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的她很調皮,也有著青春時分的可愛。她抓著他的手在紙上寫下大大的“愛情”兩字,不知為什么,“情”字拖長了一筆,破壞了整體的格局。這樣兩字就看起來怪怪的,沒了愛情的甜蜜感覺,口直心快的她說了出來。他微微一怔。
懷中佳人是他摯愛的女子,他視她為紅顏,為知己,更視為寶貝,捧在手里怕飛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可不知為何,他卻常覺得自己游離于她的心門之外。她的身邊總是不缺各種各樣的男子,像一只只急著采花的野蜂,而她這朵香氣四溢的小花卻并不懂拒絕。還常無意拿他們與他做比較。開心處她的微笑,像驕陽般刺眼而肆意,讓他的心也變成了空中的塵埃飄浮不定。
當看見她的身邊又多了一只野峰時,他毅然地抽身。一朝煙云,半江黃花,舟動人影,誰是紅顏?戀戀風塵中,空覺惘然。
后來,他遇見了另一個女子,溫穩宛若,是他心中理想的女子。他想他不能錯過這樣的女子,便閃電般地結了婚。只是不知為何,想著那朵怒開的小花,他心里常會覺得遺憾,他遺憾那是個他雖愛卻難以駕馭的女子。
他說他需要的是一個暗吐芳香卻集于他一身的妻,而不是一個花香四溢卻招蜂攬蝶的女子。
聽他結婚,她很意外,默默傷心地流淚,并日日消瘦,卻不敢當面過問。年輕的心啊,嬌嫩矜持得似乎經不起一點點褶皺。后來,聽到了他關于她的評價。她愣了,釋懷卻也無奈地笑了。關于他們的分手,她心里想了不下于千萬個結果,總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夠好,卻沒想到是這一條。
那日,他攜妻在一個宴會上遇見了她,她不止溫穩宛若還柔情似水,不過都是對向她身邊那個她稱作“夫”的人。他的心里發酸,而且一陣比一陣濃。終于逮著個機會,他問她,在我身邊的時候,怎么不知道安守婦道呢?因為心急,話問得也很露骨。
她輕輕挑眉,經歷了你,才有了現在的我。
他心下黯然,轉身到一個僻靜處,想一個人暗自神傷一番。卻聽見黑暗處有對話,男聲:為何當日在我身邊時,不是溫良如玉?女聲:我現在才懂得,只是懂得時,你已不在我身邊。問的話和他剛問的如出一轍,問話者是他不熟悉的,那女聲卻是他的妻。他心下更覺得生疼,揪心揪肺的疼。
愛情,也是一種死守。你相信了,用心去守了,那自然是你的了,抱得美人歸。你不相信,自然你得到的只是別人守不著的,而不是那個你本心上的可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