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呼!”編輯部傳來大嘴鴨慘烈的摔倒聲,相似的情景從上周開始就不斷上演。可憐的大嘴鴨到底是怎么了?去看醫生,醫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心急火燎的大嘴鴨一頭扎進資料室里……終于,一位叫皮埃爾·格里帕里的法國兒童文學作家給出了答案!
從前,有一雙鞋,他們結婚了!左鞋是妻子蒂娜,右鞋是丈夫尼古拉。他們住在一個漂亮的紙板盒里,被軟軟的紙裹著,他們覺得實在是太幸福了,并且希望能一直這樣。
但是,在一個晴朗的早晨,這雙鞋子被一位夫人買走,并立即穿上它們回家了。
就這樣,蒂娜和尼古拉走了一整天,彼此誰也沒有見到誰,只有在晚上,他們才在陰暗的壁櫥里會面。以為已經失去彼此的鞋子為重逢欣喜不已。
“我懂了,”尼古拉說道,“每當你在前面的時候,我總在后面,而當你在后面的時候,我在前面。就這樣,我們總見不到。”
“那多可怕呀!一整天不能看到你,我的小尼古拉,我永遠也不會習慣!”
“聽著,”尼古拉忽然說,“我有一個主意:你想,我總是在右邊,而你總在左邊,那么,每當我向前走時,我向你這邊偏一偏。這樣,我們就能問好了,好嗎?”
“好的!”蒂娜回答說。
第二天,尼古拉就這樣做了。但是夫人卻因為穿了這雙鞋而不能好好地走上三步路——她的右腳總是鉤住左腳后跟。每一次,夫人總要摔倒在地上。夫人覺得很奇怪,于是便去看醫生。
“醫生,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幾乎每走一步,我的右腳就要鉤住左腳后跟,弄得我摔倒。”
“這很嚴重,如果再這樣下去,就要砍掉您的右腳了。拿著,這是藥方,您要付兩千法郎的就診費。請明天再來看吧!”醫生驚訝且面色凝重地說。
當天晚上,擔心夫人右腳被砍去而失去丈夫的蒂娜提議,明天行走時由她往右偏一偏。
就這樣,第二天一整天,都是由左腳鉤右腳后跟。可憐的夫人又摔倒在地上,于是她又去看醫生。
“醫生,我右腳的病好些了,可現在,我的左腳總鉤我的右腳后跟。”
這次,醫生的回答竟然是砍掉夫人的雙腳!
當天晚上,尼古拉問蒂娜:
“如果砍掉夫人雙腳的話,那我們會怎么樣呢?”
“哦,我可不敢想。”
“我永遠也不愿離開你。”他們彼此說道。
他們就這樣在黑暗中說著,根本沒有料到他們的主人正穿著拖鞋在過道里散步,因為醫生的話使她無法入睡。路過壁櫥時,夫人聽到了這次談話,這是一位非常善良的夫人,她什么都懂了。
“原來是這樣。”她想,“不是我病了,而是我的鞋子在相愛。多可愛啊!”
夫人把用兩萬法郎買來的藥當成垃圾扔進了一個盒子。第二天,她對女仆說:“你看見這雙鞋了嗎?我再也不穿了,但是我要留著他們。給他們好好地上油!或許你會發現他們總是吵吵鬧鬧的,但永遠也不要將他們分開。”
女仆想:“夫人準是瘋了,留著這雙鞋,又不穿!半個月內,等你把這件事忘記,我就去把鞋偷出來!”
半個月過去了,女仆偷了鞋并穿在腳上。但當她穿著這雙鞋在黑暗中下樓時,她開始自己絆倒自己。因為尼古拉和蒂娜要擁抱啊!“砰”,女仆又一次坐在平臺的地板上,滿頭的灰塵,一條螺旋形的土豆皮掛在她的額頭上,就像鬈發。
“這鞋簡直是巫婆,我再也不穿了。我把它送給我的侄女——那個女酒鬼吧!”
不幸的是女酒鬼走路時總是一腳深一腳淺。
這樣過了很久。
一天晚上,蒂娜對尼古拉說:“我覺得我的鞋底越來越薄,也許快要破了。”
事實上,八天以后,蒂娜的鞋底穿洞了。女酒鬼買來了新鞋,把尼古拉和蒂娜扔在黑暗中的一只盒子里。可不愿分離的他們用紐襻緊緊地拉住對方。
他們就這樣一起被扔到垃圾桶里,一塊兒被清潔工的卡車帶走,又一同被遺棄在一塊空地上。他們待在那里,直到有一天,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發現了他們。
“看,一雙鞋,他們還挽著手呢!”
“他們一定是結婚了。”小女孩說。
“那么,既然他們結婚了,”小男孩說,“那就應該去度蜜月呀!”
小男孩拿起鞋,把他們釘在木板上,一個挨一個。他帶著這些東西來到河邊,讓木板順著流水流走,流向大海。
當木板漂得越來越遠時,小女孩揮動手帕呼喊道:
“再見,鞋子們,一路順風!”
就這樣,蒂娜和尼古拉不再為他們的生命企望什么,開始了蜜月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