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眼淚

黃凱亮

我在回憶，那一片藍色，久久蕩漾開來，最終模糊。

——題記

那一片喧鬧，最終趨于平靜。絕望的淚水，可怕的洪水，哀轉的嬰啼……

新的太陽噴薄而出，人們收拾著水魔咀嚼過的殘骸。那浸泡得酥軟的房屋，還在顫怵。水面打著旋兒吞噬了又一堆漂浮物。在巡邏船上，幾十雙警惕的目光還在閃爍，希望有新的生命在沸騰。

世間響起了擲地有聲的警告：“保護環境!”

海平面上升吞噬著人們生存的希望；越來越暖的環境讓人的心愈感寒冷；風兒跳著骯臟的舞蹈，白色垃圾在空中翻飛；人們把酒而問的，是灰茫茫的天空。

晚歸鴻雁的叫聲，沓然寂滅在江南路上，留下水牛與山羊的影子，在枯草敗葉間低回……

魚兒還在疑惑，水上的冰蓋兒為何建得這樣晚，水下的發霉物質還在游蕩，媽媽呢?這樣晚了她還不回來?

田野，早就脫去了它遼闊的綠氅，只把灰褐的脊背袒露世間。翻卷在肩上的，是越來越多的顆粒狀物質。

燈紅酒綠的城市，放奏著快樂的進行曲：汽車猛駛而過的氣流，拖曳著行道樹的臂膀；癡醉的人們，捻亮了刺眼的光芒；直立沖天的煙囪，欲把世間涂成灰色。

“我要憤怒了!”大自然咆哮道。于是可怕的風暴卷掃著人們的心靈，溫室效應煎熬著人們的身軀，紫外線荼毒著人們的皮膚……

心靈深處發出悲哀和感嘆，該醒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