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年11月剛接掌威立雅環境集團總裁一職的安東尼·弗萊羅(Antoine Frerot)今年7月來到中國,這是他接任新職后第二次訪華。今年才52歲的他,對于中國這個大市場有著太多期望。
安東尼·弗萊羅1977年畢業于法國綜合理工學院,其后在法國國立路橋學院獲得了土木工程博士學位、法國國立路橋學院教授。1981年,他在BCEOM中央海外研究中心擔任研究工程師。1990年7月加入法國通用水務集團(法國通用水務集團于1998年更名為威望迪, 2003年更名為威立雅環境集團),2009年11月剛接掌威立雅環境集團總裁一職。
雖然威立雅在中國外資水務以及固廢處理領域,已經占據頭把交椅,但后期的業務拓遭遇了更為激烈的競爭,而個別突發事件、垃圾處理方式的民間憂慮以及水價的壟斷質疑,也在考驗著它的應對能力。
要知道,威立雅環境是當今世界唯一提供全方位環境服務的企業集團,在有關環境問題的世界性論壇扮演著關鍵的角色。威立雅環境集團具有150年的歷史,業務遍及五大洲80個國家,在全球雇傭了近33多萬員工。集團股票在美國紐約和法國巴黎股票市場掛牌交易,2008年營業額為362億歐元。根據財富排行榜,該環境集團在世界500強中排名135。
自上世紀80代進入中國起,威立雅環境在水、垃圾處理與能源管理領域與中國政府和企業有多個大型合作項目。20多年來,威立雅環境在中國的累計投資已經超過20億美元,在大陸與港澳臺地區41個城市有68個垃圾處理、水務管理設施(包括飲用水與污水處理)以及能源項目,共雇傭20 000多名員工。
這一次,弗萊羅訪問中國,正值上海世博會會期,因為威立雅在中國的公司承擔了世博會的飲用水服務以及垃圾處理業務。他視察這些項目的運轉狀況,也是當然之意。而另一個目的,就是將他的中文版新書《水》帶到中國。
也許安東尼·弗萊羅身上沒有太多傳奇的經歷,1977年畢業于法國綜合理工學院,其后在法國國立路橋學院獲得了土木工程博士學位。1981年,他在BCEOM中央海外研究中心擔任研究工程師。雖然此后也在母校法國國立路橋學院當過教授,但是他一直以一名工程師自處。
從1990年7月加入法國通用水務集團(法國通用水務集團于1998年更名為威望迪, 2003年更名為現名)算起,他在威立雅工作已經有20年,作為內部培養出來的管理者,正如法國媒體所描述的,這一任職經歷無疑使這位總裁具備了純正的威立雅血統。
收水費為了不浪費
作為世界最大的環境集團威立雅的掌門人,一位有著幾十年水務工作經歷的法國人,經濟合作組織(OCDE)秘書長安哥·葛利亞就這樣評價他,“在水資源的世界中,安東尼·弗萊羅是少數能夠兼顧水資源的重要性與未來發展的人物之一。它能夠協調好五大洲的供水和排污服務,能夠令人們深刻認識到水資源問題的嚴重性。作為負責人的專業人士,他不允許自己陷入一種蠱惑性情緒中,也不允許自己為了擺脫困境而選取捷徑。”
佐證這段話的一個故事是他自己說的。盡管全世界都有認為水價越便宜越好,甚至免費供應更好的觀念,但他是一個積極主張水服務收費的人,甚至在那些窮國,盡管看起來有點冷漠。
上世紀90年代末期,弗萊羅和他的團隊曾經參與了東歐一些國家的水務工作。當年的羅馬尼亞用水幾乎是免費的,這直接導致了羅馬尼亞人均日耗水量高達 500升,超過歐洲平均水平一倍以上。而實行了用水收費之后,羅馬尼亞人均用水也在逐年下降,目前水價與歐洲基本持平,人均用水量也降到了歐洲的平均水平。
“價格不能決定一切,但是水價的確在增加人們的責任感,減少不必要的浪費,這是個很實際的例子。” 弗萊羅說,所以他這本新書《水》有一個副標題就是“為了構筑責任文化”。
雖然有這樣卓越的見解,同時也獲得很多褒獎,但是上任之初,他還是得面臨一個比較大的挑戰,這不僅因為該集團規模巨大,還因為他的前任——亨利·普羅里奧(Henri Proglio)。普羅里奧前不久被法國總統薩科齊提名出任法國電力集團首席執行官,被提名的原因則是其在威立雅集團展現的“卓越的管理才能”。
接替一位已經在業內享有盛譽的老總的職位,壓力可想而知,所以當地媒體還評論說,弗萊羅會傳承公司的一貫策略, 在創新方面突破可能比較難。上任后,他提出了四個字:征服、和諧,也就是要敢于征服市場和競爭對手,更要敢于創新。
威立雅集團經歷了七、八代掌門人,發展了150年。每代掌門人都會傳承一些核心價值和策略,但不會僵化和拘泥于策略定式。因此,他笑稱公司“還會 150年不倒”。
如何能夠超越上任,或許威立雅未來在中國市場的攻城拔寨是一種不可多得的機會。弗萊羅日前在接受記者專訪時說,由于看好“十二五”及更長遠未來的中國環境產業的巨大潛力,未來10年內,在華投資總額將翻一番。
在華投資十年再翻番
記者:威立雅在華投資十多年,也投入近20億美元,我們想了解威立雅是如何定位中國市場的,下一步在華的投資和技術引入方面有哪些計劃?
安東尼·弗萊羅:中國是世界上最大的水務管理市場,威立雅公司在法國有一百五十年的歷史,進入中國市場也有十五年之久。現在中國經濟正以每年10%的速度飛速增長,對水務管理的需求也是飛速的增長。因此我們設想以同樣的速度來擴大我們的業務。我們期待在中國的業務可以在未來的五到十年里擴大一倍,投資也翻上一番。鑒于中國市場的重要性,我們不僅要將最好的技術帶入中國,而且要在中國不斷創新,希望有一天我們會將中國員工研發的技術引入到其他國家。
記者:威立雅在中國水務業的發展中處于領先位置,那么您認為取得這種成績的原因是什么?目前有什么新的項目進展?
弗萊羅:我們的管理模式是一種企業和政府間的雙贏模式,已經被中國當局充分認同,而且得到了很好的實踐。這一點也解釋了我們迅速發展的原因。
水務管理業務是一項長期的業務,前期需要大量投資,然后才是漫長的收回投資、實現盈利的階段。盡管我們進駐中國已經超過了十五年,但這仍只是我們長期規劃中很小的一部分。我十分期望我們能夠像在法國一樣,在中國也擁有一百五十年的歷史。
目前,我們在中國有很多的項目在進行。最近我們在重慶獲得一個為期大約三十年的水務管理項目,此外還要繼續推進上海浦東和深圳的項目。現在我們已經開始參與到成都,昆明,烏魯木齊,呼和浩特等內陸城市的水務項目中。按照我們的發展計劃,下一階段就是從這些內陸的大城市發展到更偏遠的地區。
出于保密,我今天不能告訴你我們在中國的項目名稱。總體來說我們在中國的發展,希望開展比較復雜的高難度的尖端的業務,以有別于我們的競爭對手。
記者:您認為水務行業下一階段發展的重點是什么?威立雅在上海世博會上如何尋找商機?
弗萊羅:我們已經構想了未來十至十五年,各大城市飲用水系統的發展規劃。我們將能夠隨時隨地對飲用水網中的水量和水質進行實時監控,保證提供給客戶的水質,并且在發生污染的緊急情況下,能夠迅速切斷水源,隔離被污染的部分,來保證水質安全。在大規模的復合型水務系統中,這往往被人們所忽視。因此這種實時監控本身就是一項重大的革新。
世界上第一個實現這一技術的地方就是上海世博會。如果你去參觀水展館,您可以看到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飲用水系統和未來高科技的水務服務,了解到飲用水網將是如何高標準的在城市運作的。我們已經向法國的大客戶推薦了這套系統,值得一提的是,這項技術是在中國研發的。
水漲價不是企業定
記者:在許多外資企業看來在中國做生意,都需要和中國各級政府保持良好的關系,你是如何看待與政府打交道的?
弗萊羅:水自身的特點決定無論水務市場還是水務管理都具有區域性。世界上的許多國家,比方說中國,公共水務管理都是地方上的責任。因此一般情況下,我們都是要與各地方政府接觸的。
與其他行業所不同的是,我們的客戶就是這些公務部門,與地方政府之間的聯系其實是一種公司與客戶的關系。和全球所有的企業一樣,在因此,我公司致力于用我們企劃案的合理性以及提供服務上的優質保障來吸引和說服我們的客戶。向他們說明我們的服務帶給他們的收益,與客戶保持著良好的關系,本身就是我們的責任和義務。
記者:近年來,水價上漲之聲在中國各地紛紛響起,有分析者指出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外企通過提價收回成本。在這樣的提價決定中,水務公司一般會起到什么樣的作用?
弗萊羅:水價并不是由水務管理企業決定的。大家所謂的外資民營企業控制水價上漲是不準確的。實際上水價是公共事業部門中的機構比如水務部門才有權決定,他們也決定了給市民的供水量以及水務的服務質量。在我們的經營模式中,對于水服務的價格,并不是我們親自去確定,而是以選拔的方式委托他人去完成,這一過程與專業無關。然后專業人員會根據成本價格來確定提供的服務質量和數量。這是經過競爭機制層層篩選而得出的,所以對于提供的服務質量而言,這個價格也就比單純的從該產業角度出發的報價更合理。
所以是政府部門決定了水的成本,從而決定了水價。有些城市只有飲用水供應,而沒有污水處理部門,這樣水務部門只發揮一半的職能,當然也只需要一半的開銷。但我們不僅提供飲用水,同時也處理污水,成本自然會高出很多。所以水價上漲并不是由外企操縱的,而是取決于服務質量。而且現在,在中國的大城市里,平均每人每戶是一塊錢,這個價格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