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談越南“貓代兔”

俞鴻虎

越南人的生肖文化與中國十分相似，是由天干地支紀年法派生而來，不多不少，也是十二生肖，其排列順序同樣也是鼠牛虎……猴雞狗豬。不同的是，越南沒有兔子屬相，代替兔子屬相的是貓。剛聽說這件事情的時候，我覺得很有趣，問我的翻譯，兩位年輕姑娘都回答說不清楚。

后來，我在北寧和慈山(越南北方城市)逛街的時候向一些越南老人打聽才得知，越南人對以“貓”代“兔”屬相的解釋有不同的說法。有一種說法是十二地支“卯”與“貓”同音，從中國傳到越南時把“卯兔年”誤聽為“貓年”，是以訛傳訛的結果；也有人說越南人不喜歡兔而喜歡貓，認為十二生肖中既然有鼠，也應有貓，貓能克鼠。也許，這正反映了越南人的“生態平衡”觀吧!另外也有老人說，越南氣候溫熱，不適合兔子生存。再說過去越南小孩子死亡率很高，小孩出生如果屬兔一般認為會倒霉，父母害怕養不大，就是養大了也會被剝皮吃肉的。而貓的本事比兔子大，白天會在房前屋后陪伴主人，逗趣解毛晚上又能夠幫主人逮老鼠，為主人免費打工。于是干脆借用“卯兔年”的第一個字“卯”，又巧妙地借“貓”和“卯”字諧音，自然過渡到“貓”了。

越南成年男女的個子不高，體形偏瘦，但是做起事情往往顯得很靈活，這一點倒與貓的優點十分相似。我的越南同事認為自己屬“貓”出中國人屬“兔”好，并且以此為傲。為此，我有時故意給他們潑涼水、借題發揮，跟他們開玩笑說：“中國有‘懶貓和‘讒貓的說法，在我與你們一起工作的時候，你們可不要做‘懶貓哦?！甭務呓孕?。

回國前夕，越方公司領導為我餞行，地點選擇在北寧市一家著名的野味館。宴席上有一道菜：野兔肉。我蘸上野味館特制的調料，吃了幾塊，感覺味道與中國的野兔略有不同，除了更加精瘦一些以外，烹調時還加了很多越南特有的香料，因此特別鮮美。

在越方代表去前臺結帳的時候，我趁機欣賞掛在大堂兩邊的大幅彩照，拍的是幾位獵手肩扛著雙筒獵槍，背景是深山，手里拎著幾只獵物，其中就有野兔。侍者告訴我，其中一位獵手就是野味館的老板。我想前面提到的越南氣候濕熱不適合兔子生存的說法未必正確。我國東北虎生活在冬季極端寒冷的林海雪原；而印度孟加拉虎卻生活在炎熱潮濕的恒河濕地，為什么同樣是老虎卻可以生活在兩個截然相反的極端氣候環境里?道理很簡單，它們各自適應了自己所處的生活環境。達爾文的適者生存理論在這里又一次得到證明。據說，世界上的兔子品種超過150種，其生活習性、對環境的適應性是大不相同的。這種野兔能夠在越南生存，同樣也是因為這個特有品種適應了越南的氣候環境。

(責任編輯李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