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走在傳統和潮流之間的網絡出版

孔令旗

網絡作品出版,從痞子蔡的《第一次親密接觸》起,開始為大家所關注。近幾年更是如雨后春筍般,不斷興起一個又一個風頭。與此同時,對網絡作品的贊揚、質疑、諷刺等聲音,也是此起彼伏。

網絡出版作品的特點

(一)從網絡作品的作者來看,有兼顧傳統作品創作甚至是從傳統作品創作走向網絡作品創作的老人,有初出茅廬的無名新人,也有早已紅遍網絡的“大神”。但大多數網絡作者只是曇花一現,然而也有一些人,贏得了眾多的粉絲,并且最終得到出版社青睞,走向了實體出版。而這批具有一定影響的網絡作者,被戲謔或者尊稱為“大神”。“大神之所以成為大神,并不是因為他們的水平有多高,而是因為命長。等到同時期的人都消失了,剩下的就成了大神!”

(二)從作品內容來看,奇幻、玄幻、科幻、武俠、網游等題材,無所不包。網絡作品吐故納新,爭奇斗艷的速度,遠非以往的傳統出版業可以相提并論的。

(三)從生命力來看,單個網絡作者,或者單部網絡作品的生命力往往很弱,但是總體的生命力卻極為強勁,而且越來越強大。除了一些真正的經典之作,就算是一部曾經紅遍網絡的作品,也往往很快就淹沒在網絡的汪洋大海中了。一些一度大紅大紫的“大神”,如果接下來一年甚至只是半年,沒能再寫出一部得到讀者認可的作品,也就銷聲匿跡了。與此同時,更多的新人新書,開始嶄露頭角。

(四)從作品數量和質量看,網絡出版數量龐大,但是泥沙俱下,良莠不齊。僅逐浪網一個網站,截至2009年年初,就已經有10余萬部作品,其中實體出版作品量也比較可觀。逐浪網女生頻道,目前已與重慶出版集團、廣西出版總社、太白文藝出版社、湖南少年兒童出版社,蘭亭文化等,都建立了良好的合作關系,2008年共簽約出版作品一百多部,涉及多種類別。

與此同時,網絡作品質量也是參差不齊。這一方面是因為網絡作者群體龐大,個人道德、知識、筆力等差異比較大,另外也和網絡平臺門檻低有密不可分的關系。作者為了迎合讀者快速閱讀的要求,紛紛加快寫作速度,自然質量方面就不好保證了。當然,網絡作品中也有優秀作品,比如逐浪網和奧地利最大的獨立出版社卡爾·于伯羅特出版社合作征稿,獲得首屆“霍爾拜恩幻想文學獎”的《龍圖騰》,就成功被翻譯成多國語言出版。

網絡出版作者的分化

受傳統觀念影響,很多網絡作者向往實體出版,認為這才是正途。也有一些在網絡上大紅大紫的作者,已經扎根網絡,只是將實體出版當做錦上添花的好事而已。想法不同,因此也有了不同的做法。

(一)靠網絡起家,然后全力走向實體出版,一旦成功就立即放棄網絡耕耘專攻實體。在這些作者中,有的還承認是從網絡走出來的,作品時不時還在網絡上發布,不過不再是為了掙錢,只是一種興趣,一種習慣。而有的,則是全力往作協等傳統作家團隊中擠。他們甚至不愿提及以前的網絡作者身份。這種網絡作者,有的在新書得不到實體出版認可的情況下,往往很快也就消失了。只有個別有毅力的,才有可能回頭再闖網絡。號稱在臺灣幾乎所有大出版社都出版過作品的明鏡,他的第一部作品就在網絡上大紅大紫,隨后主攻繁體版的實體出版,放棄了網絡和簡體;后來他準備出簡體版圖書的時候,被若干出版單位說“沒有名氣”,一怒之下,又重回網絡,《悍卒》一炮而紅,很快就恢復到三版在手的局面。

(二)網絡、實體兩不誤,互相支撐。這種作者很累,也很有能力。網絡市場和實體市場,有重合,也有很大的區別。郭敬明、韓寒的作品,在網絡上做收費閱讀,訂閱就相當少。同樣,很多網絡點擊過千萬,甚至過億的作品,就根本得不到實體出版機會,或者出版了,卻銷售慘淡。能夠左右逢源,兼顧網絡和實體出版,那是很了不起的事情。《鬼吹燈》網絡訂閱過萬,簡體版圖書銷售合計過百萬,又賣出了其他多種版權,可謂名利雙收。但是《鬼吹燈2》無論是網絡還是實體,均下降得厲害。事實看來,能夠在網絡和實體出版都長期保持良好勢頭的作者,實在是鳳毛麟角。

(三)網絡為主,兼顧出版。目前網絡當紅作者,以此類為主。作品瞄準網絡讀者,以保證在網絡上紅火。此類作品出版,往往是靠網絡上的超高人氣。目前逐浪網等主要文學站點,也是鼓勵作者以網絡為主,然后協助實體出版。而很多出版單位,在稿子通過審核后,也會先在網上發布一部分,看看人氣,確實比較受讀者歡迎,才會正式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