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光
情人來了,在這無拘無束的春天。
這樣的春天適合生長情人的枝蔓。
情人是婚姻的,亦是非婚姻的有情之人。
情人知道,在過去的年代里,說一個“情”字,都會心驚膽戰,至少是耳熱心跳,因為那個年代是寒冷的冬天。
而這個季節,從柳樹的枝條上爬滿小甲蟲一樣黃黃的芽苞,多情的人就開始注目于柳樹了。來了去了,看柳條泛青,看柳芽變綠,及至長出嫩嫩的葉子。這期間,心里有了故事,涉足柳下的腳步常常流連,一對對身影出沒在風情萬種的柳叢之間。偶有笑語,扯住柳枝,說些無關春天的話題,故事逐漸埋下伏筆,愛意找著了附麗的載體。會有手的觸摸,會有肢體的擦撫,情趣在柳綠的歡欣中受到鼓舞,相愛的情緒濃了,如柳枝上嬌嫩的葉片,連綴成一條條絲絳般的綠意。
腳下的草地未曾經意,已然綠成一片,有花朵綻放,轉瞬間,姹紫嫣紅,似錦似緞,情人們懷疑,這是朝霞夕照的顏色。心境為大自然而開闊,情愛在這時蓬勃起來,不再醞釀,不再徘徊,剪一塊仲春的斑斕蓋在身上,體內的春天迅疾涌動……愛來了,無法阻擋!
情人來了,在這迷人的季節。
這個春天,是愛的春天。
可還是能夠想起冬天的不寒而栗。愛在那個季節被壓抑,愛的芽苞被寒冷包裹著,久久沒有展綠的消息。失去愛的人,和沒有愛的人,全都一點一滴的消解著熱情,不論是生活的還是工作的,統統消解。
臉上沒了春天,心就是滯水一潭。
戀愛變得可怕,未婚已婚的生活全都是毫無生趣的一塊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