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平南 王曉琦
摘要:產業集群的形成固然是外部環境驅動的結果,但是產業集群并不是一個靜態的實體,其生成是一個動態演進的過程。要進一步揭示產業集群形成的微觀過程,就要深入研究集群形成的外在條件與內在邏輯。根據集群分工與內在制度的演進,可以認為集群本質上是由基于外在條件的“偶然事件”啟動其內在邏輯而自發地生成的。
關鍵詞:產業集群;生成機理;外在條件與內在邏輯
中文分類號:F061.5文獻標識碼:A
On the Forming Mechanism of Industrial Cluster
RUAN Ping-nan,WANG Xiao-qi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Beijing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Beijing 100022,China)
Abstract:The formation of industrial cluster is no doubt the outcome droved by external circumstance,however,industrial cluster isn′t a static entity, its formation is a process of dynamic evolution. In order to reveal the microcosmic formation of industrial cluster,we need to lucubrate the external conditions and internal logic during the formation of industrial cluster. According to division of labor and institution,the paper deems that industrial cluster forms spontaneously through external conditions which start the internal logic.
Key words:industrial cluster;forming mechanism; external conditions and internal logic
自20世紀80年代起,產業集群就陸續出現在世界各地,以其獨特的組織形態贏得了原子式競爭中單個企業很難獲取的諸多競爭優勢,如市場議價優勢、區域營銷優勢、融資優勢、人力資源優勢、信息獲得優勢以及研發創新優勢等。加之產業集群便于進行行政區劃管理的區域性特征,各國各地政府無不對產業集群產生了極大的興趣,產業集群一時甚至成為區域核心競爭力的代名詞。不少地方政府為了提升區域經濟的競爭力,紛紛設立工業園區,進出口加工基地等,嘗試提供各種政策傾斜以培育產業集群。在這個過程中不少政府行為卓有成效,但是也有不少政府最終徒勞無功,行為存在盲目性、隨意性。在這種情況下,對產業集群的生成機理的理論研究顯然成了十分重要的課題,期望能夠通過對集群生成機理的探索得出有益的政策啟示,科學引導集群的生成與發展。
考察已有文獻,國內外很多學者紛紛從外部經濟、交易成本、創新空間、網絡組織、彈性專精、古典區位理論、新古典主流經濟學、新經濟社會學等不同角度探討了集群現象,但這些分析大多揭示了集群存在的合理性,說明了產業集群的優勢和發展動力,屬于事后分析和靜態分析,不能動態地說明一定區域內企業從零到有的集聚過程。有的文獻試圖從集群形成的初始狀態探討起,闡述了集群生成的外部條件,但卻未曾深入研究基于外在條件的形成機理,將集群形成的前提條件認作形成機制;有的文獻則用集群的發展機制代替形成機制。這種分析缺少對集群形成的全過程和動態性透析,且視角單一,往往把特殊當作一般,理論包容性不大,對產業集群形成的解釋缺乏普遍性。還有一些文獻對集群的成長演化過程進行了分析,但大都是基于外部特征的描述,這有別于形成機制的討論。
目前,對于驅動集群形成的動力存在兩種看法:一種認為有些產業集群是依靠政府規劃和引導而形成的;另一種則認為是由市場方式自發地形成的。由于政府推動性的集群最終是基于企業的行為選擇,產業集群是由某些“偶然事件”(如新技術、新市場的發現、制度變革、其它集群或者大公司的生產轉移等)通過外在條件觸發其內在邏輯而自發地生成。
一、產業集群生成的外在條件
(一)外部環境的脅迫
歸根到底,產業集群這樣一種新型的產業組織形態是由經濟社會環境的變化所催生的。組織的生存是基于其承載內容的,在特定的環境下組織要完成其特定的歷史使命。在過去經濟技術環境比較穩定的年代,市場需求乏變,企業通常進行的是大批量的標準化產品的生產,因此垂直一體化的大企業的生產組織方式能夠發揮獨特的優勢。
大企業從內部整合產品生產的各個環節,減少了與其他企業協調分工的交易成本,也便于控制產品質量,降低產品的單位成本,同時也避免了生產設施的重復建設,從而獲得了內部規模經濟和內部范圍經濟。隨著市場化經濟的不斷發展,信息技術的傳播非常迅速,信息的獲得壁壘越來越低,組織的發展更多依賴于信息資源以及知識資本,顧客需求偏好也越來越多樣化、個性化、且多變,產品生命周期普遍縮短。在這種環境下,企業需要采取柔性制造方式來響應環境變化,但是限于當前技術水平,企業尚不能通過實現技術上的柔性來滿足生產需要。因此,只能通過重構組織形態尋求組織上的柔性以實現柔性制造。
此外,物質資源的日益匱乏也改變著組織的競爭范式,當企業無法通過市場和企業內部資源的優化配置突破自身能力約束時,企業不得不選擇建立在資源依賴基礎上的合作行為,跨越自身邊界實現企業間資源共享、優勢互補,獲得1+1>2的效果。于是產業集群這種彈性專精的生產組織形式就應運而生,產業集群內的企業通過合作行為可以及時根據生產需要靈活地與上下游的不同合作伙伴進行生產組合,這種介于市場與層級之間的新型的制度安排比缺乏彈性的垂直一體化和遠距離的企業戰略聯盟更有效率。
從外部看,集群是一個大量生產同類產品的企業集團,實現了產品生產的規模經濟;從內部看,在集群內部通過彈性的分工體系來組織生產,從而形成范圍經濟。這種有效率的交易結構和制度安排也解決了因分工內生演進所造成的專業化經濟與交易費用之間的兩難選擇,它沒有市場制度較高的交易費用,但又保持著市場的靈活性;沒有垂直一體化組織的高昂成本,但又具備企業配置資源的優越性,兼具了垂直一體化的科層組織與市場交易的制度優勢[1]。
(二)區位指向的資源稟賦
為什么產業集群能夠在一些區域萌生并發展,而在另一些區域即使政府有意給予政策扶持也很難培育起真正意義上的產業集群呢?原因就在于產業集群的自發萌生是區位指向的[2]。區域在集群形成之前,通常已具備一定的資源稟賦。
資源稟賦不但包括物質性資源稟賦,還包括市場特征、初始的制度存量以及本地的社會資本等非物質性資源等。主要有:(1)要素稟賦。由于交通運輸及其他相關交易成本的存在,企業在選址時首先考慮的就是資源的供應是否便利。因此,資源的稀缺性會使企業向生產資料以及勞動力資源豐富的地區集聚,要素稟賦成為區位最初吸引企業進入的顯性要素。(2)本地需求。本地需求直接決定了當地對集群初創企業產出的吸納能力,也縮短了企業和客戶的市場距離,節省了大量的流通費用。本地需求也深深影響著企業認知與詮釋客戶需求的能力。企業對周邊需求狀況最為敏感,產品在本地成功,所獲得的肯定和掌聲最大;文化與地緣的一致使溝通的誤差降到最小;直接面對客戶可充分掌握客戶的處境與偏好,了解他們的精細需求,應對本地需求所需的交易成本和信息成本更低[3]。這些都是區域內初創企業取得初步成功的關鍵。(3)政府在當地的制度供給。區域內形成產業集群之前的初始制度存量是區域內交易制度演進的起點。當地政府如果能提供優良的公共產品、有利的制度保障,創建安全法制、公平有信的本地創業環境、就業環境和市場競爭環境,那么區域內就會存在更多的獲利機會,區域進入障礙較低,區域對初創企業將更有吸聚力。(4)企業家精神。企業家資源也是誘導集群形成的一個重要方面,熊比特認為企業家在創造和引進新的生產方法、介紹新產品、新的工業組織形式、開辟新貨源、新市場等方面作用巨大[4]。外部環境的脅迫會改變企業家的心智模式,從而影響企業家的決策行為,因此,企業家通常是響應環境變化的號召者,很多集群的形成始于企業家的某一成功決策,并且區域內初始創業者成功的“財富示范”效應也推動了創業行為在區域內的擴散,使區域內企業的數量得到迅速增加。(5)本地根植性的產業文化與社會文化。形成產業集群的地區通常存在很濃厚的產業文化氛圍,很多地區在形成集群之前,那里的家家戶戶就曾出現過大面積的作坊式生產,人們對自己所從事的行業非常了解和熱愛,大人小孩在日常生活中都能對產品的技術、市場信息津津樂道,行業秘密已經不再是秘密,共同的文化傳統、行為規則和價值觀促使集群內部形成一種相互信賴關系,大大減少交易費用,使企業家之間的協調與溝通容易進行,企業之間的深度勞動分工得以執行。
這些資源稟賦通常具有兩個共同的特點:一是它們都具有非競爭性特點和低流動性特點,難以通過要素市場公開獲得,屬于本地特有要素;二是這些低流動性要素因稀缺、難以模仿、不可替代而具有一定的價值,能夠吸引其他可移動的要素向該地聚集。因此,擁有這些資源稟賦的區域就有了區位“粘性”,進而獲得區位要素優勢落差,隨著時間的累積,勢必會首先形成企業的物理集聚現象。
(三)產業及產品本身的特性
區位稟賦的先天優勢使空間在分布上并不是均質的,某些空間具有“粘性”,能夠吸聚企業形成物理集中,但企業的集聚最終能否形成精細的分工協作網絡,成長為真正意義上的產業集群,還要取決于產業及產品本身的特性。
實踐表明,日用消費品、配套產品、電子產品生產和商貿領域等產業容易形成集群。因為這些產業對企業的規模、技術、資本的要求都不高,進入壁壘較低,容易形成中小企業集聚。此外,集群產品通常也要具備產品技術上的可分性,產品的實效性和與藝術性等特性[5]。只有當一個產品的生產過程可以被劃分為明顯的若干道程序時,才能夠對其各道程序實行專業化分工,進而可以考慮不同的生產組織形式。假如生產某一產品的各個工序在技術上聯系過于緊密,那么在一個企業內部完成生產(而不是不同企業分工合作)將是最優選擇,這一產業相對地不適合形成產業集群。產品的時裝性和藝術性則要求企業采取柔性制造響應多變需求,在這種環境要求下,才存在形成集群的必要性。同時,產品也存在更多的差異化機會,避免集群發展過程中眾多同類企業陷入惡性競爭。
二、產業集群生成的內在邏輯
產業集群形成的內在邏輯如圖1所示,外在條件既促使當地企業家萌生創業的念頭,也降低了區域進入障礙。區域內首先會出現生產某一產品的某一初創企業,企業可能會憑借區域條件獲得低成本優勢而取得不錯的發展。在外部環境的脅迫與區位稟賦的誘發的共同作用下,由于地理接近更容易模仿成功企業,加上地緣、親緣的因素,往往會出現個別生產單一產品的企業集中在狹小的范圍內,幾乎所有的企業提供基本相同的生產或服務,這一區域類似某種產品生產基地。但此時區內并沒有分工和產業化聯系,企業處于一種地理空間上集中、產業關聯上離散的狀態[6],這種物理集中狀態可被視為集群的萌生期。

隨著聚集企業數量的增加,集聚產生了一定程度的“外部經濟性”,但是此時的外部經濟不同于馬歇爾所闡述的集群形成后所產生的內涵更為廣泛的“外部經濟”,此時的外部經濟并不包括產業聯系意義上的外部經濟,只是集群萌生期的企業集聚效應。這些集聚效應主要包括:
1.基礎設施外部經濟。眾多廠商的集聚, 催生了維系集群的必要基礎設施,企業能夠共享交通、通訊、信息以及煤、水、電等基礎設施,節約基礎設施建設成本。同時也會引起政府的關注,促使當地政府更加完善基礎設施,從而又吸引更多的相關活動到該區域。
2.原料外部經濟。對集群外或本地的原料供應商來講,產業集群實施同行業的大規模集體采購使企業形成集體力量,議價能力提高,可以獲得成本更低的原料供應。
3.勞動力雇傭外部經濟。行業規模擴大吸引大量各類人才來本地求職工作,從業人員的增多形成了勞動力供給充足的區域性市場,企業在長期雇傭管理和技術人員的同時,也可以根據自身生產的需要,及時調整工人的數量,減少工資成本和工人勞動保障方面的費用。另外,勞動力在區域內企業間自由流動,企業內部勞動力變換率也高,促進了信息、思想的傳播和擴散。
4.知識溢出效應。集聚的初期,同行業企業的集聚使集群內充斥著大量的行業信息,使身處其中的企業可以更好地洞察市場需求、產業發展趨勢、新市場開拓狀況,也便于獲取技術演變和革新的信息等。這大大降低了環境的不確定性帶來的創業風險,創業成功率大大提高[7],也吸引更多的企業選擇該區位。
5.營銷的外部經濟。生產同類產品的各企業便于共享銷售渠道,節省了大量的客戶搜尋成本。當有些企業開拓了國際市場時,其建立的渠道、積累的經驗以及關于國外市場的信息,也有利于其他企業跟隨進入國際市場。
這些外部經濟的獲得降低了企業的進入障礙,在集聚地區企業更容易得到所需要的資本、技術、投入和員工,有利于新企業的衍生,也吸引更多的外來企業紛紛遷入[8]。在這個過程中,同類企業同居一地,價格、質量和產品差異化程度評價標尺更容易使其互相成為競爭對象。因此,在集群的萌生期,區內企業的競爭也會很激烈,它們會競相爭奪要素資源以及顧客,這時會有部分企業由于競爭失利而退出該區域。剩下的企業起初通常會不可避免地由于偶然調劑產品余缺而產生初步的合作。起初企業間的合作是偶然的、少數的、非慣例的現象,合作的益處還沒有得到充分的體現。但是,區域內企業的實踐會修正企業主體的認知,企業由偶然的合作發現更多的潛在獲利機會,企業會在審視內部資源及外部環境的基礎上主動響應這種獲利機會。
集聚使區內企業擁有了低成本優勢,市場范圍因而逐漸擴大,大量的需求使得區域內企業對中間產品形成了規模需求。區域吸引了生產中間產品的企業進入,大企業通過縱向裂解、非核心業務或職能外包等行為,不斷衍生出中間產品供應商,企業間的合作就更為廣泛和深入了。但是,分工必然會帶來協調分工的成本,為了減少運輸成本、共享公共設施、減少信息失真和不確定性風險等,企業出于自利會選擇集聚一處進行更密切的合作,以此降低分工帶來的交易費用。隨著分工的進一步發展,交易效率繼續提高,交易行為的種類和頻率大大增加,各個分工單位之間的依賴性加強,從而產生更強的節約交易費用的欲望,由此進一步促使企業向同一區位的聚集[9]。
集群要獲得自我持續成長能力,集群企業的數量必須達到某種最低臨界規模(Critical Mass)。只有達到某種規模,集群的總產量足以擠占生產同類產品的大型企業的市場份額,以壓倒性的優勢占領市場時,集群企業才能獲取超額利潤,以維持集群內企業的低成本優勢;同時,企業在群內也可以搜尋到足夠多的合作伙伴,既滿足了柔性生產需要,也能夠形成多元代理人結構,有效地抑制機會主義,群內各個企業之間才能出現協同效應、獲得較高的效能。過了臨界規模以后,新企業進入集群的速度將加快,集群分工更加精細,集群成長為柔性生產體,整體上獲得了外部規模經濟與外部范圍經濟,集群的自增強機制才開始起作用。
產業集群形成的過程也是產業集群這一新的制度安排逐漸在群內擴散,傳染給其他人接受,從而形成產生新制度所必需的臨界多數的過程。人們偶然地響應潛在獲利機會的行為,使他們發現通過這些規則體系能更好地滿足其欲望,規則就會被自發地執行并被模仿。有用的規則如果被足夠多的人采用,形成了一定數量(臨界點)以上的大眾,該規則就會變成一種傳統被長期保持下去,最終會通行于整個共同體。企業在博弈過程中自發形成的習俗、慣例、倫理準則和意識形態等非正式制度,約定了商業交換的原則,促進了群內信任和互惠規范的形成,且自我實施,運行成本低,往往彌補了政府制度供給的不足,產業集群的形成過程同時也是一個經濟行為弱嵌入社會關系的過程。
在對待經濟與社會的關系上,格蘭諾維特提出了弱嵌入性概念,弱嵌入性一方面承認經濟嵌入社會關系,另一方面則認可經濟過程的自主性。基于地緣、親緣的關系使群內交易主體之間建立了相互信任的關系,很多企業主彼此之間就是朋友甚至親戚關系,區域內企業主體已經超越了“經濟人”的范疇,更多地扮演著“經濟—社會人”的角色,他們的經濟行為不僅僅出于個人利益最大化的“經濟人”動機,也滿足了贊同、地位、歸屬感、權力等非經濟需要,而這些動機的實現都離不開社會關系網絡。因此,非正式制度的傳播和復制成為企業集聚行為的“黏合劑”,鞏固了企業的集聚行為,為企業間可能產生的合作掃除了制度障礙,大大降低了交易成本,為集群的分工演進提供了更大的空間,促使區域逐漸形成沿著價值鏈的分工體系。此時,集群內企業沿著價值鏈形成了既競爭又合作的交易方式,基于社會資本的地域分工的初步形成,標志著集群的生成①。
四、結論和啟示
產業集群的形成需要具備一定的外在條件,應遵循集群生成的客觀規律對其進行引導和培育,而不能不顧實際產業、區域條件而言必稱產業集群。地方政府可以通過識別適宜發展產業集群的區位與產業,積極有效地提供有利于產業集群形成的外部資源與制度環境,科學引導集群的生成。
注釋:
① 本文將集群生成界定在初步生成的狀態,此時集群內雖已形成了沿著生產環節的分工體系,但通常不足以支撐相關輔助機構,因此集群內還未普遍出現許多服務性企業(如信息服務、倉儲運輸服務)、以及其他機構(如研究機構、培訓機構、行業協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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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孫桂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