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記者赴迪慶州三縣,走進雪域高原,走進生活工作在雪域高原的交通警察,體驗他們的生活。
臨行前,支隊政委說了一句話,“俗話都說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但作為交警這個特殊行業(yè),可以說是養(yǎng)兵千日,用兵千時。選擇了交通民警這個行業(yè),就意味著要比別的行業(yè)多吃苦,每分鐘都為道路上的大小事操勞著。”
羊拉與奔子欄
羊拉,藏意為牦牛的牛角尖,地處迪慶的最北端。對于迪慶人來說,羊拉是遙遠的,遙遠得令人望而生畏。
一提起羊拉鄉(xiāng),第一個印象就是太遠,去過羊拉的人就會說:“那條路很恐怖的,簡直可以稱為迪慶的天路了,坐在車上看路邊的懸崖,腿都會酥麻起來。車在上面走,鷹在下面飛。”由于路況不好,一下雨就經常會有泥石流、塌方,一不小心路就斷了。
近兩年來,羊拉鄉(xiāng)道路建設突飛猛進,公路已修至各行政村。 但道路等級低,95%的公路是低等級公路,線型差、坡度大、路面窄、標示標牌缺乏,基本沒有安全設施。雨天一身泥、晴天一身灰,坑坑洼洼,難以保證安全行駛的要求,是道路交通事故多發(fā)點、段 。
在羊拉礦山,記者見到了正在值勤的交通民警,一個個灰塵仆仆。目前德欽縣有四個交警中隊,但只有奔子欄交警中隊有辦公地點,羊拉中隊、佛山中隊及燕門中隊,都只能寄掛在當地的派出所。雖然條件差,但成績從來沒落后過。
晚上,我們到達奔子欄中隊,雖然已經是九點,但民警們都在中隊里,有條不紊地做著各自的事情。“交通民警是個特殊的行業(yè),突發(fā)事故比較多,所以,我們要求每個民警每分鐘都處于待命的最好狀態(tài)。奔子欄中隊可以說是德欽交警大隊的門面單位,也是下屬四個中隊中條件最好的一個中隊,中隊的民警們晚上住在中隊,白天奔忙在各條路線上。”德欽交警大隊大隊長張春宏向記者介紹著。
除夕夜的搜救
每年從10月1日至次年4月30日,德欽縣基本被冰雪覆蓋,每年“冬季”長達7個月之久,境內公路全長1000余公里,其中主要的一條道路國道214線要途徑海拔達4300米的白馬雪山。
2008年2月8日大年初二下午5點10分,正當人們沉醉在春節(jié)的歡樂氣氛時,大隊值班室接到3名來自北京、重慶游客的求救電話,報稱他們所駕駛的越野車被困國道214線白馬雪山段,為了撥通大隊的求助電話,兩名乘客已經在冰雪路段徒步行走了3個多小時。
已經連續(xù)奮戰(zhàn)了十幾天的副大隊長阿春榮顧不上休息,攜大隊救援小組奔赴雪山進行救助。在6點40分左右,民警在雪山第二埡口找到被困3名游客,民警決定先將游客轉移到警車帶回縣城,然而,雪山路段風雪太大,救援警車艱難地行駛了幾十米就被厚厚的積雪困住無法前行,民警只好下車頂風鏟雪,推車也無濟于事。此時,衣服被雪水濕透了,頭發(fā)、眉毛也結成了冰塊,但寒風夾著雪還不見停,看不清哪里是雪哪里是路,民警的呼吸也變得十分困難。雪山離城較遠,步行回城只會危及民警及游客的生命安全,6名救援隊員和3名游客只好擠在冰冷的警車內用體溫互相取暖,等待著大隊組織人員前來施救。漆黑的車窗外風雪來勢兇猛,車子在風中不停搖晃,加上雪山上無手機信號無法與外界聯系,原本情緒不穩(wěn)定的北京女游客更加激動,在這樣的窘境下,大家輪流安慰著她,講些幽默故事,緩和游客害怕的心情。
2月9日凌晨1點20分,大隊值班室又接到4名(其中有兩名是小孩)被困在國道214線白馬雪山路段江西游客的救助電話,但具體地點不明。正在為與一組施救民警失去聯系、民警與被困游客生死未卜而焦慮的值班領導和永康副隊長當即帶著大隊其他民警和協管員趕往雪山。凌晨3點40分,和副大隊長等人在雪山第二埡口找到被困的3名北京、重慶游客及民警,鑒于被困3名游客情緒激動、另外4名游客也無法聯系,加上冰雪太深且降雪不止,施救警車繼續(xù)前行將會面臨被困的危險,和副隊長一行只有先救被困民警及3名游客返回隊。凌晨6點30分,3名被困游客和11名救援隊員安全抵達德欽縣城。回到大隊顧不了喘一口氣,副大隊長阿春榮又協同在家的民警為游客燒碳取暖、做飯,游客們流著感激的眼淚,吃上了他們難忘的第一頓年飯。而心系被困另外4名游客的和副隊長則積極向縣政府、縣公安局匯報。48人組成的救援隊伍分兩路從奔子欄、德欽縣城前往白馬雪山展開營救,下午5點20分,經過一次次冰雪搏斗后,被困4名游客成功獲救。
人世間,總有一種精神讓人淚流滿面,總有一種精神讓人信心倍增,他們一次次承受了大自然的無情考驗,實踐著對黨和人民的無限忠誠。人們不知道他們姓啥名啥,只知道在雪域高原、一旦遇到困難,總會有交通民警出現在他們的身旁,向他們伸出援助之手,傳遞愛的音符。這就是德欽縣公安交警大隊的交通民警們。
警嫂楊志梅
楊志梅,2008年全省公安交警系統(tǒng)“十大”好警嫂,在佛山鄉(xiāng),我們見到了她。在迪慶交警系統(tǒng)中,這是第一次的榮譽。
楊志梅是個典型的藏族婦女,看上去淳樸善良。面對采訪時,她更多地表現出靦腆。她樸實地說:“其實我沒那么高的覺悟,在肖南(德欽縣公安局交警大隊正科級偵查員)不回家的時候,心里曾經有過很多想法和委屈,也想和他吵架,總覺得,佛山鄉(xiāng)在德欽縣城工作的人那么多,人家碰到星期六、星期天都會回家,但肖南卻總是說工作忙,有時半年都不回家一次。”
肖南的藏族妻子楊志梅是一名普通的婦女,沒有工作,沒有經濟收入,自從1986年嫁給家在云南最西北端德欽佛山鄉(xiāng)的肖南第一天開始,她無怨無悔、勤勤懇懇,照顧肖南80高齡的兩位老人,后來有了兩個孩子,但她從不讓工作繁忙的丈夫擔心家里,用自己的行動全力支持警察丈夫。盡管結婚22年,她和工作繁忙的丈夫長年分居,但是,楊志梅都從無怨言,上山砍柴、下地種糧,一如既往的照顧年邁的老人和孩子。
兩位老人膝下無子,肖南是其領養(yǎng)的養(yǎng)子。楊志梅嫁給肖南后,洗衣做飯,種菜喂牛,不僅對肖南百依百順、疼愛有加,對兩位老人更是給予無微不至的關愛。兩位老人打消了心存的顧慮,慶幸著找到一個好兒媳婦,村里人都夸耀好警嫂楊志梅。每次,楊志梅都淡淡的說:沒什么,這是我一個妻子應該做的。
妻子的理解與支持,肖南在自己的崗位上干出了不菲的業(yè)績,榮獲多項榮譽。他明白妻子吃的這些苦,他對記者說:“我總想要補償妻子,但可能只能等到退休了,因為我干交警一天,就要把這個崗位上的工作做好。”
藏區(qū)街天
在燕門,記者看到一段路上的防護欄特別多,同行的民警趙玲介紹到,2004年10月12日,燕門鄉(xiāng)過斗牛節(jié)時,當地百姓坐著農用車去趕會,在一個急彎上發(fā)生了交通事故,死亡人數達27人。后來,經過多方協調,結合迪慶危險路段多的特點,2005年起,迪慶交警支隊與香格里拉公路養(yǎng)護總段開始實施“路警共建”,在一些危險的地方修建防護欄,事故多發(fā)的地方進行道路改造,并用路標和路牌提醒駕駛員注意路面狀況,這以后,道路交通事故比往年明顯降低了。
相對于德欽縣轄區(qū)的道路,維西縣轄區(qū)的道路算是比較好的,但維西的鄉(xiāng)下,“街天”“趕會”比較多,碰到這些時候,當地的百姓搭乘方便車去趕集,道路經常堵塞,給交通干警的工作增加了不少難度。
在巖瓦,我們剛好碰到一個街天,已是下午兩點,但由于街面流動的小販上下貨物,車輛幾分鐘內就發(fā)生了兩次堵車,馬上,就排起長長的隊伍,幾個在值勤的民警顧不上喝口水,顧不上吃午飯,在路段上前后忙著,車流又開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