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議中央預算草案被提交至全國人大財經委的期限

王殿志

2009年2月15日前，財政部須將中央預算草案提交全國人大財經委。這是2009年中央部門預算編制工作動員部署會下發的《財政部關于編制2009年中央部門預算的通知》（財預[2008]75號）中的規定。其中，“2月15日前”的提交期限，早已有之，可追溯至《財政部關于編制2003年中央部門預算的通知》（財預[2002]395號）。這一至少連續7年的規定，已成慣例，似無不妥之處。但是，細究之下，該規定仍有待調整。

七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于1989年4月4日通過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議事規則》，該規則要求，全國人大會議舉行的一個月前，國務院應當向全國人大財經委提交預算的主要內容。其后，“一個月前提交”的期限規定又被寫入1994年3月22日通過的《中華人民共和國預算法》第三十七條——“國務院財政部門應當在每年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會議舉行的一個月前，將中央預算草案的主要內容提交全國人民代表大會財政經濟委員會進行初步審查。”根據中央部門預算改革的部署，1999年12月25日，九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十三次會議通過了《關于加強中央預算審查監督的決定》，提前了中央預算的提交期限——“在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會議舉行的一個半月前，將中央預算初步方案提交財政經濟委員會。”

中央預算草案的法定提交期限，以全國人代會的舉行日期為前提條件，日期不同，法定期限亦隨之不同。1998年以來，全國人代會均于3月5日舉行，無一改變。如此一來，“一個半月前”提交的期限就可直接推定為“1月20日前”。但是，對于從2003年一直到2009年中央預算草案而言，財政部自我規定的提交期限卻是“2月15日前”。

其實，財政部完全可以按照“約定俗成”的“3月5日”倒推出提交中央預算草案的期限。退一步來說，提交期限即便由“2月15日前”提至“1月20日前”，留給全國人大財經委的審查時間仍然有限。因為，還需考慮全國人大財經委審查工作量不斷增加的因素。具體而言，全國人大財經委在承擔初審中央預算草案職責的同時，還在全國人代會期間承擔提交審查報告的職責，而其審查內容除了匯編的中央預算草案之外，還包括中央各部門的分預算。2000年需要審查的分預算的部門數量是4個，2007年增加到40個，在2008年增加到50個的基礎上，2009年則增加到107個，以后還會增加，直到囊括所有的中央部門。可想而知，全國人大財經委的審查工作是多么繁重。無疑，伴隨著中央部門預算改革的深化，需要進一步提前中央預算草案的提交期限，以給全國人大財經委預留更多的審查時間。

這里，不妨參照一下其他國家預算審查期限的規定情況。比如，美國《1974年國會預算與扣押控制法案》第三章第三百零一節規定：美國總統要在2月份的第一個星期一前（含星期一）把聯邦政府預算草案提交國會預算委員會，此時，距離6月30日前（含6月30日）完成年度撥款法案的期限尚有近5個月的時間。姑且以此為參照，并遵循近年全國人代會批準中央預算的日期慣例（3月20日前），那么，中央預算草案應于“上年10月底前”提交全國人大財經委。

綜上所述，“2月15日前”向全國人大財經委提交中央預算草案的時間規定，不能固化，需要提前。這不僅是保持法規一致性的需要，而且是中央部門預算改革實踐的需要。

（作者單位：復旦大學經濟學院公共經濟學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