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勇
我國的城市公共交通標志國家標準制定于1986年,沿用至今已經有23個年頭了。23年來,我國社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城市交通迅速發展,公眾的出行方式也變得越來越多樣化。那么,新版的《城市公共交通標志》國家標準是在一個怎樣的大背景下出臺的?相比于舊版的標準,新標準有哪些變化和特點?記者日前采訪了中國城市建設研究院標準所所長呂士健。
《駕駛園》:城市公共交通標志作為引導市民乘車、提示安全、方便出行等方面的符號,在公共交通領域發揮了巨大的作用。請簡要介紹—一下新、舊版標準的基本情況。
呂士健:舊版的標準出臺于上世紀80年代,反映的基本上都是六七十年代的交通情況。最具有時代烙印的一個標志就是“禁止編織”,那個年代很流行織毛衣,經常會有一些人在車上編織,司機急剎車的時候織毛衣的人扎到別人的情況時有發生,“禁止編織”標志應運而生,在當時也確實起到了很好的作用。這個標志在修訂的時候專家們討論的比較激烈,畢竟這個年代,已經很少見到有人織毛衣了,那么它還有存在的必要嗎?大家最后的一致意見是繼續保留,因為在那些小城市和比較偏遠的農村,織毛衣的情況仍是普遍存在,這些地方很多都已通了公交車,這個標志在這些地方有其存在的必要。
隨著我國交通事業的不斷發展,舊版的標準中的一些標志如“高架電車”等已經不再使用,而城市快速公交、跨座式單軌系統、磁懸浮列車等新的公共交通形式陸續投入運營,無障礙設施,自動售票,IC卡充值站等公交配套設施也隨之出現。在這種情況下,新修訂的標準增設了48個一般圖形符號和安全標志,增加了15個運營工具、站(碼頭)和線路圖形符號,其中這15個符號都是與國際接軌的全新標志。

《駕駛園》:《城市公共交通標志》是在什么情況下進行修訂的?確定各個標志的原則有哪些?
呂士健:標準尤其是標志標準,在實施的時候都要求有一個穩定性,這個東西一旦頒布,就不能朝令夕改,因為變更就意味著需要重新辨認,所以,舊版標準一直用了這么多年也沒有變過。但隨著社會的發展,一些新事物的出現給城市公共交通標志帶來了新的需求。比如現在的孩子都喜歡滑旱冰,有的孩子坐車的時候還穿著旱冰鞋,這樣上下車的時候就非常危險,“禁止穿旱冰鞋乘車”這個標志就產生了。再比如,隨著市民生活水平的提高,養寵物早已不是新鮮事了,但有人卻把寵物帶到車上來,有的乘客怕狗,往往乘客間因此就會發生沖突,“請勿攜帶寵物”這個標志就是在這種時代背景下產生的。
確定標志的原則就是直觀、易懂。如果一個標志文盲能看得懂、老頭老太太、孩子們都能看懂,那就說明它是成功的。我們在確定每個標志的最終圖案的時候,易懂是最基本的原則。另一方面,我們的標志在逐漸向國際靠攏,國外有我們沒有的標志我們適當吸收進來,國外沒有我們有的標志則是讓它更具備國際通用性。“禁止吸煙”這個標志想必不管是誰都能看得懂,它已經成為最具代表性的一個國際標志之一。標志能突破區域性。被所有人接受是一個最理想的狀態。
《駕駛園》:新版《城市公共交通標志》國家標準有哪些特點?
呂士?。菏紫?,通過修訂,新版的標準更加易懂了。比如一杯飲料和一個漢堡的上面畫一道紅線,意為“請勿餐飲”,這個應該是很容易理解的;第二,新標志更具時代氣息,快速公交、輕軌系統、磁懸浮系統等交通標志符號表示的都是近幾年才出現的交通系統;第三,新標志更加具體明確了。在舊版的標準中,“老幼病殘孕座席”標志只有一個,而新標準則將其分為老人專座,帶小孩乘客專座、孕婦專座和病殘專座4個標志符號。舊標準只有一個“嚴禁吸煙”標志,屬于強制性的,新標準則將其分為“請勿吸煙”和“禁止吸煙”兩種,前者是勸導性的,后者是強制性的;第四,新版標志更加人性化了。以前,外地來北京的游客坐公交時經常會坐反方向,針對這種現象,新標準就特別規定了車站牌必須標明車輛行駛方向和本路公共汽車的起始站和終點站站名。另外,在具體展示方式上,新標志全部為中英文雙語,我們還鼓勵有條件的車站提供交通地圖等^性化服務措施。
《駕駛園》:每一個新標準的出臺都面臨著如何被大眾接受的問題,我國目前出臺的許多標準大眾的認知度還很低,您認為通過什么方式可以讓更多的人熟知這些跟自己息息相關的標準?
呂士健:每個標準的普及推廣都有一個過程,即便是在公共交通相對較發達的北京,我們也不能保證每個舊標志都已經換成新的了。新標志取代舊標志是個必然,也許需要的只是時間。
在新標準的宣傳上,媒體做了不少工作,電視、報紙、雜志上都對此事做了報道,在社會上應該也起到了一定作用。但我覺得,要想讓更多的人甚至讓每一位參與交通的人都能知道這個標準,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在這方面,我認為還是需要從娃娃抓起,讓孩子們從小就認識這些標志,那么對于我國整體的交通環境來說是很有益處的。在我們的鄰國日本,他們的小學課本里就有交通標志的內容,孩子們愿意學,接受得也快,他們的交通環境就比我們好得多,這一點值得我們借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