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憑借2米46的身高,他擊敗鮑喜順成為新“中國第一巨人”。人們只看到他拼搏事業而名利雙收,卻不知道巨人也渴望愛情。只是,什么樣的女孩才能走進巨人的世界與他攜手一生? 在母親的陪伴鼓勵下踏上相親之路的他,最終能抱得美人歸嗎……
2009年12月21日,河南省濮陽市西祟町村的王可云剛吃過晚飯,放在灶臺旁的手機短信提示音就響了。她熟練地翻看短信:“娘,今天山東有個女孩發來信息,她身高、長相都不錯,人也很善良,如果成了,她一定會孝敬老人!”
短信是兒子趙亮從北京發來的。這趙亮可不一般,以2米46的身高雄居“中國巨人榜”首位。而作為“中國第一巨人”的母親,王可云一直為兒子的婚事揪心:“雖然女孩都喜歡找高大帥氣的丈夫,但誰會喜歡趙亮這么高的男人呢?”
巨嬰身長65厘米,羊群里跑出一只駱駝
趙亮今年27歲,這個年齡在農村可不算小了,弟弟妹妹早都結婚了,可他卻還是光棍一條。不趁年輕找媳婦,過了30更沒戲了。其實,趙亮從20歲時就開始找對象,一晃6年過去還沒有談過戀愛。
王可云今年50歲,和丈夫養育了兩子一女。二兒子、女兒陸續成家,獨有這個從小就“鶴立雞群”的兒子,讓她操碎了心。因為胎兒過大,王可云懷孕的時候就遭了不少罪。一次,她給田里干活的丈夫送飯,在家門前的土堤上不小心摔倒,然后皮球似的翻滾下來,如果不是村里人幫助,她很可能把自己和孩子的命都滾丟了。
1982年農歷十月初二,王可云終于分娩了,她產下的并不是雙胞胎,而是一個體長65厘米、體重5.5公斤的胖小子。夫妻倆都是正常身高,王可云身高不到1米6,丈夫1米75,怎么會生出這樣一個“巨嬰”呢?好奇的鄉親們紛紛給她送來紅糖、雞蛋,讓她加強營養。
趙亮從小個頭就超同齡人一大截,13歲那年,他猛躥到了1米86。用王可云的話說,兒子走在放學的小伙伴中間,就像“羊群里跑出來只駱駝”。而隨著身高一起增長的,還有趙亮那讓人咋舌的飯量。趙亮上初一時,家里開飯,饃筐里的饅頭堆成了小山,不到半個小時,趙亮能把它們全干掉,另外還能再吃五六碗面條。兒子這么能吃,丈夫心里的負擔重了幾分。王可云卻笑嘻嘻地說:“能吃證明孩子沒毛病,娃,可勁兒吃!”
身高是個大問題
王可云和丈夫都是初中畢業,他們盼著兒子至少讀到高中畢業,然后學個能傍身的技能。可趙亮讀到初三時,死活不愿再上學了。
原來,上了初中后,因為超高的“海拔”讓他在教室里如坐針氈。一些調皮的男生經常當面喊他“傻大個”“大飯桶”,趙亮便產生了退學的念頭。但母親不同意。
老實人都有個倔脾氣,趙亮第一次沒有聽從母親的勸說,執意輟學,在家里幫父母放放羊,干干田里的活兒。看著兒子孤單落寞的身影,王可云著急上火啊!老輩人都說“家財萬貫不如薄技傍身”,兒子在家里窩著,這輩子就廢了,還得讓他學個技術什么的。
2002年春節,一位在外面做生意的鄉親到王可云家里串門,看到18歲的趙亮身高竟超過了兩米,不由嘖嘖稱嘆:“這么高的個頭,不打籃球可惜了,國家正需要這樣的人才呢!”
元宵節剛過,王可云便牽著兒子的手找到了濮陽市體校,一位籃球教練看到趙亮時,眼睛瞪得滾圓,他親手給趙亮示范運球、三步上籃等動作,趙亮都做得有模有樣。教練很高興,當即拍板留下了趙亮。3個月后,進步神速的趙亮又被推薦到了省隊。
“進了省隊,離成為體育明星就不遠了!”鄉親們紛紛給王可云道賀。王可云也很開心,她親自陪兒子到省隊報到。離開前她鼓勵兒子:“好好練,球打好了也能為國爭光,娘就是砸鍋賣鐵也支持你!”趙亮說:“娘,您放心吧,我一定要超過姚明!”
母親走后,趙亮開始了艱苦的訓練。每天,他都要比隊友多練上一個多小時,半年過后,趙亮便成了隊里出色的大前鋒。正當趙亮向著家人希望的方向發展時,不幸卻降臨了。一次,他高高躍起扣籃時,因重心不穩,左腳崴了一下,疼得他坐在地上直吸氣。隊友把他送到醫院,經過拍片檢查,醫生診斷他左腳大腳趾肌腱嚴重損傷,需要住院治療。趙亮哪舍得花錢啊!他開了幾服中藥就回去了。怕母親擔心,他只字未提受傷的事兒。
一周后,趙亮覺得腳傷好多了,就又積極投入了訓練。可受傷的大腳趾無法承受全身的重量,堅持了兩個月,他連正常走路都不行了。醫生重新給他檢查后,鄭重地告訴他:你的傷情必須馬上手術,否則會越來越嚴重。當趙亮一聽手術費用需要兩萬多元時,當即驚呆了。家里這兩年為他欠下1萬多元的債,再也拿不出做手術的錢了!
王可云在老家接到兒子打來的電話時,心里就有不好的預感。果然,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壓抑的抽泣聲,當趙亮告訴她受傷的實情后,王可云難受得心如刀割。可她知道兒子心里更難受,便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溫和地說:“別難過,咱成不了球星,還可以干別的。天塌下來,咱娘倆一起頂著!”
天大的事情,媽媽都替你撐腰
籃球夢碎,趙亮天天窩在家里不出門,心情低落到極點。王可云一邊用民間土方給兒子治傷,一邊考慮著兒子的前程。
2004年7月的一天,王可云在電視里看到濮陽市有家按摩機構招收學員,征求了兒子的意見后,便帶著趙亮前去學藝。趙亮學得很用心,3個月后便出師了。在母親的鼓勵下,趙亮和另外一個學員另立門戶,開了家“巨人按摩院”。
按摩院開了兩年多,王可云便不想讓兒子干下去了。原來,她看到兒子塊頭太大,給人按摩必須長時間弓著腰,一天下來累得腰都直不起來,長此以往身體難保不會出問題。王可云心疼兒子,便想著讓他再換個職業。
2007年春節期間,一個親戚跑來對王可云說,他在電視上看到由幾個“高人”和“小矮人”組成的藝術團到處演出。如果讓趙亮學些吹葫蘆絲、變魔術之類的才藝,憑著他2米4的身高,肯定會受歡迎。
王可云打聽到這家來自東北的藝術團,目前正在山東濟南演出,便拽著兒子坐上了去濟南的汽車。娘倆一家酒吧一家酒吧地打聽,終于找到了那家藝術團的演出地點。
經過測試,趙亮竟然比“世界第一高人”鮑喜順還要高4厘米,劇團老板當即拍板留下趙亮,并承諾對他進行才藝方面的培訓,學成后上臺演出,還會有出場費拿。王可云聽后滿心歡喜,把兒子留下來,一個人回了老家。
王可云叮囑兒子,要主動為老師洗衣服、做飯,甚至按摩,才能學到真本事,趙亮也按照媽媽的意思來做。半年后,他終于可以嫻熟地吹奏葫蘆絲、變魔術,還能說幾段相聲了。趙亮同另一個巨人王豐軍搭檔的“巨人組合”漸漸成了團里的臺柱子。
日本富士電視臺臺長中村一郎偶然看到了趙亮的表演,為他的才藝和“海拔”所傾倒,邀請趙亮到日本演出。趙亮在日本的演出很成功,隨后,他又受邀到了新加坡、韓國等國巡回演出。所到之處,他那“超級海拔”都成了吸引眼球的焦點,人們紛紛找他簽名、合影留念,趙亮儼然找到了大明星的感覺。王可云馬上叮囑兒子:“你不是明星,不要忘乎所以。”
然而,因為藝術團對團員過于苛刻,幾個主要演員都相繼離開,其中就有趙亮的搭檔王豐軍。藝術團負責人怕趙亮也不辭而別,更怕別人把這個“搖錢樹”挖走,就嚴禁他外出。鮑喜順邀請趙亮去內蒙古參加他的婚禮,也被藝術團負責人阻止了。沒有了演出,藝術團發的工資連生活都成問題,趙亮一時陷入了迷茫之中。困境中的他想到了母親,便撥通了家里的電話。
聽兒子說了他的境況,王可云第二天便坐上了去東北的列車。當她趕到兒子所在的藝術團要帶回兒子時,對方讓她交一筆違約金。王可云說:“那我找報社記者來,把你們對待趙亮的事情說個清楚。”藝術團這才不得不放了趙亮。
讓王可云心疼的是,回到家后不久,趙亮的陳舊性腳傷又復發了。她帶兒子到濮陽市醫院檢查后,醫生說必須進行手術,而手術費用至少要3萬元。王可云還從來沒見過這么多錢,但看著高大的兒子痛苦地弓著身子在角落里嘆息,她決定變賣家里所有值錢的東西,一定要把兒子的腳傷治好。
這世上除了母親,再也沒有“第一巨人”
就在王可云為兒子籌集手術費時,2009年4月,天津一家醫院給她打來了電話,愿意免費為趙亮做腳部手術。王可云帶著兒子連夜趕到了天津,3天后的手術非常成功。許多好心人從電視上知道“第一巨人”在天津,紛紛帶著錢物去醫院探望和祝福。
2009年7月,趙亮出院回到家不久,北京某地板公司的負責人來到他家里,聘請他為公司的形象代言人。王可云咨詢了在北京工作的遠房親戚,又去網吧托人查看了地板公司的信息,得知對方是一家實力雄厚的公司后,便同意讓兒子去北京上班。當公司問王可云有什么需要幫忙時,這位善良的母親竟然說:“給我兒子找個媳婦!”
趙亮到北京上班后不久,公司就為他在鄭州、濟南、西安、太原等地進行了巡回征婚。兒子在外邊熱熱鬧鬧地相親,母親每天守著電視機和電話,密切關注著兒子征婚的進展。
2009年10月8日,趙亮供職的地板公司為他在貴州舉行相親活動,他思慮許久向公司提出帶上母親。他覺得相親時母親陪伴自己可以更清醒地選擇,同時,兒子也想讓媽媽坐一次飛機。
在貴陽,公司為趙亮安排了兩場相親活動。“中國第一巨人”相親噱頭十足,現場來了數十家媒體,長槍短炮對著趙亮,他一時緊張得語無倫次。王可云就坐在兒子身邊,看面前坐著一排應征女孩,但她們卻個個戴著面具,王可云就有些不高興:干嗎都戴著面具呢?怎么知道哪個姑娘適合趙亮啊?
王可云看兒子有些緊張,就悄悄捏了捏他的胳膊說:“別緊張,有娘在哩!”貴陽之行,趙亮的相親熱熱鬧鬧開場,卻無果而終。王可云安慰兒子:“這些姑娘不實誠,她們可能就是來炒作的,結合到一起未必是好事呢。”趙亮聽母親這樣說,很快就釋然了。在這個小伙子的心里,天大地大沒有母親大。他找妻子沒有什么標準,身高、相貌和年齡都沒有太嚴格的要求,唯一的標準就是:一定要孝順我媽!
從貴陽回到北京后,趙亮向領導轉達了母親的意思:相親時應征女孩應該以真面目示人,謝絕來看“第一巨人”和故意炒作的人應征。領導也很善解人意,在接下來的一個月內,分別為趙亮在鄭州、濟南、西安、太原等地舉辦了多場相親會。而母親王可云也漸漸認同了兒子的這種相親方式:“趙亮雖然個頭高,但是心理還不夠成熟。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很帥的男人,相親的次數多了,被拒絕的次數也多了,他就能腳踏實地,知道自己到底有多高。”
正因為母親的叮嚀,趙亮在找對象的過程中變得更加理智和“高眼光”。從2009年8月開始,趙亮就一直在各地參加相親活動,但直到2009年12月21日,他才和一個山東女孩來了電。而剛剛體驗到愛情滋味的他,也在第一時間給媽媽發去了短信:“媽媽,即使我哪天結婚有了孩子,您依然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因為在我心中,您才是最高大的‘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