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堅在成為企業家之前算是個文人。從商之初,自然把儒家的價值觀帶到商的階層中去了,他一直認為,自己雖在商賈之中,亦可以修圣賢之道。他說自己一直對王明陽在《重修山陰縣學記》中的“夫圣學者,心學也:學以求盡其心而已?!弊鸪绮灰伞Kf從商若盡心于業即同是為圣人之學,絕對不比學者低。相反,現在有些學者好利過于商賈,有點違背他們的身份。張堅覺得自己現在干的事情雖然在別人眼里看起來牟利多于謀道,但自己一直從商的過程中權衡著牟利與揚道之間的關系。
TIDE:從一個“文人”轉變為一個商人,這種角色上的轉變會不會影響你對待財富的態度?
張堅:肯定是會的,因為中國的文人自古有先天下之憂而憂的承擔與責任。而商人重利輕離別也是對商人的一個斷定。但是,我一直認為這樣的說法很有片面性,文人重利的也不少,而商人在國難之時為國捐錢捐軀的也很多??梢哉f置身不同的角色,也可以有相同的擔當,與從事的行業關系不太。更重要的是在一個特定過程中的自我演變。創造財富是現在企業家、商入的重要目標之一,但怎么樣正確運用所創造出來的財富,卻是很多企業家與商人無法做出選擇的,我則更傾向于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傲继镉趦A不過日三餐,廣廈萬間只睡臥榻三尺?!敝匾氖窃趺醋屓藗冇浀媚?。
TIDE:其實媒體對你關注的原因是因為你的企業贊助了美洲杯帆船賽,贊助這樣一個賽事你是以商人的角度去參與的還是以一個文人身份去考慮的呢?
張堅:嚴格的說我是以商人身份站在文人的立場去參與的,美洲杯帆船賽的中國之隊是第一支也是民營資本打造的第一支帆船隊,所以我們很欽佩中國之隊投資人的勇氣跟中國投資人為了振興帆船運動的夢想而做的努力。在那么多頂級的品牌那么多有實力的航海家們的美洲杯之中,中國之隊的脫穎而出實則是中國企業的脫穎而出,因為帆船運動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持。而資金更多的來自于民營企業。我不否認贊助這項運動有我們自己的商業目的,但是我更希望在達到自己的商業目的之時,可以完成我的一份責任與擔當。
TIDE:美帆賽的贊助商都是國際一線品牌的天下,更何沉國內白酒品牌幾乎沒有贊助過大型的國際賽事,而貴品牌卻對這項賽事如此感興趣的原因是什么?

張堅:我覺得對于一個剛創立的企業來說,做一些浮夸層面上的推廣是無謂的。我想做些有意義的事。首先,我一直在想為什么中國之隊的帆上會有那么多的國外的品牌,芝華士能夠贊助中國之隊,人頭馬也可以贊助中國之隊,包括LV贊助帆船賽,那么中國的白酒行業為什么沒有此類的贊助呢?尤其中國之隊的投資人又是汪潮涌,湖北籍的,我們做為一個湖北籍的企業,我覺得就更有責任來支持中國之隊。
另外,中國之隊向世界證明了中國人有勇氣在世界的海洋上去參加比賽,這也讓我覺得中國的白酒也應該有足夠的勇氣去跟世界的知名品牌去抗衡。在這一點上我們信心很足,隨著賽事的進行,我們也跟中國之隊簽訂了合約,只要它參賽一年,我就贊助他一年,直到贊助中國之隊能夠做出更好的成績。這樣的支持除了是能夠讓中國之隊能夠取得更好的成績之外,也希望能夠讓外國人能更好的認識中國白酒。
TIDE:眾所周知,品牌對其歷史的神話是品牌文化的重要著眼點,對于您這樣一個新的企業來說,你們是怎么對自己的文化追根溯源的?
張堅:所有的品牌都在挖掘自己的歷史和文化來獲得認可,不管是一個什么樣的品牌,無論是西方還是中國,但是話又說回來,就是我們在做文化的同時千萬下能忘記的品質,如果你的品質關把不好,你的歷史文化淵源再深,你的品牌內涵挖掘的再豐富你還是過不了消費者這一關。
在品牌之初我們也做了好多的市場調研,我們這個企業是李時珍家鄉的企業,湖北的,蘄春是李時珍的家鄉,李時珍的中醫藥對世界的影響也是意義非常深遠的:并且荊王府在很早的時候在文化的釀造上就代表著皇家與皇族的一個釀酒品牌,從荊王墓里出土的歷史文物與歷史資料,包括我們國家最早的酒具荊王妃出土的金壺,都是當時最好的最精美的皇家酒具,在文物上可以看出。在荊王府時期,酒文化已經非常盛行,講究健康,當時李時珍在荊王府做御醫的時候,對酒的研究都是非常深的,在本草綱目里面記載的130多種藥的用法都是跟酒有關聯的。在本草綱目里面的白酒是治百病的主力藥物,所以在那個時候李時珍強調如何釀酒,如何釀好酒,如何釀健康的酒。我們這幾年在挖掘本草綱目里記載的荊王府以及民間的釀酒秘方。現在生產的荊王府的白酒在品質上、在它的口感上,尤其在它的各種健康的理化指標上我們很有創新。
記者手記:
儒商,一直是對從商的文人的個尊稱。在儒家思想的浸染下,儒商更懂得信與義的重要性,宋代以來,商業的發展是中國史上的一個十分顯著的現象,由于商業在社會的比重日益增加。有才智的人逐漸被商業界吸引過去了,又由于商人擁有財富,許多有關社會公益的事業也逐漸從士大夫的手中轉移到商人的身上,棄文從商,也許對文人來說是一個艱難的抉擇,但更多的文人在從商之后依然擇善從之。我不否認“張堅們”在做某件有意義的事的時候,背后的商業目的,但我們不得不意識到中國有更多的商入在牟利之時,仍沒有忘記心存的那份先天下之憂而憂的責任與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