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藏,一處充滿神秘,令無數人朝拜的神圣之地,我卻稱之為暈游。“暈游”,這一詞匯不知何時蹦進的大腦,讓我發出如此感慨,而這一詞在腦海中出現的剎那間,卻著實讓我激動不已。因為我這幾天的西藏之行,都是在暈暈乎乎,頭疼、吸氧,然后探訪、尋寶中度過來的,“暈游”可謂實至名歸。
飛機降落到拉薩貢嘎機場的那一瞬間,“貢嘎拉薩”四個鮮紅的大字躍然眼前,在藍天白云的映襯下分外耀眼。我背了個相機包,戴著帽子、眼鏡,同行的伙伴笑我是佐羅。
到西藏,由于海拔的陡然增加,缺氧的反應幾乎是必須的,開始我還認為自己會逃過。在進入酒店的三樓時我就明顯感覺到自己有了缺氧反應,氣喘吁吁,頭暈目眩,心臟“砰砰砰砰”急跳不止,兩腿發軟,不聽使喚。在剛開始的某一刻,我心里還在竊喜,咦,這就是傳說中的高原反應,立竿見影,刺激!有了“我經歷了”的滿足感。但隨后的反應讓大家都有了些擔憂,當晚,團里的幾個隊員就開始發燒、頭疼、惡心、嘔吐,一個個像泄了氣的皮球,大家必須在醫生的幫助下接受輸液、吸氧的治療。
第二天出行時,同行的大姐揣了幾個塑料袋和浴帽,開始我有些不明白。誰知剛一下車,大姐還沒來得及說話,伸手掏出一個浴帽,一張嘴嘴里的東西就像有個壓力泵似的噴射出去,嘔吐不已。大姐稱自己此時的胃就像高壓中的防曬霜、牙膏之類的袋裝物品,鼓鼓的,隨時都有倒胃的可能。
大昭寺,香火不斷,藏族大媽、大爺手里拿著轉經筒一邊走一邊轉,嘴里還不住的叨念著。寺兩邊兩排轉經筒,過往的朝拜者按順時針的方向沿著轉經筒邊走邊轉。虔誠的香客在寺前的香爐里撒進青稞,祭奉神靈,祈求保佑。膜作者簡介崔展,1962年出生,畢業于北京師范大學,研究生就讀于中央財經大學。自幼喜愛文學,近年來她肩背相機“行萬里路”,感悟人生,從平淡中獲取點點滴滴的成功和快樂。其攝影作品多次獲獎,曾被專家譽為“有氣魄、有意境、有內涵,有思想”。2007年底,她加入到奧運建設運行團隊,她用自己的鏡頭,筆墨見證了奧運的艱辛和輝煌,出版了《云輕輕地飄過》,贏得了共同經歷奧運戰友的贊譽和敬佩。她利用業余時間將光顧過的地方,附上淺淺的體會,拋棄雜念,伴著自己的平靜和帶著體溫的心獻給大家。拜的人們匍匐著,并捻動著手中的佛珠,據說這也是非常講究的。
美麗的布達拉宮確實名不虛傳,從任何角度看都是那樣的雄偉、威武、壯觀。他偉岸的身軀就像草原的駿馬,草原的雄鷹,像草原彪壯的漢子,給人一種堅毅、信賴、灑脫、神秘之感。宮里的佛像精致之極,數量之多,傳說之全無與倫比,堪稱如果要用整個上海與之相比都企之不及。人們說藏族人吃飽飯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祭拜佛祖,有了錢的第一件事就是修建寺院。他們死后不留遺產,甚至不留尸體,認為人死了靈魂隨著升入天堂是最神圣的。
相傳藏族有五種葬法:塔葬、火葬、天葬、水葬、土葬。塔葬是最高級的,也是最高境界。最受人尊敬的大活佛、喇嘛實行的都是塔葬,一般人是天葬,最低級的是土葬,顧名思義是指那些必須下地獄的人。我記得剛剛參加工作時一本《伸出你的舌苔空蕩蕩》風靡一時,描寫的就是西藏的天葬。讀完書時,我的心像被什么猛獸抓過似的,飯食難進。其實,現在人們依然接受不了這種葬法,以至一說起“天葬”、“天葬臺”,“老鷹”等照樣會頭皮發麻。
來到西藏,最讓我流連、駐足的地方當是納木措。措是藏語湖泊的意思。面對納木措時,我感到無言以對:神山一念青唐古拉山,圣水一那木措湖水,悠藍的天,雪白的云,墨藍色的湖水,金黃色的沼澤鑲邊,此時我無法形容它是什么。沿著那木措的湖邊我義無反顧的走了下去,嘩嘩嘩,一聲聲的湖水自哀自憐的擊打聲不停地撞擊著我的心靈,我在想其中會蘊含著多少美麗動人的傳說不曾被人知曉。此時我的相機是那樣的微不足道,因為無論如何我也無法記錄真實的此情此景。我如醉如癡的走著,如醉如癡的拍著,如醉如癡的找著,如醉如癡的想著,神魂顛倒。“我醉了,我的愛人,我的眼前有兩個你,三個你,十個你,萬個你…”歌詞的意境浮出腦海,但是,美麗的那木措,魁岸的念青唐古拉只有一個,也可以說只有一對,只有這一對如此般配,如此纏綿的戀人配徜徉在這神奇的土地上。
美景帶著無法訴說的圣潔。帶著靜,俏,幽,瀚。而此時的我,也仿佛七竅頓開,靈魂也旋轉著升向伸手可及的天云里,于是我也神圣了,一切雜念都在這一瞬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天與地,人與物,你與我都是那樣的簡單,清晰。于是,我揣著神圣,揣著美麗的那木措和念青唐古拉,揣著印在五臟六腑里的迷戀,哀怨,更揣著我的夢想,我要如此的走遍天涯海角,走盡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