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飾中黑色應用的淵源

張海晨(金陵科技學院 藝術學院，南京 210001)

服飾中黑色應用的淵源

張海晨
(金陵科技學院 藝術學院，南京 210001)

黑色是中華民族的五大正色之一，在中國歷代服飾中都有廣泛應用。將黑色作為本族主要服飾顏色的少數民族為數眾多。黑色在西方文化中是一種禁忌色，但是從14世紀起，黑色作為能引人注目的服色而受到歡迎。現代人對黑色服飾的喜好，首先來自于對黑色的認可，時尚名流對黑色的推崇更對黑色的流行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不同形態的街頭文化對黑色的不同理解，也使黑色服飾歷久彌新。

黑色；文化內涵；時尚；街頭文化；色彩語言

黑色在服飾中的廣泛應用為人們所共識，在服飾色彩紛呈的當今，無論流行色怎樣變化，黑色一直作為常用色被服裝商和消費者所頻繁選擇，甚至某些品牌長期只使用黑色，就連國際時尚名流也常常把黑色作為自己著裝的首選。

1 中國歷史上的黑色

黑色在中國服飾上應用的歷史由來已久。《尚書》記載：“采者，青、黃、赤、白、黑也，言施于繒帛也。”說明了古人對色彩的認知是與服飾面料相關聯的。青、赤、黃、白、黑色是中華民族的五大正色，古人將此五色與木、火、土、金、水對應起來，并用以表示東、南、中、西、北五方。五色作為尊貴的色彩被應用到祭祀、慶典等各種場合，黑色作為正色之一，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1.1 中國的黑色文化內涵

1.1.1 黑色是中國原始人最早使用的顏色之一

世界范圍內，不同程度地存在過黑色崇拜。因為在原始人的觀念中，黑色往往具有某種神秘的意義。中國人崇尚黑色的歷史，可以通過考古學材料證明：原始人使用的彩陶中，黑色的表現僅次于紅色。早在石器時代，馬家窯文化、齊家文化、卡約文化、仰韶文化晚期、龍山文化時期、大汶口文化晚期……均出現過大量的黑陶器皿，其中龍山文化還被稱為黑陶文化。新石器時期隨葬的漆器，也是黑色使用的實證。1.1.2 古史傳說中的黑色

古史傳說中的中華民族始祖，分別崇尚各不相同的顏色：天皇氏尚青、地皇氏尚赤、黃帝尚黃、金天氏尚白、高陽氏尚黑，其中高陽氏即顓頊，號黑帝。《拾遺記》說：“昌意出河濱，遇黑龍負玄玉圖，時有一老叟，謂昌意云：‘生子必協水得而王。’至十年，顓頊生，有文如龍，亦有玉圖之象。”或黑龍，或玄玉，色皆黑，是為顓頊尚黑之源[1]。

《易?系辭》說，黃帝、堯舜“垂衣裳而治天下，蓋取諸乾坤”。《說文解字》說：“衣，依也，上曰衣，下曰裳。”這種上衣下裳的形式，對色彩使用也有規定：玄衣纁裳。上衣用“玄”(黑，黎明以前天空的顏色)，下裳用“纁”(大地的顏色)，是取乾坤即天地不能顛倒之意，這樣服飾色彩就和天地尊卑結合起來了。《古今圖書集成?禮儀典》說：“使人知尊卑上下，不可亂，則民志定，天下治矣。”

據傳說，有虞氏、夏后氏都尚黑。《韓非子?十過》說：“堯禪天下，虞舜受之，作為食器，斬山木而財之，削鋸修之跡，流漆墨其上，輸之于宮，以為食器，諸侯以為益侈，國之不服者十三。舜禪天下，而傳之于禹，禹作為祭器，黑染其外，而朱畫其內。”食器祭器外表漆墨，說明堯舜都尚黑[2]。

1.1.3 道家尚黑思想

《老子》：“五色不亂，孰為文彩。”《莊子》：“五色亂目，使目不明。”以老子、莊子為代表的道家思想為尚黑建立了豐富的理論依據，使“尚黑”思想發展到高峰。

道家將黑色為道的象征色彩，認為黑色是高居于其他一切色之上的色。老子曰：“玄之又玄，眾妙之門，”玄即黑，是幽冥之色。天色為玄，因為“天”在道家思想中具有產生萬物的功能，顯然天之色——玄(黑)也自當有派生一切色彩并高于一切色彩的功能。所以道家將黑列為眾色之首，并選擇黑色作為道的象征之色。道家的建筑及服裝多用黑色，并且道教借助服飾的黑色來反映其無欲無求的思想。這種“陰陽高于萬物，黑白高于五色”的思想，不僅支配了人們藝術風格的形成，同時也廣泛地影響著當時人們的日常生活、宗教、禮儀等諸多方面，形成了一套獨特的東方色彩文化體系。

1.2 中國古代服飾中黑色的應用

如果說黃帝、堯舜時代以黑為貴尚屬傳說，那么后代就有了對黑色的文獻記錄了。《史記?夏本紀》記載：“帝錫禹玄圭，以告功于天下之。”帝舜為表彰禹及其輔佐大費治水的功績，分別賜予黑色的玉圭和黑色的旌旗飄帶。舜時，黑色繒帛被定為高辛氏后裔朝見的禮品。高辛氏為夏后氏祖先，故“夏后氏尚黑”，并其“尚黑”之風深入到生活的方方面面。《禮記?檀弓》記載：“夏后氏尚黑，大事斂用昏，戎事乘驪，牲用玄[3]。”

如果說夏代是“尚黑”的鼎盛時期，那么由于圖騰信仰、五行相克等多種因素，尤其是受每個朝代都要“改正朔，易服色”的觀念影響，后代的對色彩的崇尚不斷變化，所以有夏尚黑、殷尚白、周尚赤的現象。但黑色并未在“尚白”“尚赤”中受到排斥，周代冕服制中仍將黑色作為上衣色彩；秦始皇認為自己是以水德治天下，所以再度尚黑；東漢則將黑色作為冬服之色，官員在上朝時都要穿黑色禪衣；宋代的皂(黑)衫是士大夫的社交服裝，與烏紗帽、角帶、革靴配套。黑色還一直作為十二章紋的主色被歷代沿用。這種華夏民族的“尚黑”習俗在中國歷代都有表現，甚至于隋唐以來的審美精神都體現著“尚黑”遺風。

1.3 少數民族服飾中黑色的應用

由于氣候風土、文化傳統和宗教信仰等不同的原因，中國各民族有著各不相同的色彩習俗，其中將黑色作為本族主要服飾顏色的少數民族為數眾多。

彝族人崇尚“黑色”，首先源自黑虎崇拜。傳說遠古時代彝族先民是黑虎氏族，民間史詩《梅葛》記載，是黑虎形成了世間萬物，由此崇黑尚虎，即以黑虎為圖騰，并一直保持到現在。在1952年之前，黑彝是奴隸制度忠實的維權者和富有的統治者。同彝族一樣有著黑虎崇拜的還有阿昌族和拉祜族。

別具風采的黑色服裝是“黑衣壯”的一大特點，作為壯族一個特殊的族群，“黑衣壯”之所以以黑為美，源于一個美麗的傳說：古時有外族入侵族群，“黑衣壯”奮起抵抗，但由于勢單力薄，于節節敗退之際，全族人用藍靛把衣服染成黑色。全身皆黑的族人在黑夜掩護下奇襲敵軍，勝利地保衛了家園。此后，族人一致決定：世世代代都著這吉祥的黑衣，以黑作為穿著和民族的標記。

巡禮以黑、藍色服飾為主的，還有阿昌、德昂、佤、侗、基諾、門巴、仫佬、普米、景頗、布衣、傈僳、布朗、哈尼等民族。哈尼族的年輕男子裹黑布或白布包頭，老年人戴黑色瓜皮帽，穿黑色或藍色對襟上衣和褲子。仫佬族十分崇尚黑、藍亮色，不論男女老少，春夏秋冬均著黑、藍兩色衣服。布朗族男子常穿對襟無領短衣和黑色寬大長褲，婦女常穿黑色筒裙，喜染黑齒。自稱“蒙莎”的黑苗全身著黑色衣褲。內蒙古科爾沁博也有著尚黑禮俗。維吾爾人將黑色視作高貴與神秘的，并將其作為秋冬首服的首選顏色。這種以黑色或藍色作為服裝主色調的風俗，形成了樸素凝重之美。

2 西方歷史上的黑色

2.1 西方的黑色文化內涵

佐竹昭廣在《古代日語的色名性格》一文中說，日本的色名最早起源于白(顯)、青(暈)、赤(明)、黑(暗)4種顏色[4]。這表明日本的色彩文化深受中國色彩觀念的影響。然而與中國的尚黑傳統相反，黑色在西方文化中卻是一種禁忌色。圣經里，黑色象征魔鬼、邪惡、痛苦與不幸，因此黑色也被叫做“死色”。康定斯基也認為：“黑色則象征著悲哀和死亡……”歷史上，它曾象征死亡、兇兆、災難，被西方人所厭惡。如14世紀造成全球三分之一人口死亡的腹股溝腺炎，在歐洲被稱為“Black Death”(黑死病)。英語中常用“黑”表示否定和貶義，如：“Black Words”(不吉利的話)，“a Black Villain”(惡棍)，“Black-hand”(黑手黨，秘密犯罪集團)，“Black Ingratitude ”(極端的忘恩負義)，“a Black Letter Day ”(兇日，倒霉的日子)，“Black Mail”(訛詐，勒索)……

黑色的內涵是多層面的，當今對黑色的主流理解包括神秘、尊嚴、堅毅、性感；同時也有黑暗、沉默、恐怖、冷酷、悲痛、死亡、陰謀、邪惡等負面印象。其中文藝作品中往往利用黑色的消極面，對負面人物形象的塑造常常利用黑色。如《天鵝湖》中的黑天鵝代表邪惡、欺詐和仇恨；希臘戲劇中的復仇三女神總穿黑色的袍子；品特戲劇中大量的黑色邪惡形象；《深紅色的信》(霍桑著)中通奸的牧師和一心復仇的丈夫都穿黑色的衣服。過去黑色也與宗教和世俗的苦行生活有關，它象征著否決肉欲生活，例如修道院院士和吝嗇鬼，以及神甫和學者都經常穿黑色衣服。而現實生活中，人們對黑色服飾的選擇則看重它正面的情感。

2.2 黑色在西方服飾上的應用

耐人尋味的是“Black”既象征死亡、罪惡和災難，同時也象征莊重、威嚴和尊貴：“Black Suit”和“Black Dress”是西方人的正式服裝。交響樂團的成員幾乎都是黑色西服，以顯示尊嚴和肅穆；法官也穿用黑色袍服，以示權威與公正；在商業領域，黑色西服是高層管理人員的基本著裝。

雖然數千年來，黑色象征悲傷、罪惡和死亡，但是從14世紀起，穿黑色衣服在歐洲已經蔚為風尚，例如貴族穿用在黑緞子上以金線或彩色絲線刺繡的豪普蘭德(Houppelande)(圖1)。黑色作為能引人注目的服色而受到歡迎。

16世紀，德國新教徒的宗教改革反對一切華麗與張揚，代表隱忍和嚴格美德的黑色流行起來，馬丁路德身體力行，成為黑色的道德符號。16世紀末，作為歐洲服飾流行中心的西班牙宮廷盛行黑色的加了白色拉夫領的服裝。從那時起，男士的黑色禮服通常有白色的領口和袖口，象征他們雖然憂郁或危險，但在內心深處，他們是尊貴和善良的；而且他們絕不是要以黑色衣服來掩藏塵埃。這種西班牙黑很快影響了荷蘭、意大利和英國，連英國女王都喜歡。

但隨著17世紀中期法國巴洛克風格的興起，西班牙黑就成為過時的流行，而且象征年長、嚴肅的學者氣質和宗教信仰：例如清教徒牧師及其家人、篤信宗教的商人都穿用黑色。18世紀末，對黑色態度再次發生轉變，其契機在于1789年法國大革命。大革命前執政的路易十六時代有過黑色禮服的流行，當時規定如遇王室成員去世，民眾的服喪期為1年，眾所周知，西方喪服的顏色是黑色，因此貴族必須備有多件黑色服裝。而普通市民由于身份裝束令的制約，加之節儉方面的考慮，通常穿用黑色服裝。隨著巴士底獄的被攻占，一夜之間，貴族特權消失殆盡，包括資產階級、小資產階級、無產階級、農民在內的“第三等級”在國民會議上宣布廢除過去的身份裝束令，推行服裝民主化，將過去作為下等顏色的黑色，確定為公共場合的正式服色。在其后的拿破侖時代，黑色天鵝絨外套是法國上流社會婦女必不可少的服飾。

17世紀中葉，英國也有過類似的情況：1649—1666年，克倫威爾領導的英國資產階級革命期間，為符合革命的要求，整個英國從上至下都穿著暗色的簡樸服裝，在歷史上被稱為清教徒式服裝。除咖啡色、泥褐色之外，有大量的黑色，當時男女都流行的平頂禮帽也都是黑色的。

黑色的流行確實跟服喪有著密切的關系。19世紀，西方很多國家同法國一樣，即便是小嬰兒，當他的直系親屬死亡，就應服喪1年；而鰥夫和寡婦理應服喪2年；遇到王室成員死亡則要舉國服喪。由于維多利亞時代的家族龐大，死亡率也很高，以至人們不得不長期服喪，也就導致人們不去定制彩色服飾。

安?哈蘭德指出，到19世紀后半期，出現兩種黑色的服裝：一是穩重而否定自我的黑色，一是引人注目、孤立而有區別的黑色。傭人、辦事員、律師、醫生、牧師和長老都穿穩重的黑色衣服，而有錢人和時髦的人穿引人注目的黑色衣服，兩者的區別在于質料和設計——當然，還有穿著的外表和行為。

適合社交的黑色摩登套裝直到完全進入維多利亞時代時才出現。直到1860年代在波德萊爾對憂郁風格的集中闡釋后，紈绔兒(19世紀英國攝政時期的紈绔子弟)的著裝時尚遂成為黑色的一統天下[5]。

3 現代服飾中黑色的應用

3.1 時尚的黑色

現代人對黑色服飾的喜好，首先來自于對黑色的認可。時尚名流對黑色的推崇更對黑色的流行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

1919年夏奈爾授予黑色調“流行資格證書”：在一次慈善晚會上，她意識到女人穿著的所有顏色都“太糟糕了，讓靚麗的女子也黯然失色。我認為她們應該穿黑色的衣服”。

20世紀60年代，奧黛麗?赫本在《蒂凡尼的早餐》中以小黑裙形象塑造了黑色服飾的銀幕經典(圖2)，在40年后的今天，小黑裙仍然盛行不衰。

圖2 《蒂凡尼的早餐》里的小黑裙Fig.2 Small Black Skirt in the Movie "Breakfast at Tiffany's"

艾米莉?波斯特(美國社交名流)在1922發表的言論可能是眾多名流的共同心聲：“永遠都穿著黑色讓我感到厭倦無聊，但是，沒有任何一樣其他服飾可以如此實用，如此被廣泛認可，在幾乎所有場合都那么順眼。”尼曼?馬庫斯(美國最好的奢侈品商店)做廣告時說：“穿著黑色衣服的女子，走進的是色彩斑斕的生活。”

3.2 街頭的黑色

另外，不同形態的街頭文化對黑色的不同理解，也使黑色服飾歷久彌新。20世紀最有意義、最羅曼蒂克的黑衣服產生于中產階級。哈蘭德女士認為其中最持久的一種叫做“現代波希米亞黑”：由黑色套頭毛衣和男性的黑色長褲、女性的黑色裙子和黑絲襪組成。這種在二戰后產生于巴黎的黑色裝束很快成為披頭士中的知識分子、藝術家和學生的標準服裝。還有一種與波希米亞黑關系密切的“舞者黑”：黑色緊身運動服、緊身衣、芭蕾舞鞋和舞裙。在美國，很多專職和業余的舞蹈家都穿舞者黑，在他們看來，這種服裝象征生命中敏感和莊嚴的前景，以及一個人對藝術熱烈的奉獻。另一種“飛車黨黑”出現在20世紀40年代。以馬龍?白蘭度在《瘋狂之徒》中的形象為代表：黑色皮茄克和靴子、黑色長褲、黑色T恤或毛衣外加墨鏡。勞動階層的青年喜歡的這種裝束在英國被稱為“洛克風貌”(Rocker Look)[6]。與修道士象征否決肉欲生活的黑色相反，70年代的朋克以黑色皮革緊身衣表現其對性的崇尚。緊隨其后，由后朋克搖滾發展而來的“歌特搖滾”的音樂風格，在80年代引發了哥特服飾時尚，黑色摩托皮夾克、黑色緊身牛仔褲、黑色網眼絲襪和黑色飛行太陽鏡成為哥特族的標志。他們飾用顯眼的宗教飾物，但卻幾乎天天改變信仰。“痛苦就是我的生活選擇——這是一種藝術，”他們試圖藉這種散發著反抗情緒的服飾來傳達“黑暗的力量”。隨著網絡媒體的發展，黑色服飾的時尚不再依靠一個群體來營造，街拍展現出更多個性化的時尚。例如“黑衣問題女孩”林賽?羅寒(Lindsay Lohan)作為美國時尚界的風向標之一，她的黑色著裝通過街拍，經由網絡傳播于世。

無論流行色趨勢怎樣變化，黑色始終作為常用色穩立時尚潮頭。表1是筆者于2010年1月19日以“X色服飾”為關鍵詞進行搜索的結果，從中可以看出現實生活中黑色服飾的重要地位。“黑色服飾”在谷歌搜索到的條目數量排名第1，在百度與雅虎排名為2，在三大搜索引擎的綜合排名遙遙領先，黑色在服飾色彩中的地位不容質疑。

《Vogue》編輯凱倫?霍莫[7]總結說：“黑色是所有女子最省事的選擇。黑色讓你顯得高挑苗條。黑色有一種超越時代的別致。”

4 黑色色彩語義的豐富

克里斯汀?拉跨說：“黑色是所有顏色的起源……沒有黑色，其他顏色就不可能存在。而黑色，在深淺程度上又有明顯差異。”一套服飾往往不是一種單一的色彩，也不會是單一的質感。當黑色與其他色彩組合時，通過不同程度的對比碰撞，會形成更為復雜的色彩語義。

表1 以“X色服飾”為關鍵詞進行搜索的數量結果Tab.1 The Searched Results Based on X Color Apparel & Accessories

用于服飾的色彩語義不是獨立存在的，它還受到其他設計因素的影響。現代紡織技術的發展，使得面料材質、組織肌理不斷得以豐富，當這些面料以自身的個性與黑色結合，更豐富了黑色的色彩語言，也為黑色在服飾中的應用提供了更大的發揮空間。黑色的精紡毛呢是尊貴身份的象征；黑色棉布散發著樸素的鄉土芬芳；施瓦辛格在《終結者》中的冷酷剛強形象也因黑色皮革而增色(圖3)；奧斯卡頒獎晚會的紅地毯上，黑色絲綢的華麗光澤與星光一同閃耀；黑色喬其紗在層疊深淺變化中，欲蓋彌彰地展現著女性的誘惑；黑色蕾絲網眼絲襪更曾是朋克們的性感標志……

黑色與款式風格的結合也決定黑色服飾的最終語義。當黑色用于端莊大方的經典風格時，語義嚴謹高雅，適用于正式場合；與前衛風格結合時，夸張的輪廓線條、常用的光亮質感，制造科幻怪異的效果；出現在簡約休閑風格的服飾上，則低調沉靜、樸素內斂；一旦與哥特風格相遇，則形成陰暗野蠻的氛圍……以黑色為主打的Comme des Garcons及Yohji Yamamoto等日本設計師的時裝品牌，用獨特的闡釋方式將感性的輪廓與“后哥特”加以混合表現，形成了“哥特與洛麗塔式”風格的原型，獲得了空前的成功。

謹允許我用“時裝之王”迪奧的話作為本文的結語：“你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年齡穿著黑色調的衣服，它幾乎適用于所有情況。一件‘小黑裙’是女人衣櫥的必備品。我可以圍繞它寫出整整一本書。”

[1]朱凈宇，李家泉．從圖騰符號到社會符號——少數民族色彩語言揭秘[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1993：170-172．

[2]楊健吾．上古之時華夏先民的色彩習俗[J]．鹽城師范學院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07(2)：79-84．

[3]王悅勤．中國史前“尚黑”觀念源流試論[J]．民族藝術，1996(3)：24-33．

[4]吳雙．滲透在色彩中的日本審美意識——以解讀原研哉作品為例[J]．重慶社會科學，2006(11)：49-51．

[5]喬安妮?恩特維斯爾特．時髦的身體[M]．郜元寶，譯．南寧：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5(4)：204．

[6]ALISON Lurie．解讀服裝[M]．李長青，譯．北京：中國紡織出版社，2000(1)：179-184．

[7]凱倫?霍莫．巴黎女人為什么最時尚[M]．夏樂，譯．長春：吉林文史出版社，2006：67．

The Origin of Black Application in Clothing

ZHANG Hai-chen
(Art College, Jinling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Nanjing 210001, China)

Black is one of the Chinese nation's five major colors, which is widely used in Chinese ancient costumes. The quantity of ethnic minorities taken black as the main clothing color is numerous. Black is a taboo color in Western culture, but from the 14th century, black served as a dramatic color can be welcome. The black modern dress preference firstly comes from the influence of black recognition. The more like black of fashion celebrities played a role of adding fuel to the flames for black fashion. Different forms of street culture had different understanding to black, but also made black dress to be ever new.

Black; Cultural connotations; Fashion; Street culture; Color language

TS941.12

A

1001-7003(2010)07-0048-05

2009-11-12；

2010-03-23

張海晨(1974－ )，女，講師，碩士，主要從事服裝設計、服飾文化的教學與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