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慶紅
淺談泗州戲當前生存發展走向
□肖慶紅
自改革開放以來,隨著中國經濟全球化進程的加快,現代文化藝術也隨之大量流入,電視、網絡、現代歌舞等新的文藝形式,匯成一股強大的沖擊波,與我國傳統文化藝術相互碰撞,極大地改變了人們原有的審美情趣,使戲劇這一古老傳統藝術觀眾日趨減少,城市劇場出現“門庭冷落車馬稀”的窘境。泗州戲——這朵中國戲劇百花園中的小花,自然難以幸免,專業劇團生存困難,難以為繼。筆者所在的縣泗州戲劇團就曾出現一天只賣出七張票的尷尬局面,遠不及一個擺茶攤的一天收入,令人哭笑不得又思之心寒。該劇團不久即停演解體,人員分流。戲劇滑坡是嚴峻的現實。
泗州戲是安徽很有影響的地方劇種,流行于蘇魯豫皖接壤地區和沿淮一帶,它和山東的柳琴戲、江蘇的淮海戲同出一源,是深受農村群眾歡迎的民間藝術。現在,專業泗州戲劇團少了,但許多地方的民間劇團卻紅紅火火。筆者認為:在戲劇出現危機的今天,泗州戲要想求得生存和發展,希望就在生它養它至今還愛戀著它的農村那塊熱土上。
泗州戲是從農村的民歌號子發展衍變而來,唱腔優美,語言樸實,演出的多是傳統劇目和農村生活小戲,給莊稼人帶來生活的歡樂和情趣,深受農村群眾的喜愛,有著“拉魂腔”的美譽。即使在“文化大革命”那個特殊的年代,泗州戲的美妙音韻仍在江淮大地上流淌。農民們不管什么“封資修”,逢高興就來它幾嗓子。農民以樸素的話語說:“什么這個戲那個戲,這就是我們的樣板戲!”農民喜愛泗州戲,更愛的是他們幾輩人癡迷的泗州戲演員名角:李寶琴、霍桂霞、“大毛子”(魏月華)、“二英子”(左銀芝),還有許多丑角、彩旦,說起來繪聲繪色,如數家珍。這些將畢生精力奉獻給泗州戲的藝人,演藝精湛,揚名鄉里,是農民心中的藝術偶像、“草根明星”。在農村,很多人只要聽說哪里唱泗州戲,特別是有名角上場,就是跑上十里八里也要去看,有些“戲迷”常跟著戲班子看上十天半月不回家。在泗州戲流行的區域,泗州戲許多優美的唱段膾炙人口,百聽不厭,長期流傳,成了別具特色的“流行歌曲”。農民對泗州戲特有的鄉戀之情,在歷史的長河中得以穩定傳承,形成一個龐大的觀眾群體。這是泗州戲在農村仍有鮮活生命力的原因之一。
自改革開放以來,黨的富民政策使廣大農村發生了巨大變化,廣大農民的生活正在由溫飽型向小康路上邁進,城鄉差別還有很大程度的存在,許多新的文化娛樂形式還沒有“入侵”普及,傳統文化仍然占據著農民文化生活的很大空間,這種經濟文化現狀為泗州戲留下廣闊的市場。再者,當前農村人口文化素質偏低,尚有文盲存在,青少年文化程度不高,加之受到地域交通等條件的影響,接受新生事物和藝術審美觀念轉變比較遲緩。因此,適合上演通俗傳統劇目和生活小戲的泗州戲正適合他們的口味。他們是泗州戲在農村的基本觀眾群體,并且在短期內不會銳減。
目前,活躍在農村的泗州戲劇團多為業余草臺班子,具有人員少、投入低、劇目精、轉場方便的特點。在這些業余劇團中,幾乎都有縣級專業劇團退休的老藝人加盟,成為骨干中堅力量,這對培養新生力量和傳承泗州戲藝術意義甚大。泗州戲上演的傳統劇目和生活小戲深受群眾喜愛。這些劇目在當地上演雖然已經多年,但仍然具有很大的藝術感染力。有些劇目劇情悲苦,常常是臺上演員哭著唱,臺下觀眾泣聲一片;有些劇目劇情幽默,使觀眾笑聲迭起,在愉悅中忘卻生活中的煩惱。劇中故事所宣揚的忠孝節義、倫理道德,雖然主題陳舊,但十分貼近群眾生活,在大力提倡建設社會主義精神文明的今天,仍不失有進步意義。特別是有些劇團上演現代生活小戲,最受農民歡迎。鳳陽山下有一個小山村,一戶農民賣松毛子發了財,便請來戲班連演數日娛悅鄉鄰。有時還會出現幾家農戶搶戲班的動人場面,充分反映了泗州戲在農村市場的樂觀前景。
把農村作為泗州戲演出的主戰場意義重大:一是可以弘揚普及泗州戲藝術,鞏固中老年觀眾隊伍,培養青少年對泗州戲藝術持續性欣賞興趣,填補觀眾欣賞興趣的“代溝”,使泗州戲觀眾隊伍得以延續和壯大,延緩減少現代新文化娛樂形式對傳統戲劇的沖擊,有利于泗州戲這一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的發展傳承。二是泗州戲到農村去,演員可實地了解農村新變化,了解農民對泗州戲創新改革的要求,投身火熱生活,豐富自身體驗,積累創作素材,創作出更多更好的具有泗州戲濃郁特色、群眾喜聞樂見的作品,增強泗州戲對當代觀眾文化心態的適應性。三是劇團到農村,必然會活躍農村文化生活,可以和農村的喜愛泗州戲的青少年接觸,可以發現新苗子,培養新生力量、戲劇骨干,為泗州戲持續性發展作出貢獻,使泗州戲這朵民間戲劇藝術之花,永遠扎根在生它養它愛它的農村熱土中,世代散發著醉人的清香。
作者單位:安徽省鳳陽縣文化館
責任編輯 王慶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