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志毅 孫 凡 向 齊
原發性痛經又稱功能性痛經,是無盆腔器質性病變的痛經,多發生于初潮后的幾年。我國婦女中痛經發生率為33.1%,其中原發性者占53.2%,痛經嚴重影響工作者占13.55%[1]。目前尚無特效療法。西醫通常采用非甾體抗炎藥抑制前列腺素合成酶的活性,減少前列腺素產生,防止子宮收縮過強和痙攣,降低子宮壓力,從而達到治療目的;或口服避孕藥,抑制排卵,從而預防痛經,主要適用于要求避孕的患者。筆者采用針刺八穴配合中藥治療原發性痛經,取得滿意療效。現報告如下。
1.1 臨床資料 選取2006年11月-2008年11月到我院針灸科門診及婦科門診就診的原發性痛經患者120例,西醫診斷標準為凡在經期或經期前后(1周內)出現下腹部疼痛,并伴隨月經周期發作,連續3次以上,而經婦科檢查(超聲檢查及已婚者婦科檢查、未婚者行肛門指診檢查)排除生殖系統器質性病變,確定為原發性痛經[2]。中醫診斷標準按照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發布的《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3],關于痛經證候分類標準明確診斷。中醫辨證分型為氣血瘀滯型、寒濕凝滯型、濕熱瘀阻型、氣血虛弱型和肝腎虧虛型。排除懼怕針灸,不配合者;合并心腦血管、肝腎及造血系統等嚴重威脅生命的原發疾病及精神、神經疾病者及其他嚴重疾病者;對阿司匹林或其他非甾體類消炎藥過敏者;哺乳期婦女。隨機分為治療組80例和對照組40例。治療組年齡14~18歲39例,19~23歲21例,24~28歲20例;病程1年內32例,1~3年21例,4~6年14例,7~10年13例;重度痛經19例,中度痛經23例,輕度痛經38例;氣血瘀滯型18例,寒濕凝滯型31例,濕熱瘀阻型9例,氣血虛弱型12例,肝腎虧虛型10例。對照組年齡14~18歲27例,19~23歲7例,24~28歲6例;病程1年內22例,1~3年8例,4~6年5例,7~10年5例;重度痛經9例,中度痛經14例,輕度痛經17例;氣血瘀滯型9例,寒濕凝滯型16例,濕熱瘀阻型4例,氣血虛弱型6例,肝腎虧虛型5例。兩組上述資料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評分標準[4]見表1。此表為基礎分。另外疼痛在1d以內為0.5分,疼痛每增加1d加0.5分。積分在14分以上為重度痛經;8~13.5分為中度痛經;8分以下為輕度痛經。

表1 痛經評分標準(分)
1.3 治療方法 治療組:針具為華佗牌無菌針灸針(蘇州醫療用品廠有限公司),0.30mm×40mm毫針。選取雙側上穴、次穴、中穴、下穴。患者取俯臥位,以75%酒精行常規皮膚消毒,在穴位正中直刺1針,直刺1~1.2寸,采用提插捻轉相結合的平補平瀉法,產生向小腹及會陰部的放射感,得氣后,留針30min。同時予口服中藥,以我院治療痛經的經驗方為基本方,藥物組成如下:當歸15g,川芎10g,白芍10g,熟地黃10g,桃仁10g,紅花10g,五靈脂6g,延胡索10g,制香附6g,牛膝10g,甘草6g。氣血瘀滯型加枳殼10g,川楝子6g,制香附4g,烏藥10g;寒濕凝滯型加桂枝10g,良姜6g,丁香10g;濕熱瘀阻型加敗醬草15g,薏苡仁15g,紅藤10g;氣血虧虛型去紅花,加黨參15g,生黃芪30g,熟地黃5g。肝腎虧虛型去桃仁、紅花,加女貞子10g,墨旱蓮10g。每日1劑,分早晚2次服用。對照組予口服布洛芬緩釋膠囊,每次0.3g,每日2次。兩組均以7d為1療程。經前4d開始治療,共觀察3個療程。
1.4 觀察項目 觀察兩組療效,1年內復發情況,同時觀察兩組患者在第1個月經周期當中,腹痛最嚴重的1d(一般為月經經期第1日),采取治療干涉后的止痛起效時間。
1.5 療效標準 參照國家中醫藥管理局發布的《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3]擬定。治愈:疼痛消失,連續3個月經周期未見復發。好轉:疼痛減輕或疼痛消失,但不能維持3個月以上。未愈:疼痛未見改善。
2.1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 見表2。治療組總有效率與對照組相當(P>0.05)。
2.2 兩組治療前后癥狀積分比較 見表3。兩組治療后癥狀積分較治療前均顯著下降(P<0.01);治療組與對照組治療后癥狀總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表2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n)
表3 兩組治療前后癥狀積分比較 (分s)

表3 兩組治療前后癥狀積分比較 (分s)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1
?
2.3 兩組止痛起效時間比較 見表4。兩組在第1個月經周期中,腹痛最嚴重的1d(一般為月經經期第1日)采取治療干涉后,治療組的止痛起效時間明顯快于對照組(P <0.01)。

表4 兩組止痛起效時間比較(n)
2.4 兩組1年內復發情況比較 見表5。對治療組及對照組治愈患者進行1年隨訪,治療組復發率明顯低于對照組(P<0.01)。

表5 兩組1年內復發情況比較 n(%)
痛經是指伴隨月經的疼痛,可在月經前后或行經期出現腹痛、腰酸、下腹墜痛或其他不適,影響生活和工作。屬中醫學“經行腹痛”范疇。臨床上分原發性和繼發性兩種。原發性痛經的確切原因尚不明確,近20年的原發性痛經研究表明,其形成主要涉及以下因素。(1)與月經的周期性生理變化相關:原發性痛經多發生在黃體期和月經初期,說明此期機體內環境的改變是痛經形成基礎;(2)與內分泌因素改變相關:在痛經形成過程中,前列腺素、加壓素、催產素、雌激素和孕激素、內皮素和一氧化氮、β-內啡肽、Ca2+和氧自由基等的合成和分泌發生改變,它們與不同的靶點結合,通過不同的途徑,促進痛經的形成和發展。其中前列腺素在痛經形成中起重要作用,而加壓素、催產素、雌激素和孕激素可通過促進前列腺素的合成和分泌,促進痛經的形成。內皮素、一氧化氮和β-內啡肽等受雌激素和血管損傷的影響,進一步加重血管損傷和疼痛癥狀,細胞內鈣離子超載和組織中氧自由基的生成也受血管損傷的影響。其又進一步加重血管的損傷,由此構成了復雜的痛經損傷發生機制;與子宮內膜、子宮肌細胞、子宮平滑肌和子宮壁螺旋動脈等病理改變相關[5]。
中醫學認為痛經病位在子宮、沖任,變化在氣血,故治療以調理子宮、沖任氣血為主。方中熟地黃為滋陰補血之要藥,用為君藥;當歸和血調經,為臣藥;白芍養血斂陰,緩急止痛;川芎辛散溫通,上藥配伍可起到調理沖任氣血之功;桃仁、紅花活血通經,祛瘀止痛;五靈脂、延胡索、制香附化瘀行氣止痛;牛膝引藥下行;甘草緩急止痛。諸藥配伍具有調理氣血,通經止痛之功。八穴指的是雙側上穴、次穴、中穴、下穴,分別相當于骶骨后面的四對骶后孔。四對骶后孔向前與骶前孔相通,并借骶前孔通達盆腔,向內與骶管相通。骶神經在骶管內下降過程中分出骶前、骶后神經。骶前神經叢大部分在宮頸旁形成骨盆神經叢,分布于宮體、宮頸、膀胱上部等;骨盆神經叢中來自第Ⅱ、Ⅲ、Ⅳ骶神經的副交感神經纖維,并含有向心傳導的感覺神經纖維。八穴屬足太陽膀胱經,位于腰骶部,與腎、督脈關系密切。督脈與任脈、沖脈同起于胞中,一源三歧,腎主藏精,因此八穴可強腰壯腎、調補沖任、調經理氣、行血散瘀,是治療婦科疾病的常用效穴,對于痛經的治療八穴屬局部取穴。針刺八穴配合口服中藥,經期及時控制、緩解疼痛,平時調理沖任氣血,有較好的臨床療效。研究表明,有許多經絡的走向同外周神經的走向近乎一致(也有例外),針刺穴位的傳入途徑是神經,針刺的鎮痛效應是來自穴位和來自痛區的傳入沖動在中樞神經系統內相互作用整合的結果。長期的生活與臨床實踐均發現,人體發病時一般可在體表相應部位表現為若干個敏感點,它對相關疾病特別是對疼痛性疾病具有特異性的診斷與治療作用[6]。在進行針刺鎮痛或針刺麻醉時,若選取與痛區或手術區系相同脊髓節段或鄰近節段的神經所支配的穴位,鎮痛效果更好,且鎮痛效應并未表現出不同經之間的差異[7-8]。針刺八穴治療原發性痛經正是選取了痛區相同脊髓節段神經所支配的穴位,故有良好的臨床療效。
本觀察表明,治療組與對照組對原發性痛經的療效相當,但治療組止痛起效時間短,復發率低,無毒副作用,故針刺八穴配合中藥可作為原發性痛經患者的有效療法加以推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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