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艷坤
我出生的村子里,有一堵斑駁的古墻。那堵傷痕累累的古墻常常在夢中來到我的身邊,像一位和藹可親的長輩,用他那滿是皸皺的手撫摩我疲憊不堪的身軀,讓我在孤獨的異鄉汲取到溫暖和力量,支撐我在明天的艱辛和困苦中繼續走下去。
有時候,我會很奇怪地覺得,我的記憶就像一堵布滿爬山虎的古墻:微風吹來一,濃翠的葉子上下翻動,露出墻壁上那幅因歲月的沖刷而殘缺不全的古畫。當然,回憶中也少不了那個在墻下玩耍,似乎永遠也不會知道憂愁煩惱為何物的小男孩。
也許,那不是我。因為那個在墻下玩耍的小男孩無憂無慮,只有歡樂;而長大的我,行將步入社會,免不了要學會那些勾心斗角,免不了要苦苦地思索,好使自己的明天能過得更美好。
不錯,我現在每天都很辛苦,很努力,我也會在別人面前說我過得很充實。但是,只有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我才會說,我現在過得忙碌但不充實,是在活著而不是在生活。當年,蹲在墻角下和小花小草小蟲小雀玩耍嬉戲的小男孩才有真正的充實和快樂。
那時候,我的目光很短淺,只能看到那堵飽經滄桑的古墻和墻角下的小花小草小蟲小雀。我可以很容易地得到它們,也可以很榮幸地享受到得到它們的滿足。
不幸的是我不再滿足于手中的小花小草小蟲小雀,因為外面世界的誘惑力太大了。長大的我很輕易地就聽信了那句“好男兒志在四方”的名言,毅然地拋棄了伴隨自己長大的小伙伴,遠走他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