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全球金融危機發生后,G20峰會成為全球金融監管的重要舞臺,金融監管的全球協調機制也逐漸成為主流意識。但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主席施特勞斯·卡恩表示,各國領導人正失去在全球層面進行合作的部分動力。在金融危機高峰階段,各國領袖在協調政策方面顯示出了極大決心,但他們現在越來越優先處理國內問題。
根據WTO的協議,自2006年外資銀行被允許向中國客戶提供人民幣業務服務以來。外資銀行這只“狼”已經進入中國近四年。盡管四年以來,外資銀行搶灘中國金融市場的勢頭一直不減,但是一些微妙的變化正在發生——中外資銀行的合作漸成氣候。
目前,已有包括匯豐、渣打、花旗、東亞、星展、恒生、日本瑞穗實業、永亨、德意志銀行在內的30多家外資銀行在內地成立了法人銀行。在擴展其內地業務時,多家外資行與中資行在業務開展、人才交流上多有合作。
同時,隨著全球金融危機發生后,G20峰會成為全球金融監管的重要舞臺,金融監管的全球協調機制也逐漸成為主流意識。
業務合作 優勢互補
合作的最高境界,中外資金融機構之間直接進行參股或控股是走向融合的一種合作方式。
早些年,國內一些銀行因為外資股東,在經營管理和服務形象上都“洋氣”許多。國內最早兩家——深圳發展銀行和上海浦東銀行首先引入外資控股,一家是改革開放前沿的深圳龍頭老大,一家是全國金融中心上海的最大商業銀行,發展勢頭都比較強勁。而其控股股東分別是美國新橋投資集團和花旗銀行,也是國際上有名的投資機構和金融機構。最初引入外資的這兩家股份制銀行引起市場格外關注,同時提高了兩家本土銀行自身經營的水平。
盡管在2010年,中國平安集團為了實現大金融的藍圖,已將新橋集團所持有的深發展股份全部接手,但是在新橋和深發展聯姻的這6年時間里,深發展取得了矚目的成績與進步。深發展已經從五年前一家積弱的銀行,成長為了一家健康強壯的銀行。通過在諸多業務領域建立的競爭優勢實現了堅實的盈利能力,打造了一支在業務經營中秉持高度誠信和專業的有力隊伍,實現了優異的資產質量優異,為未來持續健康發展打下了堅實基礎。
目前,花旗銀行仍持有浦發銀行3.39%的股份,并且是公司唯一戰略性參股的外國金融機構,雙方已在多方面業務上有所合作。花旗承諾將在個人金融、風險管理、財務管理、IT系統改造、稽核及合規性管理和人力資源管理等領域對公司提供技術支持及協助。
花旗銀行和浦發銀行聯盟的焦點是共同打造聯合信用卡的業務。浦發銀行自2004年成立信用卡中心以來,信用卡業務的發展受益于花旗銀行許多。自成立之日起,浦發銀行依托花旗的全球運作經驗,引進花旗技術和管理支持,成為國內首家獲得外資銀行提供支持的信用卡運作機構,目前浦發銀行的信用卡業務已超過股份制銀行的平均水平線。
有調查顯示,在資本合作方面,外資銀行與中資股份制銀行合作的意愿強于與四大國有銀行。大多數的外資銀行更愿意與中小商業銀行進行股權合作,因為他們創新能力強,經營靈活,不良資產率低,有很強的后發優勢。在具體業務合作方面,外資銀行更傾向于實力雄厚且信譽較高的國有商業銀行。如花旗銀行為了提高客戶資金到賬速度,安裝了工行和農行的資金清算系統。三井住友等銀行也傾向于與中資的大銀行合作,認為四大國有商業銀行擁有的戰略資源更容易提高其業務處理能力。
目前,中外銀行在業務合作上多采用“中資提供平臺,外資提供理念”的方式,中資銀行借助網點和客戶資源的優勢,把外資銀行先進的經營理念、服務方式傳遞給客戶。這種方式產生的直接效果就是:中資銀行為客戶的服務提升了檔次,贏得了客戶的信賴;外資銀行借助中資銀行的網點擴大了影響力,醞釀后發優勢。
人才互動 共同發展
今年4月份,原德意志銀行(中國)有限公司董事長張紅力正式被聘任為工商銀行副行長,成為首例外資銀行高管直接出任四大國有銀行副行長職務。在離任的外資銀行高層中,除了調任本行其他地區或部門,抑或退休,跳槽到中資銀行擔任高管的十分鮮見。張紅力今年45歲,在2001年加盟德意志銀行。并在2008年成為德意志銀行(中國)有限公司的董事長。工商銀行董事會認為,張紅力熟悉國際金融市場和國內情況,他具有豐富的國際銀行管理經驗。
盡管中外資銀行高層流動還為數不多,但是內部工作人員之間的交流、互換自外資行進人中國之初就已開始。當年匯豐銀行參股上海銀行時就簽訂協議,上海銀行可以得到5年的技術援助,包括派人員去匯豐培訓;匯豐派人員來指導;舉辦高管人員培訓班,匯豐銀行的培訓中心對上海銀行開放等。
隨著近幾年外資行急需拓展業務,擴充網店,對本土人才的需求也全面鋪展。同時,中資銀行海外業務拓展需求強烈,也急需外語熟練,海外從業經驗豐富的金融人才。雙向需求驅動,中、外資銀行人員互相跳槽的情況并不鮮見。
據普華永道最近幾年的調查報告顯示,受訪的35家銀行在2007年的雇員量為6654名,至2008年,這個數字增長了154%,達到16910名,而2009年新增外資行雇員在1萬人次以上。
多家外資銀行的高管曾在不同場合表達相似的觀點,這兩年對外資銀行來講,經常碰到的就是人力資源問題。因此,不乏外資銀行向國內銀行高薪“挖角”的情況出現。英文出色、熟悉外資文化、有在外資銀行里工作背景和曾經在內地市場擔任過支行行長級別以上職務的中資銀行高管,都是外資銀行獵獲目標。
而一向是外資銀行挖角對象的中資銀行,現在反過來成為外資銀行高級管理人員的追求目標。最近,多家股份制商業銀行的理財中心和私人銀行部均有向花旗等大外資銀行挖掘的動作。
金融市場和金融業的發展離不開人才。而在金融人才的培訓上,中資銀行和外資銀行是可以互通有無的。外資銀行勝在先進的管理經驗和管理思想,中資銀行則勝在本土化,對國情熟悉。雙方可能會通過人才爭奪戰搶奪對方的中、高級人才,但說到底這還只是員工的一部分,大部分還是需要通過各行的自行培訓培養人才,這就為雙方在培訓上的合作提供了可能。
合力監管 路還很長
此次金融危機波及范圍之廣、受災程度之深,引起了各國金融監管者的反思。危機之后,加強全球金融監管協調合作成為各國共識。中國銀監會主席劉明康就強調,全球化時代資本是流動的,但目前的金融監管總體上以國家為單位,所以需要跨境合作,需要國際統計標準,需要加強信息的溝通和交流。因此,危機之后,每次G20峰會的召開都成為全世界關注的焦點。
值得慶幸的是,2008年11月在美國首都華盛頓召開的20國集團峰會上,德國、法國、英國、意大利、西班牙、荷蘭、捷克、盧森堡的國家領導人、歐盟主席巴羅佐、歐洲中央銀行行長、英國中央銀行行長等共同探討了如何應對當前的經濟和金融危機,他們一致主張加強金融市場監管,并就此達成以下幾點共識: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金融穩定論壇應監督并推動實施2008年11月在華盛頓達成的20國集團行動方案;對所有金融市場、金融產品、市場參與者、對沖基金及私人投資公司采取相應的監督或管理;擬定制裁機制以加強打擊“避稅天堂”國家及“不合作”的金融中心。
2009年春天樹立信心的倫敦峰會,二十國集團領導人同意為IMF和世界銀行等多邊金融機構提供總額1.1萬億美元資金,其中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資金規模將擴大至現在的3倍,由2500億美元增加到7500億美元,以幫助陷入困境的國家。
2009年秋天達成具體共識的匹茲堡峰會,就金融體系改革等一系列問題達成共識。聲明說,領導人指定二十國集團成為“國際經濟合作的主要平臺”。領導人承諾,繼續實施經濟刺激計劃,支持經濟活動,直到經濟復蘇得到明顯鞏固。
作為全球兩大經濟體。中美雙方都需要推動全球金融監管改革,也需要中美加強協商合作的重要內容。中美就信息共享、會計、法律制度協調等多方面的內容達成協議。在促進強勁的經濟復蘇和更加持續、平衡的經濟增長這一共同利益面前,只有共同努力、求同存異,加強金融監管協調與合作,才能達成美好愿景。
不過,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主席施特勞斯·卡恩近日表示,對全球決策者關于合作改善國際金融體系監管承諾的消退跡象感到擔憂,因各國領導人正失去在全球層面進行合作的部分動力。在金融危機高峰階段,各國領袖在協調政策方面顯示出了極大決心,但他們現在越來越優先處理國內問題。
顯然,機構之間能夠在巧妙的競爭之下實現合作并非難事,但在監管方面,如需全球決策者能夠達成統一監管意見仍是艱巨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