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紅玲 張中全
摘要本文對網絡環境下輿情監控對象進行了分析。
關鍵詞網絡環境輿情監控對象
中圖分類號G206文獻標識碼A
網絡的表達自由度為網絡輿論提供了得天獨厚的條件,很多言論主張不可能在傳統大眾傳媒上發表,但可以在網上匿名出現。這樣的網貼,盡管言者來歷不明,內容未經查實,但它的出現,卻極能刺激很多人發言的欲望,使輿論活躍起來。這種輿論壓力非常容易演變為輿論的張力,并以“最先讓人們知道什么就會最早形成一種意見”。的形式去影響社會。這種意見有可能是真實的眾意,也可能是被蒙蔽或被蠱惑后的眾意,因此它是有危險性的。
在傳統媒介條件下,正式信息控制力很強,是意識形態建構的主戰場,但網絡環境下,其對社會價值觀念的建構減弱。因此,輿情的測評與監控重心發生了轉移,非正式信息、核心文化基因應該成為輿情監控的重點對象,社會情緒指數應作為輿情測評的重要指標。
一、非正式信息
非正式信息,是沒有經過證實的流言、傳言,包括真實與虛假兩部分。虛假的傳言,可稱為謠言。傳言多由突發的重大事件、不幸事件引起,公眾出于對這類事件的關切而互相打聽、互相傳送,網絡平臺使這樣的打聽和傳送變得方便快捷。此外,傳言的擴展反映了眾人的或期望、或驚異、或憤慨、或恐懼的情緒,屬于情緒型輿論,很容易激活,尤其是負性情緒的觸發。非典、蛆橘、三聚氰銨事件出現的時候,網絡傳播的負性情緒便顯現于網民的傳言之中。
社會傳言涉及的事件多帶顯赫性,由激動人心的事件引發社會情緒和危機狀態,會使社會有機體受到意外干擾。
在網絡環境下,與官方信息相對應的非正式信息正發揮出越來越大的影響,無論從數量還是從質量上看,它都對現有的意識形態建構造成沖擊。盡管它們通常是一些瑣碎的事情,但它影響著群體結構的基本方面,甚至已經滲入到對世界觀與價值觀的建構過程中。
非正式信息對意識形態的功能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
首先,重新進行社會評價和社會定位的功能。充斥網絡的匿名流言,不僅履行著對個體與組織的評價功能,還對社會形態和政權結構進行著比較、評價與定位。
其次,非正式信息填補了官方信息的不足,滿足了公眾的信息需求。小道消息總是試圖去填補官方信息的漏洞,指出其不一致的地方,并探析這些權威信息背后的真實、深層含義。在網絡環境下,非正式信息的這種功能正在迅速強化。
第三,“任何社會思想的紊亂都是從小道消息開始的,盡管小道消息的來源是未知的,但卻是新思想新思維誕生的基地,或者是某項變革的開始。”。網絡時代,每一臺終端都可能成為一個潛在的小道消息的“信源”,隨時準備著播報新信息與新觀點。
非正式信息,與正式信息一起,共同構建著特定群體的世界觀,而且。非正式信息比正式信息要靈敏得多,其反應迅速,傳播與翻新的速度也快得多。在Web1.0時代,網絡新聞基本上是“大媒介”新聞的翻版,而Web2.0時代。則形成了“大媒介”追蹤網絡信息的局面。
人們通常認為,“流言止于公開”,遏制非正式信息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信息公開。提高行政的透明度。的確是正式信息對抗非正式信息的最有效手段。也是公眾的迫切愿望。
但即使在信息完全透明的情況下,流言蜚語也不會自行消失,徹底透明的政府也不切實際。增加信息的透明度,是最有效方式之一,但并非全部,它只對那些易于澄清的事實性信息有效,對于觀念、意見和思想,情況并不如此。比如對于這類發泄情緒的非理性流言,則無法驗證。這類流言對政權的損害是一種情緒化的、碎片化的潛移默化地對公眾意識的負面影響。
在任何社會都流傳著的非正式信息,在通常狀態下只會引起一定的社會恐慌或騷亂,但在當代技術條件下,加速度的傳播與大量泛濫則隨時會引發社會動蕩與意識形態的震蕩,尤其是在社會結構與思想文化處于轉型期的中國。
二、社會情緒指數
社會情緒在傳統媒介條什下傳染性較弱,而在網絡環境下,社會情緒合流速度加快,相互感染,并快速發生共振,較容易形成輿論危機。
社會情緒是一種心理能量,它可以是積極的建設性的,也可以是破壞性或激發變革性的。任何社會所能容納的社會情緒值都有一個限度。社會情緒指數是社會心理浪潮的波動表,它是與社會輿情相聯但又不完全相同的指標,可以從社會滿意度、社會認同感、社會責任感、社會安全感和幸福感等多個層面上共同測量。
網絡情緒性輿論也是反華敵對勢力實施心理戰的主戰場:美國前國務卿奧爾布賴特曾說:“中國不會拒絕網絡,拒絕網絡就是拒絕現代化,中國人只要不拒絕,我們就有武器”力圖通過網絡對中國網民進行煽動蠱惑。所以說。網絡社情亦是國家安全的防范目標。
利用情感進行情緒煽動是實現意識操縱的先決條件。在大型意識形態操縱行動中。玩弄情感是必不可少的階段。有人其至將輿論直接等同于社會情感:“人們稱之為社會輿論的東西,更確切地說應名之為社會情感。”。假如需要使大眾相信什么,那么這一過程最容易操縱的是從影響情緒開始。情緒最容易造成鏈式擴散感染。
改革進入攻堅階段,社會情緒波動,引發群體事件的機率增大。而且,在群體事件中,一些參與者與事件本身無關,而只是表達、發泄一種不滿或非理性情緒。在不穩定的社會情緒指引下,公眾的破壞欲極其強烈。在巴黎騷亂中,我們已經見識了這種破壞欲帶來的危害,整個騷亂中,人們無明確的目的訴求。在破壞欲高漲的同時,人們的建設欲望與建設熱情消失,社會建設活動基本靠生存壓力和競爭力驅動。社會沖突呈現“無直接利益相關”的特殊現象。表明社會情緒已經處于危險的邊緣狀態。
網絡興起后,某些長期壓抑的不良情緒找到了發泄口,一部分網民迅速成長為網絡哄客、罵客、網絡憤青和網絡“暴民”,缺少了一種積極的建設性的意見與心態。于是,在突發事件發生發展的關鍵時刻,有可能出現負面輿論主導網絡的局面。
另一方面,在眾人參與的關于社會陰暗面的報道、揭發和指責中,反過來又助長了負面的消極情緒。一個長期浸染于激憤言論的成年人,就像一個長期浸染于兇殺電視節目的兒童一樣受到危害,不知不覺就變得憤世嫉俗起來,也不可避免地受到操縱。在暫時發泄帶來的替代滿足感還未能使社會情緒回歸理性的平靜時,負面網絡輿論的相互震蕩與共鳴,又促使這種不良社會情緒升溫。
網絡群情激憤的現象一方面有利于社會進步,促使社會改良。但長期的、普遍的呈現為這種狀態,對社會則是不利的。比如,中國社會近期發生的幾起網絡輿論熱點事件,“羅彩霞案”、“杭州飆車案”和鄧玉嬌事件,所激起的輿論很洶涌,不僅是網絡,傳統媒體,主流媒體也積極參與發言,互為震動,甚至有非常激烈的言論。所以,這種日益膨脹的社會性情緒失調,對于我們的人生觀、價值觀、社會觀都必然是一種挑戰。因此,必須要重視切斷這種負面輿論與憤激情緒的相互助推與循環。
三、核心文化基因
1976年,英國生物學家里杏德·道金斯在其劃時代的著作《自私的基因》中創造了一個新詞——meme,這個詞在Web2,O時代被人們重新發現并廣泛傳播。相對于生物基因這一簡單復制體而言,道金斯認為在社會文化中有一種類似基因的復雜單元,它的復制與繁殖功能遠比基因要強大,他將這種單元稱為meme。它的中文譯名有覓母、擬子、迷米、媒母,這里我們將它意譯為文化基因。它是能夠一代一代進化、綜合利傳遞的意識單元,是一種非常具有感染力的文化信息模式,可寄生性地影響人們的意識和改變他們的行為。
在Web2.0時代,隨著網絡自組織結構的日益明顯,某種文化可通過分形、復制、模仿瞬間滲透到世界每一個角落,正好吻合了道金斯的nlome理論,即通過模仿、批量復制,呈幾何級數繁殖的文化傳播模式。核心文化基因在傳統媒介條件下變遷緩慢,而在網絡環境下,會迅速發生質變,影響社會的穩定與安全。早期那些曾成功主宰人類歷史的意識形態,需要經歷漫長的時間與傳播過程才得以確立。而在新技術條件下,由于信息傳播范圍的全球化與傳播速度的即時化,使娛樂、休閑等生活方式更易模仿,行政、教育等制度更易復制,思想觀念的繁殖也空前劇烈。
一個社會總有其賴以存在的核心文化觀念和思想,即核心文化基因。如“大楚興,陳勝王”,是利用了天命人王的核心文化基因:“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是挑戰了真命天于的核心文化基因;“早早開門迎闖王,闖王來時不納糧”,是攻擊了核心制度的缺陷;“提倡民主與科學,打倒孔家店”,是掐斷了核心文化生長的根。然而,這類直接討伐核心文化基因的行動還不是最可怕的,在和平年代,最值得警惕的是進行意識操縱,即通過冷戰思維模式使核心文化基因發生變異,切斷人民的歷史記憶,轉換群眾的注意力,誘導群眾情緒變化,改變人們的集體想象,擾亂人們正常邏輯思維,破壞核心道德使群眾迷茫,從而引發社會紊亂,扭轉社會前進的方向。在前蘇聯的遭遇中,我們見證了一系列核心文化基因的湮滅過程:放大制度缺陷,許諾工人私有化之后會多富有,使工人情緒發生變化,在投票時向不利于自己的政策舉手;誹謗彼得大帝、伊凡雷帝等,否定俄羅斯歷史,切斷人民的歷史記憶同時制造西方光明的神話;利用隱喻、偷換概念等手法如編造“我寧愿在紐約地鐵被人暗殺,也不愿在莫斯科街頭寂寞死去”等話語,誘導集體假想,擾亂正常思維,改變人們對自己國家形象的集體想象;破壞傳統道德,開展持續不斷的“性革命”。轉移人民注意力,消除心理保護,等等。當維系社會的核心文化基因崩潰后,改變“社會顏色”就水到渠成了。
我國現階段,社會結構碎片化,價值觀多元化,意識形態出現分裂跡象,這是最容易被進行群眾意識操縱的時期。而且,網絡環境下信息渠道多,放煙霧者多,理性聲音的匱乏。這都提供了可乘之機。當部分人私利集合起來的眾意以貌似公意的面目出現時,人們不易分辨。事實上,也出現了一系列核心文化基因被侵蝕的現象:如惡搞雷鋒,質疑董存瑞,破壞視覺符號系統;對經典進行篡改和另類解讀,弱化階級意識,消除群眾心理保護,模糊道德意識與道德判斷標準;故意扭曲中央精神,企圖以改革代價論來掩蓋一切,挑動群眾不滿心理,誘導群眾進行市場化等同于西方化的集體想象,等等。在網絡輿論戰中,核心文化基因的保護工作不容忽視。
重視網絡輿論環境的變化,將非正式信息、核心文化基因作為輿情監控的重點對象,將社會情緒指數作為輿情測評的重要指標,我們才能準確地把握輿情監控的主要范圍和主要走向,同時也才能準確地測量輿情的頻率和強度,從而提高網絡環境下對輿情監控的質量和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