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守望,巴拉格宗,您這千年不變的模樣,
向往,巴拉格宗,您這萬古閃耀的光芒,
飛翔,巴拉格宗,您是大地跳動的胸膛,
夢想,巴拉格宗,在巴拉格宗夢的前方。
巴拉格宗曾經是無人涉足的秘境,傳說中神仙居住的地方,渺渺人間的圣地。然而即便現在,這個有著176平方公里潔凈地域的地理標記,在眾多新出版的地圖上也是缺失的……
走進圣潔的巴拉格宗
驅車沿214國道駛向巴拉格宗的路上,美麗的景致總是目不暇接,高山草甸、湖泊、青稞架、白塔、藏族村落,在高原云彩和陽光的映照下,瑰麗而斑斕,幻化出迷人的色彩。然而我的心,卻早已飛到巴拉格宗,一塊曾經與世隔絕的秘境,傳說中神仙居住的地方。
不久前翻閱到一本關于巴拉格宗的攝影集,那時我甚至還從未聽說過這個地名。從此巴拉格宗就成了心中的一個意象,神山、峽谷、河流、飛瀑、村莊、原始森林、瑪尼堆……帶著原始的神秘的氣息,不時地會在腦海中浮現。所以當我正在云南驛古鎮那條被磨得溜溜滑滑的古道上晃悠時,接到昆明的朋友打電話問我去不去巴拉格宗的瞬間,激動得有些眩暈。
車子一路前行,經尼西鄉上橋頭村后遇到一條河流。過了橋,214國道繼續向西北延伸到德欽,右轉隨著新修的柏油路沿河向東北方前行,就是通往巴拉格宗的道路。同車的藏族朋友格桑說,我們正走在四川的地界上,心中一驚,怎么一不小心跑到四川的地界上了?原來這里是四川得榮縣插入云南的一個楔角,這條處于川滇交界處的新公路,因地勢因素被修到四川境內了。
半路上車子在一個山丫口前停了下來。格桑介紹說,路邊的這條河叫崗曲河,起源于四川稻城,流經整個香格里拉大峽谷,最后注入金沙江。“崗曲”一詞來自藏語,“崗”意為“九頭”,“曲”就是河。所以“崗曲”就是“九頭河”,意思是“崗曲”是由九條支流匯集而成的。至于現在我們說的“崗曲河”中的“河”字,顯然是被外來的人加上去的。
前方的丫口,在河兩岸對峙的山巒間,一塊酷似觀音的石柱于山腰處聳立著,遠遠望去讓人不禁遐想到觀音。但見她手捧甘露寶瓶,矗立在峽谷山澗間,慈祥而靜默,仿佛在護佑著峽谷里的蕓蕓眾生。這就是“水莊觀音”,進入巴拉格宗的第一個景觀。
事實上,自從上橋頭村進入到香格里拉大峽谷開始,就感覺進入到了一幅山水畫廊。從雪山留下來的水,經過層層林木和高山草甸的透濾,清透見底,水里盤根錯節的樹根、卵石和游魚歷歷在目。河的對岸,在險峭的山腰間,盤旋著一條細小的羊腸小道。沒有人知道那條小道的歷史究竟有多悠久,在我們所走的這條柏油路修通之前,居住在巴拉的人們,唯一能與外界聯系的紐帶,就是那條險峻而又細長的小道。
沿崗曲河逆流而上17公里,穿過一個短短的隧道后,眼前豁然開朗。在四周峭立的山崖間,一塊“寬闊”的谷地出現在我們面前。山頂的瑪尼堆和經幡,河邊三座高聳的白塔,把我們迎進了巴拉格宗峽谷景區的驛站——水莊。
3600米的垂直感受
即便是對香格里拉的人來說,至少在兩年前,巴拉格宗是遙遠而陌生的。就是現在,這塊有著176平方公里地域的地理標記,在眾多新出版的地圖上也是缺失的。
這里所說的巴拉格宗,有著另外一個商業味十足的稱謂——香格里拉大峽谷國家公園。在藏語中,“巴拉”意為從巴塘而來,“格宗”是指吉祥、如意,全意是吉祥如意的地方。我無意用諸如“最后的香格里拉”、“世外桃源”之類的套話,面對巴拉格宗難以言喻的大美,我能想到的只有“圣潔天域”。
地平線真的消失了,在巴拉格宗。這是大自然的鴻篇巨制,從海拔5545米的主峰巴拉格宗雪山到海拔近2000米的河谷,峰谷間的落差竟達3600米。
如果只是單有峽谷與河流,就沒多少稀奇的了。至少在云南的許多地方,抬頭是山,低頭是谷。妙的是巴拉格宗3600米的垂直落差,給我們帶來了一個立體的地形、氣候、生物空間,使其幾乎囊括了滇西北“三江并流”世界自然遺產區域,從干熱河谷到現代冰川帶所特有的自然垂直帶立體生態類型及景觀資源。而且這里的山是挺拔的,雄峻的,垂直的,一座座,一排排,仰頭張望,山頂總在云霧飄渺處,讓人眩目。雄奇險峻的雪山,矗立云端的冰峰,蔥翠欲滴的原始森林,華美迷人的高山草甸,清亮如銀的高原湖泊,以及仙人掌、棕櫚樹等熱帶植物在這里有序、完美地組合在一起,形成了“河谷盛夏山區春,高原艷秋雪山冬”的立體景觀。
關于巴拉格棕,更有一個塵封千年的英雄傳奇,為她增添了無限的神秘感。1300多年前,巴塘地區的土司斯那多吉英勇善戰,贏得了廣泛的敬畏。然而連年征戰,卻讓他的妻子仁稱拉姆感到了疲憊,只想找一塊凈土過安詳的生活。一天,當榮勝而歸的斯那多吉回到家中,卻發現美麗善良的妻子拉姆不知所蹤。老管家告訴他,部落中的老喇嘛來了,說了自己神奇的夢境,“那里山高,樹綠,水清,有閃耀著祥光的雪山,還有寬闊的牧場”,拉姆聽后就跟他走了。
拉姆的離開令斯那多吉痛苦萬分,他決定帶領部下去尋找那個神奇的夢境,尋找自己心愛的妻子。跋山涉水、歷盡艱辛后,在神的指引下,他們來到巴拉格宗神山腳下。老喇嘛神奇的夢境,就那么真實的呈現眼前,而斯那多吉也終于找到了自己日思夜念的拉姆。從此,這個在巴塘地區顯赫的家族,一個英雄的部落消失了,而在巴拉格宗雪山的腳下,出現了一個名為“巴拉”的小村莊,飄蕩出裊裊炊煙。
在巴拉凝視一座神山
在水莊吃午飯時,我們認識了向導洛桑,一個有些瘦小的康巴漢子。我們說午飯后準備先去巴拉村,當他得知我們開的是家用小汽車時,臉上的表情有些遲疑,巴拉的路現在還是剛開挖出來的毛路,小車上不去。后來在洛桑的幫助下,向景區借了一輛越野、一輛皮卡。
沿崗曲河谷行進約5公里后,車子離開河谷轉進一條岔路,沿新開挖的崎嶇盤山公路向上攀爬。經過42道拐垂直而上700米后,一座白塔和瑪尼堆首先躍入我們的視線。
這里就是巴拉村,一個寧靜祥和的藏族小村莊,位于壁立群山懷抱中一塊稍為平整的坡地上,宛若一朵超凡脫俗的山花,綻放在幾乎與世隔絕的地方。村子里顯得異常的安靜祥和,一種攝人心魄的靈氣總是飄忽在身邊,若有若無地伴隨著微風在流動。
一條坑坑洼洼的路,將我們從村尾引向村口。錯落有致的房舍,歪歪斜斜的柵欄,碼放整齊的柴垛,掛滿枝頭的蘋果,或是某個角落恣意綻放的花叢,讓這個古老的村莊顯得更加的原始古樸。“吱呀”一聲,一堵厚實土墻上的小窗打開了,一位老人探出頭來看我們,滿臉熱情的笑,還用藏語邀請我們進去喝茶。
村口的小山包上有座白塔。凡有重要事件,村民們就會在白塔旁升起香煙,讓它飄向西邊那閃閃發光的神山。白塔前面不遠處,就是險峻的大峽谷。在這里,村莊、白塔、神山構成了一條神奇的軸線,串起了村民們的生存、感情和信仰。四周掛滿了無數迎風飄揚的經幡,像是在訴說著許許多多大大小小的夢想。
我們來到巴拉時,天空中布滿了云層。洛桑站在白塔前,向西指著云霧繚繞的山巒說,那里就是巴拉格宗雪山,康巴地區的三大神山之一,也是香格里拉的最高峰。順時針繞白塔三周后,我雙手合十地凝視著神山,祈禱云霧能夠散去,藍天能夠出來,陽光能夠灑在巴拉村。或許是我的誠心感動了神山,不一會兒天空開始放晴了,藍天、白云、潔凈的陽光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巴拉村更加瑰麗絕美。神山之巔的云霧卻始終沒有散去,最終還是未能看到神山的圣潔顏容。
往巴拉村的東方走,經過一片已經收割了的莊稼地后,來到又一處絕壁,前面就是回音壁。陡峭的山崖、深邃的峽谷,在陽光的照耀和藍天白云的映襯下,雄壯而悠遠。據說這里可以遠眺梅里雪山和哈巴雪山,可惜遠處山巒之巔潔白的云朵擋住了我們的視線。站在峽谷的這邊對著回音壁放開喉嚨吼叫,聲音遠遠地傳出去,又遠遠地返回來……
洛桑說巴拉只是這一路美景的起點,從巴拉村經澤嘎塘徒步到巴拉格宗雪山那邊,神山四周的景致更是絕美。終年不化的現代冰川,巍峨挺立的雪山,美輪美奐的牧場,澄凈如鏡的湖泊……在洛桑的描繪中,那邊的景致如夢如幻,宛若仙境。可惜我們這次來去匆匆,面對似乎近在咫尺的絕色誘惑,只好滿懷著向往的心情,戀戀不舍地離開。
通往天界的雄奇峽谷
晚飯時的一場酒,讓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幾分微醺的醉意。大伙的酒量都不大,但招架不住格桑、洛桑等藏族朋友的熱情,在粗狂雄渾的藏歌聲中,酒還是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下去。喝到后來,洛桑把餐廳里幾位藏族小伙叫了過來,給我們唱藏歌,向我們敬酒。結果連一位從來都滴酒不沾的美女,也在情不自禁中將自己杯中的酒喝了個底朝天,面頰上飄起俏麗的紅。然后,枕著崗曲河潺潺的流水聲,進入甜美夢鄉。
第二天早上,我們去探訪大峽谷的精華。雖說去巴拉的路上,入眼的盡是氣勢恢弘的峽谷,但只有真正走進峽谷的深處,才能體味到大峽谷帶來內心震撼和視覺沖擊。
乘游覽車前往香格里拉大峽谷的路上,洛桑說巴拉格宗大峽谷有個特點,就是在主峽香格里拉大峽谷的兩邊,還有許多側谷,比如達拉絨峽谷、巴拉峽谷、南喀卓絨峽等,形成了“峽中有峽,峽上有峽,縱橫交錯,峽峽相連”的龐大峽谷群。
說話間香格里拉大峽谷到了,順著一條懸空架設在崖壁上的棧道,我們走進了峽谷的精華地段。這是一條U字型的峽谷,行走在棧道上,腳底下是嘩嘩流淌的崗曲河水,頭頂是幾乎垂直而上的陡峭山崖,一切都顯得險峻、奇特、靜謐而又令人心跳。崖壁上的石頭縫間,一顆顆矮小的灌木,一叢叢嬌艷的野花頑強地生長著。就連那黝黑的石頭上,也長滿了各種各樣的苔蘚。在這如詩如畫的景致中,不知不覺間長長的棧道就走到了頭。再往前,洛桑說還是香格里拉大峽谷,只是路非常的艱難。于是走下河灘,穿上救生衣,坐上橡皮艇,沿崗曲河向來時的方向時緩時急地漂流而下。
回程又去了“南喀卓絨”,香格里拉大峽谷的一個支峽。“南喀”意為天界,“卓絨”意為被流水切割而成的深峽,“南喀卓絨”即通天峽。說南喀卓絨通天,是峽谷直通金字塔般的巴拉格宗雪峰。峽谷太深太窄,從谷底仰望,兩邊懸崖撐起一線青天,讓人生出幾分井底之蛙的感覺來。從谷底至峽頂有4公里左右,現在對游客開放的還不足1公里。但就這一段已開放的短短峽谷,就讓我們充分領略到南喀卓絨的險峻與雄壯了。游路的終點有一木板鋪就的懸空平臺,坐下后靠仰頭張望,兩邊對峙的崖壁仿佛在空中來了個結實的擁抱,卻又在黑暗中留下一葉漂浮在崖頂的月牙,于是也就有了一個很好聽的名字——藍月亮。
午飯后我們戀戀不舍地離開。巴拉格宗給我帶來很多驚艷,也留下不少的遺憾,比如未能親眼看到神山的真正容顏,沒能在乃當牧場支起帳篷晚上數星星看月亮,更沒能繞神山一周去看看或雄壯或秀麗的景致。或許遺憾本身也是一種美,但我想我還會再來的。
臨別前,洛桑特意給我們每人送了一張碟,那是一張自己刻錄的碟,里面是巴拉格宗幾個藏族小伙自己創作并演唱的藏歌。上車后插進CD機,宛若從巴拉格宗深處飄來的天籟之音,霎時充滿整輛車。