭,承包商和轉包商再克扣一部分,剩下最微不足道的才歸第三世界的工廠一大批不事生產的人,卻拿走最大的一塊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