芻議離婚訴訟中有限責任公司股權分割問題

方阿榮

摘要本文認為以夫妻的共同財產出資到有限責任公司只有一方持有股權的情形,在離婚時股權是可以分割的,分割后非股東配偶一方需要經過一定的程序后方可正式成為有限責任公司的股東。

關鍵詞離婚訴訟 股權分割 股權轉讓

中圖分類號:D923.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0592(2009)02-136-01

夫妻共同財產中出資到有限責任公司的股權,可以以一方為股東,也可以雙方均為股東,只以一方為股東在夫妻離婚財產的分割時的股權分割較為復雜。解決這一問題的前提是明確有限責任公司的股權能否作為夫妻共同財產進行分割。

一、以夫妻共同財產出資的有限責任公司股權是夫妻共同財產

關于有限責任公司股權是否屬于夫妻的共同財產有兩種學說:否定說認為股權不能共有,只有股權代表的利益才能共有;肯定說認為夫妻對股權的共有,只有在離婚時非股東配偶才可主張此種共有。從利益平衡和司法解釋的角度分析,有限責任公司股權的自益權應屬于可分割的夫妻共同財產。

(一)利益平衡的原則

夫妻雙方是對股權的自益權的共有而不是對共益權的共有。有限責任公司的股份的自益權是能夠量化的夫妻共同財產,自然可以分割。在對夫妻共同財產中的股權的自益權分割既要保護公司和其他股東的合法權益,還要考慮夫妻雙方的利益。而對股權社員權屬性在夫妻共同財產清算時是不能分割的。

(二)從最高法院有關的解釋的角度分析

最高院關于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解釋(二)(以下稱最高院解釋二)第十六條明確規定“人民法院審理離婚案件,涉及分割夫妻共同財產中以一方名義在有限責任公司的出資額,另一方不是該公司股東的按下列情形分別處理……”中明確在婚姻的存續期間,用夫妻的共同財產投資所得的股權屬于共同財產,離婚時應作為夫妻共同財產分割,除當事人另有約定除外。

二、夫妻雙方達成一致將出資額轉讓給配偶的情形

夫妻雙方已達成的協議必須符合公司法的有關規定協議才發生效力,為維護公司股東彼此信任的需要,各國公司法對股東的出資轉讓都作了嚴格的規定。

(一)各國有關有限責任公司的股東出資轉讓的立法

德國《有限責任公司法》規定股東的出資轉讓要以合同協議或公證方式進行,同時附加一定條件如經公司同意,并且規定轉讓的出資應保持其獨立性;法國對離婚導致的股權分割的問題在《商事公司法》第44條規定,公司股份可以在夫妻之間清算共同財產時自由轉移,并在夫妻之間自由轉讓。同時允許章程規定,配偶只有在按章程規定的條件獲得同意后,才能成為股東。

(二)我國司法解釋

我國最高院解釋二第十六條的規定在具體案件中要針對不同情況區別對待:如果夫妻雙方協商一致將出資額轉讓給該股東的配偶,過半數股東同意且其他股東明確表示放棄優先購買權的,該股東配偶可成為該公司的股東;如果夫妻雙方就出資額轉讓協商一致后,過半數股東不同意、但愿意以同等價格購買該出資額的,夫妻雙方可對轉讓出資所得的財產進行分割。

三、夫妻雙方不能就有限責任公司的出資轉讓協議達成一致的情形

最高院解釋二未提及在夫妻雙方不能就有限責任公司的出資轉讓協議達成一致時,如何分割以夫妻共同財產出資的有限責任公司股權。關于法院可否強行分割股權,有否定說和肯定說兩種觀點。筆者認為法院強制分割有限責任公司股權與有限責任公司的人和性和非股東配偶利益實現并不矛盾是可行的。

(一)法院強制股權分割不違背有限責任公司的人合性

有限責任公司具有鮮明的人合性特征,外人進入公司股東層,可能破壞股東間的信任關系。如果法院強行分割有限責任公司的股權,其他股東在同等條件下有優先購買權,這樣可以通過法律的合理安排來避免公司人合性的破壞。

(二)折價賠償在實踐中很難解決

如果將其股份變現的話,可能導致的是公司正常的經營受到重大影響,直接影響到其他股東利益。另外,股權的財產狀況必須由專業機構對公司的財產狀況進行綜合評估,按實際價值決定對股東配偶的經濟補償數額。但是股東配偶的股東地位易造成了非股東配偶難以取得股權表現的財產狀況證據。

四、非股東配偶需經過必要程序才能成為股東

非股東配偶需經股東會同意后,進行股東資格的確認后成為真正的股東。首先,非股東配偶向公司提出申請,由公司在合理的期限內召開股東大會或股東會由股東表決,股東過半數以上同意的,以股東會議紀錄為證據,證明非股東配偶可以成為公司股東,由于股東定期會議是定時的而離婚糾紛具有不確定性,最高院解釋二中規定了“也可以是當事人通過其他合法途徑取得的股東的書面聲明材料”;然后,由有限責任公司向非股東配偶出具出資證明書,并由有限責任公司在股東名冊上將非股東配偶的姓名、住所、股權額記載于股東名冊,這樣才全部履行了股權轉讓手續,非股東配偶具有股東資格;最后,公司還應到工商主管部門辦理變更股東登記手續,工商登記變更具有對抗善意第三人效力。

注釋:

王琪.由一起離婚案中股權問題引發的問題的法律思考.法制與經濟.2006(7).

楊青,郭穎.離婚案件股權分割的法律分析.求索.2005(12).

王建東,毛亞敏.離婚訴訟之公司股權分割問題探討.法學.200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