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維思技術創業服務中心主任、中國技術創業協會理事郭旭升
從1994年起做風險投資,輾轉做過幾年技術交易服務等工作,繞了一圈,郭旭升又要回到了從前的工作。多年的經驗告訴他,在科技成果產業化進程中還有許多問題需要解決,而隨著創業風險投資環境的進一步完善,加上科技型企業對資金的旺盛需求,以資金入股帶動和推進其他服務是一種不錯的路徑。
郭旭升是海淀維思技術創業服務中心主任、同時擔任中國技術創業協會理事,這家成立兩年的公司致力于科技型、創新型企業與資本之間搭建一座比較通暢的橋梁,促進中國高新技術企業的發展。近期將組建一支有政府引導基金參與的規模2~3億人民幣基金。“這將增強公司的服務能力,也會給服務的企業帶來實實在在的實惠(資金)。”

創投正當時
隨著創業板開閘,各地引導基金的設立,各種基金也順勢遍地開花,維思資本如何保持競爭優勢?“資源優勢和投資經驗應該是我們的優勢。過往經驗是VC能力一個重要組成部分,而豐厚的項目來源則是找到金礦的基石。”這位兼任中國投資協會投資信息委員會副秘書長的郭旭升如此堅定。
從1994年開始在太平洋技術創業公司從事風險投資工作,郭旭升說:“那時的投資應該算是真正意義上的風險投資,大家都不懂,摸著石頭過河。投的都是在幾百萬人民幣以內,不多。可最后應該說是以失敗告終。”
太平洋技術創業公司是由美國IDG與北京市科委合資組建的。其北京科委的背后還有首都科技集團,這家集團成員涵蓋北大、清華等數十家高等院校和中國科學院、中國工程院等數百家科研院所,以理事會形式組成。集團擁有一大批國家級重點試驗室、工程中心和質檢機構,兩院院士近二百位,承擔了大量國家重點項目,每年推出可轉化重點科技成果上萬項。“這些豐富的項目來源應該說為風險投資提供了良好的項目源,由于各種原因導致項目失敗。我把它歸納為土壤和環境還不完善。主要是缺少接棒者,我們投的幾百萬人民幣其實應該算作是天使投資,后面缺少VC接棒。再加上風險投資那時是個新鮮玩意,連我們都不是太清楚,包括現在名聲在外的熊曉鴿、閻焱他們當時都沒譜,也是在探索階段。” 郭認為,“雖然成了先烈,這些經歷積淀下來是一筆寶貴財富。”此觀點熊曉鴿也認同,其不厭其煩地多次在公開場合提到“失敗經驗是VC最為寶貴的財富”。也許這些痛苦的探索讓他們第一批吃螃蟹者銘記于心。
實際上,早在1985年《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科學技術體制改革的決定》中就第一次提出“對于變化迅速、風險較大的高技術開發工作,可以設立創業投資給以支持”的明確表述。實踐則是從1994年開始,是年起,風險投資促進科技開發、成果轉換和產業化,提升產業創新活力的功效開始逐漸被認可。國際經驗及我國的實踐表明,風險投資成為推動科技進步和經濟轉型的新興力量,對許多國家的經濟成長、社會發展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于是乎,我國創業風險投資政策與營商環境越來越完善。
“正是看中當前的募集及退出都比較順暢,而從VC到PE、Pre-PIO直至PIPE的基金都有,這個產業鏈比較完整,我認為這時進來做風投應該比十多年前要小很多。” 郭旭升說,“與此同時地,眾多社會資金進入到以企業為載體的技術創新活動中來,必將對我國的技術創新起到極大的推動作用。”
郭把創業風險資本的介入,看作是提升科技創業服務的助推器。這類資本在進入企業同時還會帶來更多有價值的增值服務,使企業更規范更快速的成長。
技術轉移難不在信息不對稱
“經常跟首都科技集團的眾多科技人員打交道,發現有許多可以進一步孵化、產業化的技術留在了實驗室或論文上。”郭旭升在1998年策劃創辦了中國技術交易網并擔任CEO,他那時的網站靠會員制,也一度發展得不錯,終究沒能成大器。“這主要的原因在于,技術轉移、成果轉化的難點并不在于信息的不對稱,這只是面上的問題。我們當時也想過做延伸的服務,包括對技術的評估、作價、線下的實地對接等。”
“要科技成果產業化,這得以企業為核心,以市場化為導向。現在國家已經認識到這個問題,在基礎的、關鍵重要的技術研究之外,把創新的主體放在了企業。這是趨勢,這樣技術成果產業化的成功率才會高。”郭旭升說。
目前還存在的一些現象是,科研院所的科技人員專注于本領域技術的進展、創新,論文發表的數量和項目能否結題,較少關注市場需求是什么,而這也恰恰不是他們應該關注的。一直在提的產學研結合,產是放在第一位的,是以產為導向的。而企業最關注的自己的產品能否在技術方面改進一步,在哪些方面需要突破性的進展,對市場感知很敏銳。雙方結合在一起在成果產業化就會走得更順暢。
實際上,技術創新與技術成果轉化雖然有某些關聯,但畢竟是兩回事。企業追求的目標是技術創新,不是成果轉化,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也是無可非議的。一般企業本想購買成熟的技術,但是在有意或無意的誤導之下,陷入了一場曠日持久、不規范的風險投資,大大背離初衷,而且難免損失慘重。這是因為購買者將付出十倍于技術交易的金額投資于該項技術。如果技術可靠,固然會使企業極大地增強今后的技術購買能力;如果技術不可靠,也必然會使企業從此一蹶不振,徹底喪失技術購買能力。
而技術的價值判斷、技術的風險判斷、買方的付現能力、技術雙方的信用保證等,一直是影響技術商品交易最重要而最難把握的因素。當以風險投資方式轉化技術成果時,這些問題通過風險投資公司的專業能力、以及風險投資公司與風險企業的契約而得到解決。但以技術交易的方式轉化成果時,缺少能使供需雙方都感到放心的可靠方式方法,即使交易成功,也難免因轉化失敗而使某一方蒙受不應有的損失。
對于他人提出的用風險投資來解決技術難題,郭旭升認同這是解決問題的一個方法。他自己也正做這樣一件事情,如果是一項可以申請專利的技術,可以引薦專業的風險投資公司與其合作,交由公司在國際上去申請專利并實施,由此產生的商業價值按一定比例分成,并一次性支付專利發明人或持有人相應許可金額,而且不影響其在國內對該項專利的實施和許可。
在郭看來,要使科技成果產業化、技術不斷創新,就要使企業變成主體,讓企業成為創新型企業。面對這一種新需求,郭旭升和他的團隊已經開始行動,正攻關研究科技部關于“企業整體創新工程設計”的軟課題。“這將是第一次以企業為對象進行的一次系統的創新方法的研究,而此前的以TRIZ理念為代表的創新方法是針對單個科研人員的,而不是針對整個企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