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介語境中中產階層的“環?！痹捳Z

吳　瑤

摘要本文以《三聯生活周刊》“環?！眻蟮罏槔治鲈诿浇檎Z境下中產階層“環保”媒介話語的狀況與特點，及其話語深處的實質內涵。

關鍵詞環境保護中產階層話語

中圖分類號G210文獻標識碼A

一、我國中產階層的“環保運動”及媒介報道

“環境保護”是我國近年日漸重視的重要問題，環保問題已成為我國的一項重要國策。各個階層的人們對環保都有自己不同的理解與認識。同時，出于自己所處的階層地位等因素出發，人們對環保的理解也都帶有各自的利益因素。

《三聯生活周刊》是一本綜合性時政新聞類周刊，最大特色在于其文化底蘊的深厚，被譽為文化新聞，把時事新聞寓于一個大的文化背景下，從社會文化等角度進行剖析。因此《三聯生活周刊》的讀者定位是“30歲左右，月收入至少中等收入水平以上，受過高等教育、關心時代發展進程，不斷從中尋找自己的知識分子。”簡單的說，就是現在經常提到的中產階層。

《三聯生活周刊》在大量的新聞事件中都有關于環境問題的關注。

中產階層依托《三聯生活周刊》這一媒介中關于環境保護的報道，為讀者展現了一個不同意義的“環保事實”。

在《三聯生活周刊》中，“中產階層”通過對“環?！眻蟮赖闹黝}選擇、報道角度選擇等方式被媒介構建，“環境保護”成為“中產階層”的一種符號，這種符號的獨特解讀使之區別于其它階層，是集體層次身份認同所必要的群體內部特征，它成為一種身份認同的符號，而相對應的這種包含著共同價值認同身份被歸屬為其中，這種身份認同把“環境保護”變異為一種特殊的“消費”。而這其中，媒介所做的就是構建出這種“環保”，同時也構建出此獨特“環?！痹捳Z的使用者——中產階層媒介形象。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是一個綜合性研究，是在文獻研究和定量研究的基礎上，綜合傳播學、社會學、符號學等學科的有關論點和理論模式，以定性分析為主，輔以適當的定量分析。本文采用了文本分析的方法，分析樣本來自于2004年1月到2007年12月共192期《三聯生活周刊》雜志，翻閱關于“環境保護”相關內容的文章共188篇，包括專題深度報道、讀者來信、新聞事件報道等。內容涉及環保突發性新聞事件、關于環保相關政策的深度訪談、水污染觀察治理、物種減少、大氣污染等多個方面。這便是文本分析的全部樣本。這188篇報道，按照主題可以分類為：科普性環保說明文(包括國際最新環境研究發展的情況、物種情況匯總)、對政府環保政策的思考(包括國外環保政策的分析與借鑒)、對環保事件的深度分析(松花江水污染事件、廈門XP項目撤消事件)、對環境污染的社會原因分析；既有全局性的政策分析，也有具體事件具體項目的樣本調查，可以說這個樣本能充分代表《三聯生活周刊》這一新聞周刊對于“環?！边@一話題的話語。

三、我國中產階層的環保話語分析

筆者對這188篇報道主要從以下幾個方面進行了分析：

1中產階層“環保”話語的實質內容

(1)在媒介語境下對“環保”話語權的爭奪，實質上是各方利益的訴求。

“環境保護”不僅是一個重要的國家政策，但同時它也關涉到不同方的利益問題，而各方都借助“環保”名義，將自身的利益訴求表達出來，不同利益集團會對“環境保護”這一符號從自己的利益出發做出不同的詮釋和表征。于是。就會出現當某一事件觸及到某方利益時，它會在媒介中借助“環保”的話語借以還擊。

在《三聯生活周刊》的環保報道樣本中，我們能看出，中產階層希望借助“環保”的話語擴大其在國家政策、公共性事務等領域間的話語權與影響力。作為“中產階層”的媒介話語空間，《三聯生活周刊》區別于其他媒介的報道角度與話語方式，使得中產階層能充分在此空間內表達出對社會公共性事務的建議，以此來爭取與自身利益相對應的權利。最終，關于“環境保護”這一個公共事務的話語權與各方利益之間形成一種密切的關系，利益爭奪強勢的一方在話語權上逐漸占有強勢，并且希望通過話語表達使自身的利益擴大化，成為一種理應獲得的權益，而強勢一方的觀點也逐漸成為一種被廣泛接受的主流觀點。由此，我們可以說，對“環保話語”的爭奪，也是一種各方利益的爭奪；誰贏得了環保話語權的強勢，誰將在此名義下獲得社會多數的話語認同以及相關的權利。

(2)“環?！痹捳Z的表達，是中產階層對自己優質生活品質價值觀的展示。

布希亞認為：消費不再僅僅是一個經濟的實用的過程，而是一個涉及文化符號與象征意義的表達過程。在消費社會中消費是在具有某種程度的連貫一致性的話語中所呈現的所有物品和資訊的真實總體性有意義的消費乃是一種系統化的符號操作行為，這種符號化的操作行為導致消費不僅是一種物理或物質層面上的消費，而且也是象征層面上的消費，后者稱之為“象征消費”。

在《一瓶礦泉水的歷史與意識形態》中，報道極力渲染國外的高標準生活，一瓶飲用水尚且如此挑剔，對水的品質要求、價格極力追捧，可見其生活品質的要求。《水的意識形態》一篇，環保的角度并未提到污染等具體信息，而是上升為一種優質生活品質的價值觀?！度撋钪芸分小碍h?！背闪司庉嫛⒆x者視覺的中心和精心打造的符號，對這種符號的消費使之向社會其他人傳遞自己身份、地位、品味等信息。關注環保，是《三聯》與其讀者中產階層交流較多的話題：從日常生活中的“綠色”物質的消費，到一種精神狀態、優質生活品質的標準，《三聯生活周刊》為中產階層構建出它所設想的一個“環?！狈枺@一切是與中產階層的特性——消費主義所緊密聯系的。

2我國中產階層對于“環?！痹捳Z的表達方式

(11以“社會公民”的身份來表達

媒介報道在建構“公民身份”話語時，主要強調了公民權利和責任。《三聯生活周刊》在報道PX項同建設時，將其定義為與廈門市民利益有關的重大公共事務，在此基礎上，其中的《環評報告是否應該公開?》一文強調公民對于項日的知情權和參與權，批評地方政府有關機構，在PX項目論證的過程中沒有讓廈門市民充分知曉、參與，是失職行為。在這種媒介敘事中，廈門市民就被賦予了公民的身份，他們對于PX項目的反對行為就有了法律賦予公民正當權利的合法性支持。

作為整個“環保”事件的組織者——中產階層，則很好的把自己隱藏于這三種身份之中——廈門市民、環境保護者、社會公民。中產階層在這次環保運動中，以公民、市民、環保者的身份很好的贏得了媒介話語權。

(2)以“環保主義者”的身份來表達

媒介報道中將中產階層的話語通過“環保主義者”的身份表達出來，借助“環保主義者”的專家身份引發支持與共鳴。用環保主義者、專家的身份從科學技術、社會影響等角度對環保問題作出解釋與質疑，以揭示當今環境問題的嚴峻性。專家作為權威標志，充當了輿論領袖的角色，是媒介報道中重要的消息來源；同時對環保有關的法律、政策知識加以解釋，并質疑某些“環?！闭叻ㄒ幍暮戏ㄐ裕辉诖嘶A上提出比較抽象的環保意識，采用通俗、有情感色彩的語句表達，比如頻繁使用“子孫后代”“生存的家園”的名義，加強感情渲染色彩，強調反對某些因地方利益而損害自然環境的做法，用號召性的語句喚起公眾的環保意識。在媒介的報道中，中產階層借助“環保主義者”的名義，以專家、權威人士的身份表達話語，把環保問題與國家政策、制度等緊密聯系，使得他們在公眾的印象中代表了權威、科學的一方，從而獲得了更多的話語空間。

(3)“環?！痹捳Z的擴大。

中產階層在利用環保話語時，充分發揮了其邊緣作用，與其它社會問題建立聯系，使其“環?！钡脑捳Z被擴大。大眾媒介有意識地將同一時期發生的其它社會問題與環保問題相提并論，在更為廣闊的視野中闡發“環保運動”，使得環保運動的范圍大大地擴展了。在與這些事件的連接中，媒介報道的訴求點大同小異，主要集中在：公民合法權利的保護；制度、政策的缺失與修正；地方政府的責任和過錯；中國社會發展的基本方針和路徑等等：媒介報道將這類事件整合為一個整體，以“公共事務”對其定義，中產階層借此以“環?！睘樵捳Z中心并對其進行了擴大和深化，從“環境保護”到“公民的合法權利”，再到“制度的缺失與完善”，最后以此推而廣之的相關其他社會問題。在此基礎上，中產階層就逐漸深化了“環?！钡脑捳Z，又獲得了其他公共宅問的話語權，使之在“環?！眴栴}所贏得的話語強勢逐漸轉移到同類其他問題當中，形成了話語強勢的空間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