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隨著經濟的發展與市場競爭的日趨激烈,新聞媒體的生存壓力也不斷加大,新聞工作者面臨多重角色沖突和道義立場與個人功利的矛盾困境。在此背景下,新聞采訪權的濫用問題也隨之顯現。本文針對形成新聞采訪權濫用的成因及其危害進行分析。以期引起新聞媒體對此問題的關注與重視。
關鍵詞:新聞采訪權 濫用 新聞媒體
改革開放以來,新聞媒體已經基本完成從“行政事業單位”到“特殊的信息產業”的轉變,新聞工作者面臨多重角色沖突和道義立場與個人功利的矛盾困境,加上有關法律的暫時缺位,假新聞、新聞尋租、新聞炒作、強迫采訪、暴露他人隱私,甚至鋌而走險索賄、威脅等現象時有發生。近年來引起轟動的“茶水發炎”、“紙箱餡包子”以及少數記者和媒體敲詐、受賄案件的發生,說明我國新聞采訪權的濫用問題逐漸顯現,應當引起足夠的重視。
采訪權濫用的原因
傳媒的強勢話語權和受眾的弱勢話語權形成鮮明的反差。社會轉型期間,資源的重新配置,在制造了較少強勢階層的同時,也在數量上高速增加著新的弱勢群體。大眾媒介是黨和人民的喉舌,這一特性決定了大眾媒介為民聲代言的責任。然而在社會轉型期間,由于眾多原因,社會階層中出現強勢與弱勢,雖然從根本上沒有否定人民當家做主的政治地位,但在經濟和文化上占據強勢資源的強勢群體,也同時具有較多的話語表達機會。在話語表達層面,經濟欠發達地區及人群,則相對較少占有話語資源,形成相對的話語弱勢,在實現自身話語要求時較為被動,較為依賴媒體的注視。而媒體一旦對話語弱勢群體有所忽視,就很容易導致采訪權濫用。
社會環境改變媒體環境。改革開放以前,我國的新聞媒體作為黨和政府的一個部門,是黨和政府的“耳目喉舌”,記者的采訪是“依靠黨委、深入群眾”,采訪獲得了權力部門的特許和授權,“無冕之王”這個戴在記者頭上的“光環”,任何人接受采訪都被視為責無旁貸的“任務”。隨著市場經濟的發展,我國對媒體的管理,經濟上逐漸采取“斷奶”措施,財政撥款日趨減少,將新聞媒體推向了市場。同時,在這樣一個信息超載時代,媒體產品出現過剩,市場競爭日趨激烈,生存壓力加大。還有,我國正在進行新聞改革,主要利用市場配置資源的方法,促進媒體的競爭和發展,更好地滿足受眾需求。盡管大眾媒介實行的是“事業單位,企業管理”的運作與管理體制,但在利益動機的驅動下,一些媒體表現出過多的“企業性格”,而忽視了社會教化、輿論監督和人文關懷的終極目標。有償新聞和新聞廣告、議程錯位及信息不對稱等,降低了媒介產品的質量標準和媒介信譽。不少媒體將經濟利益視為唯一和最終目標,利用媒介話語權進行商業尋租,以謀求更多的經濟回報,也就成為必然。
媒體由計劃進入市場,生存壓力增大。今天,處于信息過剩時代的新聞媒體,比以往更加倚重輿論監督、曝光來擴大影響,吸引公眾眼球,樹立自身權威。在引起公眾關注方面,曝光手段比其他手段都更為有效。中國新聞媒體的官辦國有性質,又很容易被人誤以為,采訪權和輿論監督權是行政權力的延伸,一旦曝光,也往往因有行政權力的跟進才能解決被曝光的社會問題。中國新聞人就被某種程度地賦予了“權力”甚至“特權”色彩。而這種“權力”一旦被濫用,超出應有的底線,曝光就會淪為少數媒體或個人進行錢權交易的“籌碼”。造成這個問題有兩方面原因:
一是體制:從“行政事業單位”到“特殊的信息產業”。目前,我國傳媒的輿論監督帶有黨政權力的延伸和補充的性質,記者的采訪“權利”含有一定的“權力”。例如各級權力機構組織的各種檢查、評比活動的文件,均明文規定傳媒要如何配合。傳媒的職業權利與黨政權力的混同,使它容易成為違法亂紀重點行賄的對象。若傳媒從業者自身缺乏基本的職業精神,傳媒內部缺少監督機制,手中的這種“權力”有可能被用于謀私利。同時,傳媒從單純的黨政機關的一個部門,轉變為一個具體的利益單元,這樣就有了維護和擴張自身利益的驅動力。市場機制引發了利益、生存、發展之爭,引發記者行為的各種選擇,外部的誘惑越來越多,追求傳媒自身利益和記者個人利益的動力也越來越大,這是造成職業精神淡化的另一個重要原因。傳媒從業人員的急劇擴張和流動性加大及社會的浮躁氛圍,使得職業教育難以作為經常項目來運作,而追求實際利益卻在每日每時發生著。在市場經濟條件下,雖然新聞媒體作為黨和人民喉舌的事業單位的性質沒有變,但其信息產業性質正在不斷凸顯出來。媒體經營部門在外部監督不力的情況下,就會最大化地利用其社會影響力,來尋求非法經濟利益,它的實質是采訪權的濫用,是社會腐敗在新聞領域的折射,是經濟、政治腐敗現象侵蝕新聞界的結果。
二是機制:新聞采編活動與廣告經營活動不分離。在新中國的媒介發展歷史上,今天的媒介比以往任何時候所面臨的市場競爭都要激烈,黨政部門與媒介經營之間的利益紐帶被切斷之后,過去單純依靠行政權力、紅頭文件搞發行、拉廣告的方式行不通了,一些媒體就全員皆商,以單純的獲取利益為導向,來求得市場地位。于是,新聞與廣告不分,采編活動與經營活動不分,記者編輯利用工作之便或以新聞報道為條件,從事廣告業務和其他經營活動。所以,新聞媒介就會很容易被利益集團腐蝕、拉攏、控制,一些媒體就會由此從新聞紙蛻變成單純的商業紙或廣告紙,記者由“雙向度”蛻變為“單向度”,由事實真相的追尋者變為經濟利益的追逐者。記者甚至會喪失責任與良知,只剩對利益的渴求與沖動,從而使公眾的利益和需求受到侵害。同時,新聞與廣告不分,極易使傳播機制失去約束與制衡,使采訪權變為一種特權,極易滋生腐敗。
記者誤將權利當權力和特權。記者在世人心中向來是“鐵肩擔道義,妙手著文章”的知識分子形象,理性的文化批判和嚴格的輿論監督,是媒介自身話語角色的默認定位。然而,在進入市場經濟過程中,在激烈的競爭中,大眾媒介部分從業人員的自身話語角色也在悄然地發生著改變,致使一些人誤將新聞采訪權當做“權力”,甚至“特權”,由此引發了諸多問題:
一是激烈競爭下的業務能力失態。媒體的競爭比之于任何行業的競爭絕不遜色。在激烈的競爭態勢下,“搶”新聞成了記者競爭的常規武器。于是偏聽偏信、未經核實就將采獲的新聞匆匆刊播的情況時有發生;為了追求轟動效應,夸大事實的情況也屢屢發生;為了吸引眼球,遣詞造句時感情濃烈刺激的詞語也頻頻出現……凡此種種,大多并不是這些新聞從業者不具備相應的業務能力,而是在高壓力下能力的失態。
二是片面追求報道效果,忽視對采訪對象權利的尊重。尊重個人隱私是一條公認的新聞原則。但當新聞工作者獵取新聞的渴望超過對他人隱私權的尊重時,就可能出現對個人隱私權的侵犯。人們對下面的這些鏡頭一定并不陌生:兒子見義勇為被歹徒扎死,為追求報道效果,記者問親眼看到慘狀的母親:“當看到那個場面時你作為母親是怎么想的?”汶川地震期間,甚至有記者問災區受難者:“失去親人,你是什么感覺?”“你被埋了多長時間?”在批評報道中,面對紛繁復雜的社會環境和盤根錯節的矛盾糾葛,由于自身經驗的不足和法律知識的欠缺,記者一時難以駕馭好整個新聞事件,一旦倉促成稿(成片),難免會留下許多漏洞。
三是有些報道手段的誤用、濫用,導致新聞報道中非故意侵權行為的發生。隨著新聞競爭的加劇,一些偷拍、搶拍、隱蔽采訪等手段被廣為使用。記者擁有了強大的曝光手段之后,有時反而欠缺了對問題實質的剖析,只滿足于對被采訪對象的曝光。如在報道某省國道亂收費的電視畫面中,收費員在被窩中被叫醒,只穿一條褲衩在攝像燈下,尷尬狼狽地接受記者的質問。人們也許會問,收費員難道是亂收費的癥結嗎?他有什么義務接受記者的闖入以及毫不留情的質問和曝光呢?這種曝光是合法的嗎?這些問題的性質與新聞侵權如出一轍。也有記者采訪作風不深入,道聽途說,以第二手材料做依據,致使報道失實;或者在寫稿時,對新聞事實的整體把握不夠,對細節了解不準,導致用詞不當,造成對采訪對象的傷害。
采訪權的濫用有社會原因、有媒體原因,也有新聞從業人員自身的原因,從近年來逐漸增多的有關新聞界違法違紀的案例中,我們不難看出媒體的浮躁、記者的新聞道德失范,而這一切不僅損害了新聞界的形象,更重要的是它侵害了公眾利益,具有很大的危害性和危險性。如此濫用新聞采訪權,可能會傷害公眾知情權、阻礙司法公正、削弱輿論引導力量,同時也會降低媒體的公信力、權威性和美譽度,激化社會矛盾,影響和諧社會建設。
濫用新聞采訪權造成的危害
濫用采訪權傷害公眾知情權。采訪權來源于知情權,濫用采訪權,最終損害的是公眾的知情權。媒體擔負著引導社會輿論的職責,而如何掌握話語權,使之遵循理性正確的原則,是社會和媒體應當慎重對待的問題。總的來說,我國大多數媒體從業者還是本著理想與原則在從事新聞報道。遺憾的是,目前的一些評論和報道卻往往帶有相當強的功利色彩,經濟利益的驅動、職業精神的缺乏,再加上相關法律的缺位,往往容易使一些媒體動輒偏離客觀和公正的軌道。而對于如何防止新聞操作出軌,已經成為一個直接影響中國傳媒良性發展的現實問題,也成為媒體工作者所面臨的現實拷問。新聞這個行業有其特殊性。這種特殊性是指新聞報道承擔著公眾所賦予的維護社會正義的權利,這也是選擇了這個職業的每一個從業者應盡的責任和義務。反過來看,記者的采訪權在一定程度上正是公眾知情權的延伸。因此,正確行使采訪權,就是保護正義的監督權、公眾的知情權。北京已經針對“紙箱餡包子”虛假報道作出處理,雖是亡羊補牢,但對于輿論的正確引導、維護公眾的知情權還是有一定作用的。
濫用采訪權阻礙司法公正。司法獨立是當今世界各法治國家所普遍采用的一項基本原則。司法所追求的目標是公正,而公正的前提是司法人員在司法活動中保持中立。這就要求司法人員自身摒棄私心雜念,更要求堵塞一切包括媒體干涉或影響司法獨立的渠道,創造一個保證司法人員獨立辦案的外部環境。輿論環境對于人們的心理、思想和行為有巨大的影響力,這種影響有時是難以抗拒的,歷史上由于輿論壓力而導致的錯案屢見不鮮。另外,中國的司法機關容易被社會輿論所左右,只是因為“中國的法官缺乏獨立的地位和理念”嗎?以英國為例進行比較,英國是對媒體監督司法控制比較嚴的國家,他們有專門的蔑視法庭法,規定:當案件正在由法院積極而不是拖延審理的過程中,任何人不得對案件加以評價。即使你確保自己的評價是誠實的,但只要是在法庭審理以前過早地說出了真情,也會被認為是蔑視法庭的行為,并受到相應的處罰。在他們看來,案件正在審理中媒體就亂加評論,會影響公正審判。用他們的話說,“我們絕不允許法院以外的‘報紙審訊’、‘電視審訊’”,“必須記住,是法庭在審理案件,而不是記者”。從媒體濫用報道權和批評權的種種表現可以看出,“媒體審判”的本質一方面是公民表達自由與司法獨立審判權之矛盾,另一方面是行政權對司法獨立審判權的干預。在我國目前的體制下,法院的地位并不真正獨立,而新聞輿論對司法的監督,主要是通過觸動對司法機關有影響力的上級黨政領導,引起上級領導的關注并進而批示、指示有關司法機關來達到對司法機關的監督,這種監督本身就很容易對審判權的獨立造成損害。
濫用采訪權削弱輿論引導力量。去偽存真,堅持正確的輿論導向,是大眾媒介不可推卸的義務和責任。在輿論沖突交織的時候,受眾急需大眾媒介能夠堅持輿論導向,引導主流話語。由計劃經濟過渡到市場經濟以來,不少媒體更多把精力集中在提高收視率和發行量上,煽情庸俗、惡意炒作屢見不鮮。報紙上不斷宣傳“大款”們揮金如土的“豪氣”,雜志上不斷報道“大腕”們形形色色的斂財手段,銀幕上不斷出現比西方“闊佬”還要“闊佬”的生活方式,電視劇里到處都是俊男靚女,每天都開著寶馬,住著豪宅,談談情說說愛。這種單一、片面的話語表達,會給受眾造成種種錯覺,潛移默化地宣揚超前消費、人生及時行樂、拜金主義等錯誤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大眾媒介的“傾斜”造成了社會熱點的“傾斜”,大眾媒介的“滑坡”造成了公民道德的“滑坡”,大眾媒介的“失衡”造成了人們心理的“失衡”……群體“躁動現象”不過是這些“傾斜”、“滑坡”、“失衡”的一些現實反映。大眾媒介片面地堅持某一種話語表達,關注視角狹隘,不能平衡多方聲音,不能堅持主流的、理性的評價,就會使輿論引導偏離理性的軌道。受眾的話語表達在大眾媒介的話語霸權之下找不到自己的聲音,崇尚消費、娛樂的內容充斥媒體,而理性務實的輿論批評聲小勢微,一些弱勢群體的訴求得不到表達,勢必造成受眾對大眾媒介的信任危機。而大眾媒介的輿論導向功能,也將隨著受眾信任的疏遠而降低。
濫用采訪權降低媒體的公信力、權威性和美譽度。公信力是媒體的立身之本。其“公”就是媒體作為黨的喉舌,要忠于國家、忠于人民、造福社會、服務公眾,就是通過追求社會正義、彰顯社會公平、弘揚人文法治觀念、倡導健康生活方式,來取得公眾認可和市場接納;其“信”,就是追求社會效益最大化,恪守新聞道德,尊重新聞規律,追求新聞價值,理性、客觀地判斷和報道新聞事件,有信譽、講信用,讓受眾信任、信服。有“公”并有“信”,媒體才能顯示出應有的力量,發揮應有的作用。公信力是媒介與受眾之間架起的一座橋梁。媒介通過樹立強大的公信力,增加對受眾的影響,設置議題,引導公眾輿論,平衡多方話語力量,營造和諧的話語環境。受眾一方面考察大眾媒介的公信程度,另一方面也日益依賴公信力強的媒體獲得信息,更好地實現話語表達。媒介與受眾通過公信力互相依存,有機地聯系著。但是對于大眾媒介而言,公信力高低與否的最終評定權還在受眾手中。大眾媒介公信力似乎是,大眾媒介作為考生面對著廣大受眾考官交出的一份答卷。隨著信息化進程的加快,受眾面臨著洪水般的信息浪潮,對信息的選擇和接受變成了嚴重的心理負擔——“信息焦慮綜合征”。在這種情況下,受眾與其說是在選擇信息,還不如說是在選擇媒介。那些公眾形象好、有公信力的媒介,自然會成為受眾的首選。公信力也成為中國媒介競爭的無形資產,是媒介生存、發展的前提。有償新聞和新聞腐敗令受眾失去對新聞媒介的信任,媒介的“無冕之王”、“第四權力”的地位受到動搖,“民聲代言人”的形象遭到破壞;角色錯位和新聞暴力使受眾感受到自己話語權的喪失,話語地位的下降。大眾媒介濫用采訪權現象,使得受眾對媒介的公信力評價降低,媒介的自身公信力受到挑戰。
美譽度和權威性對新聞媒體意義重大,我們時常會從報刊上看到那些聳人聽聞的新聞和泡沫化的炒作,這些固然有利于在短期內提高新聞媒體的知名度,但從長遠的發展觀點來看,這是十分危險的自殺行為。當受眾在一次次強烈刺激后終于清醒過來,發現這些新聞的虛偽性后,他們所作的唯一選擇可能就是遠離這些媒體。我們經常會看到媒體的各種評選“十大暢銷……”“年度最受歡迎……”之類的名目,冠之于各類企業或產品。一番盤點之后,老百姓卻往往會驚訝地發現,同一領域的同一性質的評選,卻因為由不同的媒體操作,結果可能大相徑庭。去年年底,就曾有兩家有相當影響的大眾媒體,據稱同樣依據從北京房地產交易所獲取的數字,但最后評選出的所謂“北京十大熱銷樓盤”結果卻相去甚遠,弄得讀者不知道該信誰,媒體的權威性也因此受到質疑,無形中也傷害了媒體的公信力和美譽度。
濫用采訪權激化社會矛盾,影響和諧社會建設。如果記者濫用采訪權,可能會侵犯公民的隱私權、損害全民利益等,進而會激化社會矛盾。我國正處于社會轉型期,舊有的矛盾尚在逐漸的消解之中,而新增的矛盾又在不斷出現。各個階層都對自己的利益要求和價值實現有著強烈的話語表達欲望,對自身的發展困境和社會矛盾的不滿情緒需要宣泄。我國大眾媒介作為黨和人民的喉舌,坐擁話語權的強勢,面對諸多話語訴求,要平衡多方聲音,使得各個階層的話語表達能夠順暢通達。對于社會問題要及時反映和揭示,對于種種不合理不公正的現象要深刻地批判和剖析,督促行政部門及時關注和解決,從而緩解社會矛盾,保證社會體制在富有彈性的良好機制下正常運行。如果媒介不能及時了解受眾的所需所想,甚至忽視某些受眾的話語表達要求,造成受眾話語表達的障礙,使得受眾的利益要求無法通過大眾媒介得到表達,對社會矛盾的不滿情緒得不到宣泄,對自身發展的價值實現得不到具體的解決,受眾在受到不公正待遇后的心理得不到補償,久而久之,必然會形成負面的社會輿論,增加不安定因素,激化社會矛盾,影響和諧社會建設。
與世上沒有絕對的自由一樣,世界上也沒有絕對的權利。面對新聞采訪權的濫用趨勢和隨之而來的嚴重危害,新聞采訪權也必須受到限制,否則會走向極端,導致新聞媒體權利的濫用,并最終損害我們的新聞事業。
(作者單位:河南省政法管理干部學院人文社會科學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