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公的筆記《三上》有“坐則讀經史,臥則讀小說,上廁則閱小辭”之說。看電子版圖書,須正襟危坐則不能臥,不能自由自在,俯仰由人。如廁不能隨身攜帶,揮灑自如。讀經史則不便手把卷軸,搖頭晃腦細品文言之韻律,涌之如行云流水,體味聲出金石,飄飄意遠之樂!
再者,好書不厭百回讀。涉及一些經典名著則需反復揣摩玩味,沙中見寶則信手畫線圈點,興之所之則在天頭地腳,字里行間點評批注,快然自足!(清人袁枚曰:“書非借,不能讀也。”有喜好在書中信手涂鴉毛病的讀者,只能如此。)
回首想來,原本買電腦,不要買紙書的我和我的那些朋友,在本質上是不知道讀書之樂的。現在,即使看小說雜志,我還是愿意靠躺椅中,臥床鋪上,點支香煙,呷口清茶,簌簌作響地翻閱透著油墨清香鉛印紙的書報,目疲則掩卷而立,步入陽臺眺望遠方,休息片刻。體僵硬則執卷變換體姿,行走坐臥,姿態橫生。悠哉!
但話說回來,電腦功不可沒,在當今這個信息爆炸的資訊時代,查一些資料的確風馳電掣,快速迅捷。不像以前,為了查一個似曾相識的冷僻地名或人名,在“書巢”內翻箱倒柜,爬高下低,有若大海撈針。折騰完事后弄得蓬頭垢面,灰頭土臉,仍然一無所獲。現在是打開電腦,輕點鼠標,敲擊鍵盤,則“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美中不足的是,如同孔夫子評價《武》樂時所說,“極其美好,但并不完善”。因為往往囫圇吞棗。
所以,用一句流行歌曲的話:“結識新朋友,不忘老朋友。”如果網上查資料不夠全面,需要深入其內,仍需仰仗老友——紙質的專業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