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伍爾夫其作品中的“房間”蘊意豐富,起著重要的意象作用,受到大量學者關注。該文在前人的研究基礎上對“房間”的隱喻進行梳理,以期對其女性主義文學批評觀念做進一步的認識,同時也深入探討房間在女性心目中到底有著怎樣的位置,起著如何重要的作用。
關鍵詞:伍爾夫;隱喻;牢籠;圣所;女性
弗吉尼亞·伍爾夫(1882—1911)在短暫的一生中,共發表了各類作品350余部,涉及范圍廣泛種類多樣,每部作品都取得了不俗的成績。為了平衡男女差異,她還創造性的引入“雙性同體”這一概念來消減男女性別、地位、價值觀等方面的差異,是女性主義文學發展的指導者、帶頭人。
本文試圖對伍爾夫關于女性寫作的私人空間以及在其作品中屢次出現的有關“房間”的隱喻進行梳理研究,以期達到對女性主義文學批評觀念的進一步認識,同時也深入探討房間在女性心目中到底有著怎樣的位置,起著何種作用。
一 房間——囚禁的牢籠
“房間”是伍爾夫作品中的一個重要意象,在散文《三個基尼》(Three Guineas)中,她寫道:“我們,這些飽學之士的女兒,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我們身后聳立著父權制度,還有那墮落、偽善、奴役,為所欲為的私人房舍……我們就這樣像奴隸一樣被關在閨房里。”在父權制度下,女性如同籠中之鳥,拘禁在有限的空間,因此,在伍爾夫的作品中把“房間”看作一個罪惡之所,是囚禁女性的牢籠。
通覽伍爾夫的作品之后,我們能夠發現伍爾夫認為“房間”是囚禁女性的牢籠的原因主要有如下兩方面,一是婦女淪落為家庭成員及家務勞動的奴隸;二是婦女與關在籠中的小鳥具有明顯的相似性。其中最著名的形象就是在她的小說《到燈塔去》中主人公拉姆齊夫人。其奴隸般的生活在文章中體現為:一是她那奴隸般的思想和行為;二是她在家庭生活中無足輕重的地位。拉姆齊夫人在家庭中兢兢業業默默奉獻,對于她的描寫卻只是一筆帶過,用簡單的幾句話就完結了拉姆齊夫人的一生。這種對比鮮明的描寫凸顯了女性地位的卑微,脆弱,如同奴隸,奉獻完價值后,就無聲的被埋葬。在作者的其他作品中,如《雅各的房間》、《達羅衛夫人》、《歲月》、《出航》等小說中都體現了“房間”是婦女的“牢籠”的思想。
二 房間——解放的圣所
在伍爾夫眼里,“房間”既是“牢籠”的隱喻也是“圣所”的隱喻。尤其對女性來講,擁有自己的“房間”是可以獲得自由、獨立、安全的另一途徑,是她們實現自我認識的“圣所”。正如評論家馬可斯所說:“然而,她同時又感到婦女有獲得自己私人空間的需要——一個由泥磚砌成的實實在在的地方,或婦女們可以分享的樂園。”
縱觀伍爾夫的大部分作品,我們可以看出,她主要從兩方面展示了“房間”是解放女性的“圣所”,一是在“房間”里可以獲得自由;二是“房間”可以抵御外來的入侵,給人一種安全感、歸宿感。
三 房間之女性寫作的物質空間
漢語語言詞典釋義:房間,一般指上有屋頂,周圍有墻,能防風避雨,御寒保溫,供人們在其中工作、生活、學習、娛樂和儲藏物資的永久性場所。對于在伍爾夫所處時代之前乃至其之后很多年的女性來講,擁有獨立的、不被打擾的寫作空間,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在文壇繁盛的文藝復興時代,女性仍不能享有教育和擇業的權利,經濟方面也不能自立,婚姻方面更是無法擁有自主權。套用伍爾夫的一句話說,縱有莎士比亞的天才也只能含冤葬身于荒郊野地。只有少數出身貴族、有經濟地位的婦女,才能在她們的閑暇時間舞文弄墨。
在隨后的維多利亞王朝,女性雖然在文壇領域占得一席之地,但是這里仍是男權至上的社會,女性作家的創作條件異常艱苦,她們被囚于起居室,忙于家庭瑣事,創作思路不時地被打斷。簡?奧斯汀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她沒有自己的書房,“大部分寫作都是躲在公共起居室里的角落里完成的。”1929年,伍爾夫在《一間自己的房子》中指出女性在男權社會中所遭受的不平等待遇和歧視并明確提出女性應該擁有用于創作的私人空間,女性如果沒有一個個體賴以存在的私人空間,文學創作就會受到嚴重的影響。
毋庸置疑,在伍爾夫筆下,“房間”具有深刻的意象。豐富的內涵,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在當時的男權社會背景下,婦女是家中的奴隸,是籠子里的金絲雀。在男人的操縱下,她們承擔著繁重的家務勞動,過著如同籠中小鳥般的枯燥寂寞的生活。因此,在作者的眼里,“房間”是囚禁婦女的牢籠。然而,在房間里,婦女又可以暫時獲得心靈上的自由,是她們尋求安全的庇護所。所以,“房間”又成為解放女性的圣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