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學的邊界

顏曉閩

摘要本文通過對哲學家艾耶爾的著作《語言,真理與邏輯》的解讀,對艾耶爾的哲學觀點進行了闡述和分析。艾耶爾的邏輯實證主義哲學觀是基于對語言為架構的命題區分,對哲學本身的特征和功能提出了極富意義的見解。艾耶爾認為,現代哲學的主要任務在于拒斥形而上學對經驗判斷的誤導,他將邏輯實證主義的出發點建立在分析命題和綜合命題的區分之上,哲學只應該嚴格堅守這種區分而不能混淆;然后,他提出了哲學觀點檢驗的“中立性感覺內容”標準,以期成為最終形成開放和諧的社會秩序的價值基礎。他的哲學觀點對中國的現代化民主法治社會的建立有極大的啟發意義和借鑒價值。

關鍵詞哲學 邏輯實證主義 艾耶爾

中圖分類號:B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0592(2009)02-321-01

哲學是什么,它的任務是什么?這是哲學的根本性問題,卻又是極易被人忽略的問題,在中國這個問題尤其突出。而哲學基本問題與一個國家人民行為規則的融合程度,也是這個國家強盛的標志,因此,更應該引發人們的思索。

在讀了艾耶爾的《語言,真理與邏輯》一書后,我感覺它為我打開了一閃明亮的窗戶。該著作所蘊含的思維有序而嚴密,很大程度上(雖然不是全部)消除了我思路上的障礙。這本書從邏輯實證的角度出發,對哲學的目的、方法、功能做出了深刻的闡釋。

一、哲學應拒斥形而上學

形而上學作為邏輯分析命題的集合,在哲學史上與哲學本身如影隨形,往往掩蓋了哲學本身,危及哲學本質的宣展,更值得人們深思的是,許多形而上學的觀點極易混淆哲學的涵義,不僅自我標榜哲學觀點,還將其他哲學與非哲學觀點一改斥為形而上學觀點。再進一步,將形而上學觀點轉化為意識形態,在哲學指導人類行動的過程中,造成普遍性的阻礙效果。

然而,形而上學的危害性,主要并不在于其觀點的錯誤,而是來源于其長期難以被人們察覺并時常被安置在不恰當地位。正因為如此,西方哲學節二十世紀的主要任務之一就是如何避免形而上學不利一面對于哲學啟發作用的阻礙。艾耶爾這本不厚的著作就是圍繞這個中心展開的。

二、邏輯實證主義的出發點

艾耶爾將自己的邏輯實證主義理論核心建立在康德的分析命題與綜合命題的兩分法之上,并將之向前推進了一步,在康德的哲學體系里,分析命題(判斷)被定義為其賓詞主詞相同的事物,綜合命題則與之不同,前者賓詞對主詞并無增益,只是重復和說明,而后者賓詞對主詞進行了擴大,經驗判斷必然是綜合的。艾耶爾在此基礎上認識并設定到:“當一個命題的效準僅依據于它所包括的那些符號的定義,我們稱之為分析命題,當一個命題的效準決定于經驗事實,我們稱之為綜合命題”。這一區分貫穿全書,其他論點都是圍繞之產生的。

相對應的,形而上學之所以被拒斥,正是由于在分析與綜合命題所組成的二元哲學結構中,沒有形而上學的容身之所。形而上學被認為是既不屬于分析命題,又不屬于綜合命題,確切地說,形而上學的命題是以分析命題的實質附加上綜合命題的價值而形成的,它不是哲學的一部分,缺乏哲學對實踐的指導意義。

三、哲學的檢驗方法——新經驗與實證主義

艾耶爾堅定地以經驗作為可以信賴的依據,經驗就意味著可證實的。在此意義上,包含著兩點重要的內容:(1)不存在任何先驗的(或抽象的,預設的)真理,即使沒有所謂的“先天”的存在。(2)所謂實證,并非是簡單的觀察與感覺,也與物理和心理上的經驗感覺無關,這是哲學意義上的一種新的結構,艾耶爾將“觀念”成為“感覺內容”,它不僅是“外界”感覺的直接材料,還是“內省的” 感覺的直接材料,艾耶爾不強調此概念的內涵,他關注的是“感覺內容”的“中立性”,因為經驗本身在艾耶爾這里超越了舊經驗主義,后者原則的表達是我們非常熟悉的“沒有一個陳述是字面上有意義的,除非它是描寫可以被經驗到的東西,而可能被經驗到的東西的標準,乃是它應該是與實際已經經驗到的東西同類的東西”,這是一種“排除了科學理論”的經驗主義,所以艾耶爾不強求明確“感覺內容”的經驗特性,而是將“自由”與“感覺內容”的中立相聯系,既不拋棄經驗,也不窮究強定結論。

我們可以發現,艾耶爾的實證主義與胡塞爾開創的現象學有異曲同工之處。只不過現象學更傾向于經驗的發現與確認方法,而艾耶爾在這里更著力于運用語言與邏輯來檢驗經驗的可靠與價值。

四、哲學的功能

艾耶爾的意圖,在于明晰哲學的界限,最終使其發揮應有的價值。這種價值,并不是積極意義上的,而是用來消極檢驗人類科學真理性存在與否的。因為“哲學的功能完全是批判的”,哲學所能做的,除了看一個人的信念是否自相融貫之外,最多時去表明什么是用以決定任何給定的命題的真假的標準,“我們可以指望哲學家向我們指出,我們所承認的作為構成任何給定的經驗命題的真實性之充足證據的東西。但這個證據是否將會出現,在任何情況下都是純粹經驗的問題”。v也正因為如此,哲學是不能向經驗的過程和形而上學的結論妥協的。與此同時,哲學與其他學科的之間的聯系仍然是緊密的,正如艾耶爾自己所說,沒有哲學其他學科是盲目的,沒有其他學科哲學將是空洞的。

艾耶爾所提出哲學功能在實際生活中的意義是,為形成多元化的相互尊重的協商性民主社會提供了價值基礎。

五、結語

遍觀艾耶爾這本著作,筆者認為其最重要的意義在于對哲學本身的再整理,為避免濫用哲學內涵,做出了重要的貢獻。而這一工作的最終結果,是為政治民主化的實踐奠定了一部份不可或缺的哲學方法論基礎。

在人類歷史上,尤其在中國近現代變革的過程中,哲學的誤解和命題的誤用,長期地成為常態,造成的結果是,哲學被奉為科學的科學,是實體化的,直接可以驗證與運用于感覺域中,因此被等同于經驗命題,更常見的情況下,成為了形而上學。結果,哲學的功能被歪曲為必然能發現經驗命題正確與否,許多分析命題被指認為經驗命題,哲學被強迫與政治話語結合,反而壓制其他話語,阻止了人類科學不斷實證的步伐,這種反智的進程給人類自身帶來了可怕的危害。因此,我們更應開重視艾耶爾在《語言,真理與邏輯》中所宣展給我們的智慧的價值,認識到邏輯實證哲學觀對建設和諧社會能夠起到一定程度的積極穩定作用。

注釋:

A·J·艾耶爾著.尹大貽譯.語言,真理與邏輯.上海譯文出版社.2006年版.第54頁,第24頁,第11頁,第19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