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孩子等

丑孩子

朱國勇

紀道思，是《紐約時報》的記者，全球最高新聞獎普利策獎的得主。

1998年，在印度中部恰爾肯德邦的一個小村子里，他遇到了生命中的第一位丑孩子。

這是一個美麗的黃昏，紀道思走在一條寧靜的小路上，舉著相機，不時捕捉著鏡頭。忽然，他聽到一陣質樸卻異常動人的歌聲，夕陽下，就如一泓靈動的山泉淙淙流淌。紀道思被吸引了，他順著歌聲穿過一片小小的橡樹林，他看到一個少年背影。少年正迎著風歌唱，那歌聲清越激揚，有一種力量直指人心。

少年終于唱完了，紀道思高興地鼓掌，并用簡單的印度土著語向少年打招呼。少年扭過頭來，紀道思一下子驚呆了。這是怎樣的一張臉啊!只有一只眼睛，腭裂，鼻子是紅紅的一坨肉，和嘴巴連在一起。看不到鼻孔。沒等紀道思反應過來。少年一撒腿跑了。

第二天黃昏，因為好奇，紀道思又來了。他帶來了許多禮物。他向一位路過的村民打聽。村民說，那一定是尼魯，他正在教堂門前的廣場上玩呢。

紀道思來到廣場一看，更加震驚。因為，廣場不止有尼魯。還有十多個奇形怪狀的丑孩子，或是少了耳朵，或是腦袋奇大，或是五官奇怪地糾纏在一起，或是五指如鴨掌一般……他把所有的禮物都分給了這些丑孩子們，在孩子們近乎恐怖的笑臉下，他雙手顫抖著，按下了快門。

經過一個多月的調查，終于弄明白了，這些丑孩子形成的原因，不是遺傳，而是污染。當地，是印度主要產煤區，含有毒素的煤礦污染物排進飲用水源，孩子們在母親的腹中就已經畸形。

從此，紀道思走遍了亞非拉幾十個欠發達國家，拍下了近千張丑孩子的照片。這些丑孩子形成的原因。無一不是胎兒畸形，無一不指向環境污染。

2009年3月26日，在紐約舉行的“AIPAD國際攝影展”上，紀道思展出了一組名為“丑孩子”的照片，一時，震撼了無數人的心靈。紀道思也因此一舉奪得最高獎項。

當無數媒體記者把攝像機投向紀道思的時候，他只說了一句話：留子孫一方凈土，還世界一片藍天……

杰克的拍賣會

宋紹武

我們這兒毗鄰大學城，屬新城區。有一對叫杰克和珍妮的外國老夫妻就住在樓上。他們來自英國，杰克退休后被一所大學聘用，教歐美文學。

老杰克精神矍爍，性情隨和，中文說得很順溜。他一周只有三次課，空余時間在社區做義工，免費教宿舍樓的孩子口語。時間一久，杰克成了這一帶的名人。大伙親切地叫他“老杰”。

今年國慶節后，老杰找到我，說聘期即滿，要到非洲去支教，要帶走的東西用一只旅行箱裝足夠，大部分剩下的生活用品，想讓我協助他在家里開一個“拍賣會”找去處，包括電器和沙發等，最高的限價為50元，請這個門棟的鄰居都參加，以此作告別。

老外的思維就是另類。出于好奇，也想撿便宜貨，那天，十幾戶鄰居派代表，把他家擠得滿滿當當。我宣布了競價規則后，拍賣正式開始。

“這個咖啡壺我要了，出價30元。”二樓的郝大爺搶著說。退休的王老師不甘示弱，把價一下子加到極限。老杰頷首，說郝大爺文化淺，買回去也只是個擺設。讓給王老師更適合。

接著，武嬸和蔡嫂為那個衛生簍激烈競爭。武嬸出1元。蔡嫂加到1.5元。武嬸又叫至2.5元。最后，老杰拍板，衛生簍歸蔡嫂。見武嬸提異議，老杰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聽說蔡嫂喜歡亂扔垃圾哦!這個給她，好有個溫馨的提示。蔡嫂臉紅了，說要改掉這壞毛病。

隨后，通過出價，老杰的沙發以30元讓給有腿疾的鄭大爺，電熨斗按10元送開店的張小蘭。每件物品都有了新主人。人們這才發現，老杰對鄰居情況了如指掌。這洋老頭真是太可愛，太有才了。原來，他拍賣的初衰是讓大家物盡其用。

歡聲笑語中，拍賣所得為780元。老杰用信封裝好，寫上美好的祝愿，并簽上自己的名字，讓我代轉社區當善款。頓時，現場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走的那天，街坊們齊聚街頭，依依不舍地送走了可愛的杰克夫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