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麂,一只奔跑的麂
南麂,一只奔跑的麂,沉默的麂,千百年來,像村里的一口老井,把美麗的秘密深藏井底。
南麂,一只奔跑的麂,在一望無際的海面,奮蹄,騰空,跳躍,始終以同樣的姿勢(shì),穿過鋪天蓋地的陽光。
最優(yōu)美的姿勢(shì),最安靜。
南麂,一只奔跑的麂,從畫師筆下奔出,海水,是深藍(lán)的眼眸;沙灘,是棕黃的鬃毛;草木,是綠色的披掛:貝藻,是斑斕的光環(huán)。
憂傷在高空之上
在南麂,我又看到一群候鳥。這些白色的精靈,時(shí)而翱翔在蝴蝶蜜蜂無法飛抵的高度,時(shí)而箭一般掠過海面。和漁民一樣,孤島是生息的天堂,浩瀚的海洋是藍(lán)色的牧場(chǎng)。冷冬,候鳥們都要完成一次詩人般苦難的遠(yuǎn)航。
在長長的遷徙中,不知那些鳥兒是否也有我們一樣的鄉(xiāng)愁?即使有,憂傷也在高空之上。
站在空曠的沙灘
夜幕覆蓋,南麂沉睡。
站在空曠的沙灘,陸地的邊緣,突然感覺自己像條深海的魚,四周是巨大的黑暗和寧靜。是把鞋脫掉,讓腳享受沙輕柔的撫摸,還是把耳朵打開,讓天籟的合唱涌人心里?還有眼睛,這時(shí)常被霓虹迷離的眼睛,在黑暗中直抵遠(yuǎn)處燈火。
站在空曠的沙灘,仿佛一下子,就越過了浮世塵埃。
南麂中秋
一到秋天,就看見你的模樣。月亮是你的臉龐,有時(shí)皎潔,有時(shí)憂傷:思念是你的雙手,左手孤單,右手孤單。
我要是一把鐮刀多好,中秋之前,在南麂的山間,割些詩詞,一個(gè)人,慢慢療傷。
我要是一把鐮刀多好,一刀,便把鄉(xiāng)愁割倒。爾后,暗暗生銹,在干凈的麥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