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粗野的姿態營造畫面語境

頗受當今藝術界和收藏家推崇和追捧的女藝術家馬琳·杜馬斯(Marlene Dumas)，近年來在世界各地主要美術館和博物館頻頻·舉辦個人畫展，令觀者充分領略到她的繪畫魅力。杜馬斯多以人物為繪畫主題，以迫近的視角，把諸如種族、性別、社會地位等與個體內心結合，創造出屬于她自己的獨特視覺表達體系。

杜馬斯畫風趨向于強烈的表現主義精神，常被稱為“睿智的表現派藝術家”。她通常使用粗重的線條、簡潔的筆法、幾近原色的紅、橙、藍，以及對比強烈的黑與自描繪人物的面孔和厚重的人體姿態，而且畫得很薄，極少修飾，打破所有觀念的禁忌，模糊了再現與抽象、油畫與素描之間的界線。《茱莉》(Jule-The Woman)，是一幅迫近視角的肖像畫，畫面只有眼睛和嘴唇顯示出性別特征，其他部分完全浸沒在大片濃重而深沉的紅色系中，既象征了女性性別，也象征著激情，本能、暴力，流血。這色彩的象征與杜馬斯的觀念——作品給人以不盡的思考要比僅僅給人以視覺刺激更有意義——分不開的，當然其中有女性主義的必然成分的作用。

杜馬斯不僅追求畫面色彩的濃重與單純，還強調盡量減少細節的簡潔描繪，以盡可能少的用筆描繪出生動的人物形象，用直觀的方式表現人物心理和精神狀態的不平衡。杜馬斯還常畫水彩作品，把色彩潑在畫紙上，然后隨著水色的流淌勾勒輪廓，再用炭筆點畫出五官。同時，她采用多個頭像并置的方法，給人以視覺沖擊，從而把一個頭像的內涵擴大至10倍、20倍，彌漫其間的傷感也增強了10倍、20倍。這種方法與效果同樣常見于她描繪的平民化集體人物頭像繪畫題材中。

作為最著名的當代女權主義藝術家，杜馬斯不是簡單地描畫生活，而是將繪畫作為自己研究歷史的方式，仔細考慮后從各種源頭來選擇，成為她心中的想象的材料。她經常以女性、兒童或者嬰兒、有色人種及性欲的場景作為描繪對象。《人之初》(The First People)，用一種并無美感的顏色描繪初生的嬰兒，用褪色的調子，薄涂的色彩、粗野的姿態和流暢的線條，營造出畫面語境。進一步來講，觀者在畫中可以發現杜馬斯以其新銳的感覺向人們預告，人類原初的夢想和處境走到今天是怎樣的趨向枯萎與頹敗。在這幅畫中，還可以看出杜馬斯作品的激情性創作，從想象到表達于畫面是何等的迅速。正是這種速度，使畫家在畫面流露出最多的是自然、坦率與真誠。

總之，杜馬斯以她強烈而簡潔的色彩語言、獨特而真實的視覺角度，向觀者描述著她對現實社會、對社會中的人的看法。當觀者面對她那看似漫不經心、粗獷奔放的畫作，在受到心靈震動，為她的繪畫語言展現出的高超技巧所欽佩的同時，也必然為她對當今社會的深層問題和對人內心精神的挖掘之準之深所折服，而這一切正是其作品魅力之根源所在。

現在，杜馬斯已經以經典藝術家的身份載入史冊，其獨特的繪畫形式和藝術精神也使她的作品被巴黎蓬皮杜文化藝術中心收藏并長期陳列，顯示了她應享的榮譽。

(責編 彭慶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